独家对话库洛:《鸣潮》的2027,选择「地狱开局」
山不见我,我自见山。
文/秋秋
快到年底,相信大家又闻到国产二游大战的硝烟味了。只要稍微盘一盘,你就会发现各家厂商早已虎视眈眈。不同类型的高品质大作扎堆上线,长线二游也没闲着,重磅版本更新、联动、破圈内容接连不断……
这不,今天(11月21日)《鸣潮》也放出了年度篇章版本《鸣潮:永明的烬焰》的实机演示。不同于此前版本有过的国风、古典题材,新地图新联邦的开篇选择西部题材,不仅有更独特的地貌风格,还首次出现了与地图和玩法紧密结合的全新机甲3C体验。
对《鸣潮》玩家来说,机甲可不是完全陌生的面孔,毕竟3.3版本时我就带来过「单手开机甲」的第一波实测。无论是隧者的大型机甲,还是主角的反派人格BOSS「辛吉勒姆」那套机甲,都让不少玩家眼馋,等着游戏真把它做出来。
这下好了,库洛不仅真的把机甲做了出来,还把它变成了人人可获得的大世界载具系统。有技能、能战斗、可协战,造型还跟「辛吉勒姆」八分像,有专门配套的主题玩法——之前的炫技内容,被库洛做成了新版本基建。
11月18日,库洛还专门制作了一条二维逐帧预热动画,一口气曝光了七位新角色。短片不仅展示了新联邦的故事、场景和人物,还融合了漫画网点阴影、波普艺术色块和复古印刷质感。
光看画风你就得懵:这是《鸣潮》?不,这是《鸣潮:永明的烬焰》。
没错,库洛还首次推出贯穿全年的篇章名称「永明的烬焰」。我写稿时用1.X、2.X、3.X总结性编号概括《鸣潮》的时代似乎要结束了,新联邦的故事与内容也会有更鲜明的年度主题。
看到这儿我也有点懵了。因为过去很多长青游戏做得越久,越倾向于求稳。但《鸣潮》不一样,回头看2.0、3.0,再到如今的4.0,你会发现库洛似乎在越长线越大胆的路上狂奔,把游戏底层不断推翻又重建。一次两次可以说是大胆,连续几个大版本都这么干,库洛是不是已经形成了一种成熟的产品策略?
带着这些疑问,我前几天前往库洛总部,与《鸣潮》关卡策划西瓜、文案剧情组长云云云聊了聊。
01
为什么每年都要做新3C体验?
葡萄君:从翱翔到摩托,再到机甲,为什么你们每个大版本都要做一些突破底层设计的东西?
西瓜:在大世界探索上,我们希望每一年的新内容,都能撑起玩家一整年的新鲜感。这其中,跑图探索本身又是最大的一块儿乐趣,你用腿走、开摩托,或者直接飞过去,获得的体验肯定是完全不一样的。我们A点到B点的移动本身就足够好玩。
当然,新3C肯定会冲击《鸣潮》每个大版本的底层设计:怎么适配大世界,怎么在没多少人尝试的领域探索?整个过程就是这样,既有趣又痛苦。
葡萄君:那这些年积累的经验能复用多少?你们「推翻重做」的效率会不会越来越高?
西瓜:代码基本还是得重新写,能复用的主要是过去积累的设计思路。比如之前翱翔适配过哪些玩法、有哪些想做但没做出来的东西,到了机甲上可能就有机会实现。还有高速飞行时,怎么让玩家注意到大世界中的POI(兴趣点),这些经验都能借鉴。
但你说研发效率,如果我们一直沿用同一种探索方式,效率确实会很高,因为只需要在原来的基础上迭代。但开发全新的3C还是得从头再来。像机甲就很难复用摩托的设计经验,毕竟两者的使用场景完全不同。
相信大家在今天发布的实机视频中也有看到,新版本中我们还增加了水下的空间,这方面更是没有多少现成经验——从预研阶段开始算起,机甲的开发阶段超过了一年,几乎跟新联邦的研发周期同步。
葡萄君:研发期间你们遇到了哪些挑战?
西瓜:其实到现在,我们还在纠结机甲到底该做到怎样的程度。之前我们做摩托载具也是这样,最初对开发难度有预期,但做着做着还是会超过这个预期,只能不断权衡、调整。我们希望它符合玩家的直觉,让玩家能体验到操纵机甲的「爽感」,又能跟其他内容很好地结合起来,而不是单纯觉得:哦,机甲好帅,没了。
云云云:我觉得最难的部分,是决定要做这件事情本身。我们经常会想,既然大家都觉得机甲很酷、很好玩,为什么别人不做呢?真的能做吗?在前期会有一段自我怀疑和下定决心的阶段。
葡萄君:你们觉得为什么大家不做?
西瓜:首先是想象力。很多动漫、电影已经探索过各种机甲设计了,我们需要在这个基础上继续突破。比如高达式的机甲战斗,我们在3.3版本隧者和阿列夫一的决战中就做过。那如果换成更灵活、能自由穿梭地形的机甲呢?玩家还能用它干什么?怎么增加交互?怎么跟原有的玩法、关卡结合?
相比之下,翱翔更像一个单纯的移动工具,主要负责让你快速从A点前往B点。但现在做机甲,就有点像要在《鸣潮》里重新做一款机甲游戏。
其次是自由度太高。翱翔在设计中结合了惯性和抛物线运动;科考摩托也是基于现实基础原型进行的设计,我们只是在上面增加二段跳、飞行等「幻想元素」。但是机甲是没有现实原型的,是纯「幻想」,我们还给它做了悬停,理论上已经能无死角机动了。
这种自由度,对关卡和大世界原有的设计会产生很大的冲击。大家在今天已经发布的实机演示中应该也能看到,目前场景还存在一些我们还在处理中的流送和加载问题。机甲飞得太快,地图就要不断加载海量的Actor(场景对象),性能压力非常大。同时,你还得想办法让玩家在高速移动时,看清楚哪里有资源、哪里值得探索。
更麻烦的是,机甲还有战斗的能力。你都已经穿上机甲了,怎么能没有手炮、导弹?我都已经有这些武器了,怎么会不想试试给眼前的敌人来一炮?
所以我们必须站在玩家的角度想:我拿到机甲以后,会期待自己能干什么,哪些期待必须满足,哪些又不得不妥协……机甲真正接入版本开发后,我们也发现了不少问题,做了很多轮的迭代。
葡萄君:刚刚提到的流送问题你们目前有什么解法?
西瓜: 我举个例子。之前翱翔的常规速度大概是20米每秒,加速能达到30米每秒左右——这其实是当时黎那汐塔版本的流送极限了,再快地图场景会产生比较严重的问题;做科考摩托的时候,我们认为它应该更快,于是希望让程序同事再挑战一次。结果「挑战」成功了(笑),伟大的程序同事真的把流送极限提高到了35米每秒,感谢伟大的程序同事!
至于机甲,我们从开发之初就是奔着突破新的极限去的,甚至还想在这个新的极限基础上继续往上试探,可惜试探失败了。这次没成功,那就下次再试吧……只能下次再试。
葡萄君:那像你们刚刚说的,地图要怎么配合机甲设计?
西瓜:新版本中我们设计了一座地图中的「最高峰」,是布法罗山脉中最核心的视觉点。另外地图上还有一些奇奇怪怪、像蛋壳一样的空腔山。玩家飞行时,远远看到这么一个巨大的东西,就会觉得里面应该藏着什么,想过去探索。机甲本身也会跟植被、树木、动物产生交互,过去摩托上好用的功能我们也会保留,比如车载电台,就会沿袭到机甲上。
葡萄君:机甲会影响角色本身的机动性设计吗?你们是怎么理解角色机动性的定位?
云云云:对我们来说,动作表现服务角色本身。比如琳奈,她的人设就有潮流感、运动感,所以即便当时游戏已经有科考摩托了,我们还是会给她设计轮滑的移动方式。
西瓜:还有露希尔,她有一个小伙伴「小沧龙莫比」,她会在战斗中骑上莫比。一起作战,同时我们也会在她其他方面的设计上结合这个设定。一位角色的3C特征、机动设计,还是从其人设、叙事内容出发的。
葡萄君:上面聊到的这些突破,跟你们之前宣布重构整个底层代码类型有关吗?当时为什么要选择整体更换代码?几乎之前没有任何游戏敢去做这件事。
西瓜:有一定关系,但代码迭代主要还是性能优化方面的考虑。其实这件事启动得非常早,因为它不能拖,越往后做,难度就会越大。如果等《鸣潮》运营到第六年、第七年再重构,那就太恐怖了。
即便如此,我们的程序同事面临的挑战也很大,整个过程中需要同时维护JS和C#两套代码,保证开发正常进行,包括内部编辑器、工具也得重新适配,基本都是双倍的工作量。
为什么非做不可?一方面,我们已经意识到长线运营的性能和资源压力,必须提前解决。比如现在我们就在做分包、地图区域加载,以及针对不同设备进行HLOD(层级细节层次)等分级优化。目前也在尝试让玩家能自己清理已经游玩过的地图资源,避免包体一直膨胀。
另一方面,我觉得敢去做这件事情也一定程度上源于库洛的气质吧(笑),新换的C#代码对游戏热更新的支持更好,我们能更快优化一些问题——如果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方案,做了后有很大的效果,那为什么不做呢?最后大家就达成了一致。
3.8版本前瞻公布的游戏PC端资源分类下载功能
02
年度篇章,更大胆的探索
葡萄君:我很好奇,重做一套大世界探索3C也就算了,为什么你们还公布了一个全新的年度篇章「永明的烬焰」?它跟以前的大版本有什么区别?
云云云:首先从字面意思上来说,新联邦的冒险,会是一个持续一整年的剧情,剧情也会互相关联,所以叫「年度篇章」也是合适的。我们基于这一年的剧情基调,给了它「永明的烬焰」这个名字。相比常规的数字编号或者地块名称,这会更能代表一些游戏内的意象,有种《鸣潮》开启了年度「资料片」的感觉。
葡萄君:具体来说,这次的年度篇章还有哪些不同?比如这次为什么会选择用美漫风的逐帧动画做角色首曝PV?
云云云:这涉及到了内容的传达设计,我们并不会局限于2D、3D的表达形式,比如3.1版本我们就尝试过两者结合的演出方式来表现剧情和情绪。到了新联邦也一样,我们想尝试更多不一样的风格,最终我们选择了这种和新联邦开篇西部题材更加贴合的美漫风格。
葡萄君:那制作过程中有哪些挑战?比如PV里有没有反复修改、打磨的部分?
云云云:当时比较头疼露希尔和安娜的出场戏份,她们是较早登场的角色,涉及很多后续剧情,展示得太多容易剧透,太少也不行。所以我们反复翻看剧本,寻找既能体现人设,又有视觉记忆点的片段。
比如露希尔身上有明显的西部要素——牛仔帽、靴子、皮质衣装——能让玩家一开始就感受到新版本的大致风格。我们原本想让她多出场一些,但为了照顾后续体验,最终选择了她开场跟着导弹在天上飞的那一幕;
安娜则跟新旧联邦交替的背景有关,我们希望她是一位经历丰富、能给玩家提供帮助、让人安心的角色,所以最后PV是以安娜下车前往某个区域的桥段收尾。
这些场景的前因后果是什么呢?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葡萄君:但在实机演示里,两位角色又有不一样的表现。能展开讲讲角色设计吗?比如安娜的武器还会变形。
云云云:安娜的话……我们首先必须尊重《鸣潮》的动作游戏标签,所以只给她做一种武器形态实在是不够爽快。
确定这个方向后,我们就在想,什么样的武器适合她?安娜本身并不像传统的「武斗派」,所以我们想加入一些更有幻想感的设计,结合她设定中「花」的元素,以及她身上那种危险、美丽、掌权者的感觉,最后选择了长枪和镰刀这两种形态。
葡萄君:实机演示中我还看到了很多地标建筑,比如大桥、造型奇特的小镇,我们怎么做符合题材的场景设计?
西瓜:这个造型奇特的小镇是百年前共鸣者战争中受到影响的地区,现在已经成了一片废墟。你能看到很多旧联邦时期的现代建筑,逐渐跟山体、植被融合在一起;那座大桥原本通往联邦城,现在已经被炸断了。而且桥墩下面还藏着一门大炮,也就是说,它不只是交通设施,本身还是一台战争机器。
我们希望通过这种场景叙事,不用太多文字,就能让玩家感受到当年战争有多惨烈,也给大家留下更多想象空间。
03
取舍与坚持
葡萄君:聊了这么多新版本的内容,我挺好奇,你们一边更新现有版本,一边还要开发未来几年的内容,怎么平衡精力?
云云云: 这个主要靠项目管理。我们有专门的项目管理同事负责排期,告诉大家什么时候该提交什么内容,什么时候该开始做新东西。另外,我们的研发流程也很敏捷。有时候在外面吃饭、看电影、听音乐,突然有了灵感,大家就会很快找其他同事交流,讨论如何把灵感转化成可以落地的方案。
葡萄君:那从一个想法到真正做出来,内部具体是怎么合作的?
云云云: 从IP的角度来看,我们通常不会一上来就要求做什么玩法,而是先考虑这个版本想给玩家带来什么体验和故事。比如漂泊者去了什么地方,遇到什么敌人,又会结识什么同伴。
我们先把这些抽象成简单的一句话,再和玩法、演出、音乐、关卡等部门一起讨论、细化,最后把大家的创意整合成一条完整的剧情流程,交给玩家体验。
葡萄君:但这样会不会有个问题,每个版本都是去一个地方、遇到一些人和事,时间长了,内容不会同质化吗?
云云云:其实这个我们不会很担心。因为故事的基本构型本来就是有限的,人类讲了这么多年故事,其实很多主题、情节都已经被反复讲过了——但我们做的是游戏,不是单纯的剧情梗概。
同样一个故事,IP有自己的理解,演出、音乐、玩法的同事又会带来不同的想法。最后玩家真正走进故事,亲自经历一遍,感受到的东西也可能不一样。
无论是拉海洛、玄方还是未来新联邦的故事,都是在IP组都是以整体合作的形式确定每个版本的内容,并与演出、音乐、玩法等等老师一起打磨、各个部门之间通力协作下,以我们能做到的最好形态呈现给玩家们。哪怕我们讲的都是悲伤,也可以有不同的难过;都是快乐,也可以有不同的喜悦——我觉得这才是一群人一起做游戏的意义。
葡萄君:如果大家都有创意,你们具体怎么判断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
云云云:从IP角度来说,我们最看重两个东西:一致性和新鲜感。新鲜感很好理解,就是希望每个版本都能让玩家体验到新的东西。至于一致性,则是我们内部开发的基本要求。
比如一个版本的主题比较严肃,那剧情、关卡、演出等部门就不能突然加入特别违和的内容。角色也是一样。我们甚至会跟同事说一个有点中二的方法:如果你想让某个角色做一件事,那就想象他现在坐在你面前,好,你去劝他,看他愿不愿意。比如,你去劝菲比出海捕鱼,她会怎么想?
西瓜:其实长久以来,我们各个部门的同事间形成了一种开发的默契和习惯。我们拿到IP的设定文档,就会主动去抠细节,先想想这件事符不符合角色和世界观,再决定怎么做。
葡萄君:那有没有一些最初构想很大胆,但实际落地时需要反复调整的设计?
西瓜:我有一个印象深刻的设计。当时做2.7版本的大决战,我们想做成全员集结的BOSS战,让全部角色同时上场一起战斗。当时我觉得那个场面可能会有点混乱,但一定能直观的传达出决战的激烈感和燃点。
不过还是被现实打败了。这个想法想在技术上实现的挑战非常大。《鸣潮》的角色模型精度很高,就算我们给登场角色做了尽可能的模型优化,也难以解决相关的预加载和设备压力问题,这也会直接导致战斗流畅性受阻。
但是后来我们也想到了新的呈现方式,依然保留全员参战的设计,通过QTE的方式让同一时间内部分角色登场助战,这样既实现了「全员参战」的感受,也能保证玩家战斗的流畅和爽快。最终这段设计也得到了许多玩家的喜欢,就会觉得,虽然这次「挑战」没有达成我们最开始设想的目标,但我们依然收获了一次很好的结果。
云云云:我记忆比较深刻的,是漂泊者和绯雪追赶达妮娅的那一段剧情,我们在做这一段时很折磨,关卡平衡上做了很多调整,一开始我们设想的是一场激烈的追逐,想要表现达妮娅险些追到但又逃脱的感觉,实现比较曲折的情绪体验。
后来我们在「制造紧张感」这块做了很多的思考和调整:达妮娅作为被追逐的对象,她能不能控制玩家的镜头,要到什么程度?绯雪这边也一样,她作为漂泊者的同行,要怎么在这场追逐中为漂泊者提供支持和协助?一些设计如果影响了玩家操作,又该怎么办?最终大家体验到的版本就是在许许多多类似的疑问中迭代与取舍中的结果。
葡萄君:反过来说,你们又很喜欢做一些玩家未必能注意到的细节,为什么会一直做这些可能收益不高的东西?
西瓜:玩家们在《鸣潮》里的追求和爱好其实差别很大,有各种各样类型的玩家,有人喜欢剧情体验,有人喜欢世界探索……我们希望能在有限的时间里,给不同玩家留下一些小惊喜。
比如拉海洛大决战,我们当时就在想,已经做过符合黎那汐塔故事感受的决战了,那针对拉海洛的版本主题和人物特性又该怎么做?最后我们的任务同事和我们一起琢磨了全地图动员的办法。
如果玩家扮演的漂泊者一心想快速推进主线,有快速推动的方式;但如果你愿意四处看看,也能找到其他角色,了解更多内容。
至于为什么要做……如果我们觉得玩家相对少看到的角落,随便处理一下就行,那可能也不是《鸣潮》的风格吧。
葡萄君:聊到最后,你你们觉得库洛是一家更注重创意,还是更注重项目管理的公司?
西瓜:我觉得还是创意驱动。尽管我们在项目管理上有规范的安排,但项目组有时候也会为了好的创意而「打破规范」。
有些东西确实很难做,可能超出了原本的开发预期,但大家觉得这个东西值得做,就还是想办法去尝试。这个过程也会给项目管理带来很多压力,真的要特别感谢项目管理同事的支持和付出。
云云云:这两者也不冲突,项目管理能让我们更好审视自己的创意。
因为一个想法从提出到落地,中间可能要经过很多次讨论和磨合。你会不断地问自己,这个东西真的有必要做吗?真的值得投入这么多精力吗?如果连自己都不够坚持,那可能说明这个创意还不太「合格」。
但反过来,如果我们真的认为它很有价值,哪怕实现起来很困难,还是会希望尽可能把它做出来。举个例子,大家在《鸣潮》中,看到所有好像不该出现在游戏中,但最终出现取得效果的内容,几乎都是我们坚持来的,包括这次的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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