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坛“梁朝伟”〡马家辉是我今年爱上的唯一一个老男人
今年明恋小狼狗,暗度陈仓着爱上了,马家辉。
爱上马家辉的契机是看窦文涛主持的谈话节目《圆桌派》,节目已经播出了三季,依然算是不温不火,第三季有24集,每集的观看量都不超过900万次,有一部分是靠《锵锵三人行》的老粉在撑。可我觉得,这么好的节目值得过亿的观看量。
无论是话题的可谈性,还是谈话姿态的开放与坦然,内容的延展,嘉宾之间的火花与碰撞,都属业界翘楚。
在《锵锵三人行》节目播出18周年之时,窦文涛曾经亲自盖章,马家辉是《锵锵》最早的嘉宾,并且介绍了梁文道和许子东给节目组。
几个老男人特别聊得来,梁文道,许子东,马家辉是《圆桌派》里我最喜爱的几个嘉宾,他们和窦文涛凑在一起的那期《圆桌派:过年需要亲戚吗?》看的我潸然落泪。
相比许子东的锋芒和学术气,梁文道的洒脱通透,马家辉特意传递了自己的江湖烟火气,幽默有趣有才华有情意,他常常一秒猝不及防言语开车,想扮演一下中年的油腻,却掩盖不了内心的善良。
马家辉身上的很多标签,诸如“湾仔之狼”,“北有冯唐,南有马家辉”(冯唐比他差太远了!),“文坛老司机”,“贱嘴马”(因为在《明报》写尖刻的时评),我最愿意为他贴上的标签是:
“温柔性情人”与“文化研究旗手”
马家辉自己说:
我的行为生猛,我的言谈痞气,我的思想干净。
《南方人物周刊》的采访中,有个问题是“你是一个感性的人,还是理性的人?马家辉表示自己对一个人善良不善良很在意。”
马:到底什么叫感性?每个人都会想很多,我对一个人善良不善良很在意。我20岁去台湾读书,交了一个女朋友,有一天逛夜市,一辆车上有很多书,我们就停下来看。有一个10岁左右的小朋友在一旁,妨碍她看书了,她就用厌恶的眼神看那个小朋友,我记得她还推了小朋友一下。那个场景我历历在目。也许是因为她对弱小者的态度,不久后我们就分手了。
在《圆桌派》节目中,马家辉的观点常常带着“温度”和包容度,比如他关于“什么是成就感”的知名解释:
人到中年,就越来越感觉到“生命无非是苦”,每天基本就是要面对一些大大小小的烦恼。但是,当这些苦来了,我能够把它安顿好、消化好,甚至可以帮助别人排解一些苦闷,简单说就是晚上能够睡得好…就会觉得非常有成就感了。
马家辉是女儿奴,书中多次提到他的女儿“小女孩”,在《圆桌派:你什么时候变得爱哭了?》那一期讲女儿意外在英国感染了奇怪的病菌,却找不出病因,他让自己保持冷静,从英国到香港,辗转医院,靠在香港开车兜圈减压,不敢哭怕失去判断,后来女儿终于病愈,他把自己关在书房,哭了很久。
提到女儿,马家辉总是一脸疼爱温柔,他说有了女儿之后再也不敢看女儿被绑架这种主题的影视作品,窦文涛问你希望女儿将来找一个什么样的男朋友?
马家辉说:她结婚了我大概会哭,我告诉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文化研究旗手”的说辞好像土了一点,但我是很真诚的在土着。
引用媒体曾经给予马家辉的年度中国魅力五十人物评选的观点,马家辉有“博雅之美”。
“北漂了”十年,马家辉仍然十年如一日的说着一口混合台湾腔的港普,这和经历有关系。
1963年马家辉出生在香港湾仔地区,成长年代看惯了湾仔地区黑帮的打打杀杀,“晕染”江湖。
年轻时代的马家辉喜欢徐克徐老怪,想读电影学,但是17岁时又迷上了李敖的文章,立下Flag写一本关于李敖的研究,因此最终选择了台大的心理学,在台湾完成了本科学业。(下图左为18岁的马家辉)
马家辉读大二时,出版了有关李敖研究的《消灭李敖,还是被李敖消灭》,成为80年代台湾学子热议的焦点。李敖称赞:“你比李敖更了解李敖”,并结下了忘年交。
2017年李敖病重,经治疗有短暂的好转,马家辉去李敖家探望他,临别时,李敖对他说,永别了,小马。竟真是永别。马家辉曾说,是李敖,让他打开了看世界的眼睛。
本科毕业以后,马家辉赴美七年,在芝加哥大学社会学系读了硕士,又在威斯康辛大学麦迪逊校区获得了社会学博士学位,在美国期间,他开始为香港的报纸撰写专栏,是比较早的“留学生在美观察”系列文章。
后来马家辉在香港中文大学任教。
(下图右为25岁的马家辉,比孔侑好看啊,哈哈)
马家辉文笔“绵密”,夹带文化研究的理论与思考,或是人文主义的小故事,行文之中颇显“阅力”(阅读的数量与质量),却从不卖弄学识,自然温柔,如春风容易吹化人心。
马家辉爱看书,手不释卷,家有藏书几千卷,他喜爱作家张爱玲,甚至收藏有100多页张爱玲的手稿,有点得意,他开玩笑告诉女儿如果以后日子过不下去,可以卖掉手稿,足够度日。
他思考互联网时代,提出在互联网集体自我影像化记录后,我们失去了在生活中遗忘的权利,过度累积记忆,这在情感上或是一种超负荷。
虽说“不希望”看到女儿的男朋友,但是马家辉对女儿的三个祝愿里还是提到了:
希望她有一颗温柔而坚定的心,有自己丰富多姿多彩的故事,并找到分享故事的伴侣。
马家辉的妻子是台湾人,他常表现自己“惧内”,也会调侃自己的感情,但其实他和爱人的感情一直很好。
他们相伴已经30年,妻子也是不错作家,两人可谓精神伴侣。早年妻子写了很多东西,但都藏起来不发表,马家辉看到后,曾替她悄悄问出版社出版,所以我们才得以看到她的散文集。
在被问到什么是好的爱情的时候:
马家辉说,一个有意义的爱情,好像一个好的宗教,两个人是往上升华的,不是一起沉沦的。
他曾说过,好的婚姻靠的是“技术、运气、忍耐”,而他就属于运气很好的类型。他们夫妻俩价值观一致,认为文学艺术的创造是生命唯一的意义,淡泊名利,衣食无忧即安。太太并不怨念他执教多年仍然只是助教,尊重他乐于传道授业解惑的初心。他也不在意太太是否会懂得理财,只需要在看过电影后,懂得与他分享即是财富。
梁文道给他的书《日月》写了前言,说,家辉有趣,他欲言还止都有态度。
家辉自己在书里写:人生,少年看才情,中年看功力,老年看境界,才情不可恃,悚然惊心,原来不是永远有机会从容。
最爱马家辉什么?是才华,是学识,不不不,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包容宽怀又温柔,他的观点没有高高在上,而是,那么悲悯温柔。
嗯……虽然他真的太不惜颜了。
End
不圆熟,即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