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午

冬雨的夜与长安

总会记得郁达夫在『故都的秋』里写的,一层秋雨一层凉。西安的天气也是如此,在一场又一场的雨里凉透。

夜里从郊区回到市里,雨水卷着灯火,遍地霓虹。合上窗户,吹着暖风,脑子里冒出一个声音:

假如有了家和孩子,你还能这么心安理得的工作到这么晚才回去嘛?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和朋友打起电话,开场不再是问有没有女朋友,而是什么时候结婚。

小学同学没了联系,初中同学,在我为补考头疼的时候,就扯了证,高中同学大学同学,也终于在毕业后的第四个年头,纷纷晒起了红本本。结婚这两个字从电视里,爸妈和七大姑八大姨的嘴里,正式的摆在了我面前。

城市里最不缺的就是年轻人的孤独。

序

感情也许是一棵树,经历的每一件事、每一天都在树上留下一圈一圈的痕迹。当树死的时候,才发现它腐烂到只剩躯壳。

LIMBO

从睡梦到清醒,大脑所有功能陆续上线的间隙里,会进入短暂的LIMBO,失去判断,忘记一些设定。

我在等待一列火车 

那列火车将载我远去 

我了然自己心中所向

却不知自己会被载往何方

但这并不重要

因为,我们将相伴地老天荒

我也许是个很好的day dreamer,建了一座刷着马卡龙色油漆的精致小屋,拉着你住了进去。

终于你发现,婚纱上的蕾丝是剪纸,小牛皮包包的缎带竟是柳枝,火车从屋顶穿过,洒下来的煤渣尝起来像是奥利奥。

在世界边缘,你找到一口井,扔下所有行李,纵身一跃。

井成了灯塔,在世界的对岸,氤氲缭绕,闪烁着绿光。

Image

11月·摄于北京大裤衩下的人行灯

那一刻,好想有一个家,在那个冬雨的夜与长安里,有个推开门就能感受到温暖的地方,有个能和爱的人相拥入眠的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