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借着「马克自动同步」功能发布，flomo 的设计师少楠和 Junyu 一起在少数派的播客节目「一派」和 Nick 聊了聊他们在收集和管理碎片信息的痛点和方法，也因此有了两款产品的整合——将轻芒杂志里的马克自动同步到 flomo，不丢失阅读时任何一个灵感和想法。我们将这期播客节目的文字内容部分节选整理在这里，你可以通过少数派小程序或其他泛用性播客客户端收听完整节目。轻芒杂志和 flomo 的「弱弱联合联名会员」也在少数派同期上架，两款产品的付费服务原价两两相加是 487 元，现在两两相减，仅需 288 元，限量 200 份。在少数派搜索「轻芒杂志」即可找到。少楠：flomo 是一个很简单的产品，我一般都很粗暴地把它描述为一个个人的微博或者文件传输助手。我们自己很少记录自己的想法，flomo 解决的问题其实是这个。我做产品经理做了十几年，很爱观察大家是怎么使用产品的。然后发现很多人都在用备忘录，特别好玩的是，他的备忘录上都是只言片语，比如今天的一个会议记录，或者明天的一个决定。你会发现其实大多数的人本身并不是想写文章，他要的是能把那一刻的想法记录下来，但却找不到这样的一款工具。
如果你打开一个白板，在上面去记东西的话，你的压力是很大的，也根本来不及记。我是学美术的，我们每次面临一张白色的画板的时候，内心都很恐惧，因为不知道应该从哪开始创作。
这个误区我本身也存在很久，我以前也给少数派写过一些文章，写作的时候很难产。因为我们平时积累太少了，一到写作的时候，就说要从零开始架构一篇文章，那是很累的。
后来我看到尼克拉斯·卢曼，他是卡片笔记法的发明人。他有个观点是我们没有意识到的——没有任何人能从零开始创造。我们以前学美术的时候，我们要先临摹，先画画，学各种风格。但为什么我们一写文章就变成了从零开始去原创呢？这样压力很大，我们其实忽略了练习和积累的过程。
所以基于此，我开始想，这样碎片化的东西能不能整理下来？
但在这个过程中还有一个问题，我们记笔记是为了什么？我们不是为了记笔记或者写文章，而是为了更好地思考。我画画的时候，每天都要练习素描一张，色彩一张，速写五张，但是我们作为知识工作者，却没有这种正式的刻意练习。你每天要写一篇文章，就等于画一大张素写和素描，成本很高，但是小的练习却是没有。我们都在本上写一写或者草稿本上画一画，但并没有去刻意的练习，而且也没有记录。所以 flomo 往简单来讲，它是个人的微博，个人的文件传输助手。但实际上更是思考和思维的工具，它希望你能记下来你的想法，不断练习你看到的知识，你做的决策，把你的想法给存档下来。Nick：flomo 最初诞生是 web 版。现在从安卓到 iOS 到 web 版，flomo 产品线已经算是齐备了。开发的过程当中有什么波折吗？少楠：波折还挺多的。这里面有几个我忽略的东西。第一是我们认为 Web 版很重要，作为一个思想的工具，如果只有一个端是不够的。Web 是当时最好的跨平台工具，所以我们进行了一些 PWA 的支持。支持完了发现挺坑的，因为国内的浏览器对它的支持太可怕了，完全不太能用。基于此，我们也先把 API 开放出来了。今天做产品有一个观念上的变化，不是两端或者三端，而是用户在哪里，我们就应该在哪里。我们其实像水一样，只要你在哪我们就流到哪，而不是硬把你抓过来，把你粘在我身上。我们最早开发的多端叫做微信端，你通过微信可以直接在里面输入。这是可能大家忽略掉的地方。我们昨天也上线了 Telegram ，是一个第三方开发者基于 API 开发的，我们也已经支持了非常多个端，包括 Telegram、Chrome、Alfred 等等。Nick：目前来说，flomo 的 API 使用率怎么样？少楠：它是一个很重要的增长潜力。刚上线时候没几个人用。过一阵子，有人说我可以开发一个 Chrome 插件，一堆人就开始用了。前一段时间，有人研究出来说可以同步微信读书的笔记，又一拨人使用了。Telegram上线后，又一堆人开始使用。我们的 API 太简单了，简单到除了输入什么都没有。基于非常无聊的功能，很多人衍生出了非常多好玩的玩法。我们很早把 API 开放出来，就是想看看集体的智慧是什么样的。这也是我们一直坚信的，大家能想到我们想象不到的事情。所以说 API 是一种可能性，我们是把这种可能性给开放了。包括轻芒也是，当时有了 API 之后，我们可以去读轻芒的内容了。
Nick：刚好可以借着这次机会，Junyu 老师再跟大家讲讲轻芒这次更新的自动同步功能。Junyu：要说自动同步这个功能，还是得先讲讲马克功能。轻芒杂志去年重新上线的时候，我们在 App Store 的副标题叫做「订阅一切，马克一切」。从阅读工具的角度来讲，少数派的听众和读者应该都很好理解订阅是什么。我们听播客，传统的 RSS 都是订阅。
那马克是怎么一回事呢？我们的产品面向非常认真的阅读者，定位是给认真阅读者准备的一个阅读工具。从阅读的整个过程来讲，阅读是有生命周期的，从你发现一个订阅，到订阅它，再到每天去读它的文章。读的过程当中又需要积累，积累完以后你还要去内化、分享。我们的产品开发是沿着这个过程，从前往后做的。我们之前是先把订阅、阅读这一部分做得比较完整。马克是我一直挺引以为傲的一个交互。在轻芒杂志里，你把手指放在文章上面停个半秒钟，我们会自动把手指所在的这句话切分好，把它记到笔记本里，这个功能我们叫做马克。很多用户一开始用觉得不习惯，因为这样去记笔记不能很精确地选择记录的文字范围。但是用了一段时间以后，你就会发现，这个交互真的非常爽。少楠在 flomo 主页上面讲了一句话，我非常认同，量变才能形成质变。传统的产品里面你要记一个笔记，操作是很麻烦的。举 iPhone 的例子，手指长按以后，才能触发 iPhone 的文本选择界面。然后你再去拖拽，它前面有一个手柄，后面有个手柄，分别去拖动。摁下去的时候，还有一个放大镜来帮你做精确地选择。你需要很仔细地拖对位置，这个时候还会再弹出一个黑色菜单，来问你是要复制，做笔记，还是要查词的搜索等等。我们的交互只需要把手指放上去 0.5 秒。虽然它没有办法精确选词，但是节省的时间实在是太爽了。过去你用别的产品，可能也有这种高亮划线的功能，但因为用起来实在太麻烦了，只有遇到确实非常想记下来的东西，才会使用这个功能。用户在轻芒记了很多的马克、笔记，我们从去年年底到现在的几个迭代，都在围绕怎么更好地把它利用起来。过去我们也想自己做笔记整理的功能，但后来用户不断反馈说，你为什么不能导到 flomo 呢？你为什么不能导到 Evernote 、导入到印象笔记呢？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做呢？用户反正也是把我们当工具用，我们先适应用户的习惯，把笔记放到那边去就好。所以我们做了马克自动同步的功能。我们之前已经做了很多相关的功能，1 月份的时候，我们支持把笔记导出成 Markdown 和 Word 格式。这是用户给了反馈后，我们继续去做的功能。再到现在，我们也是先做了 API ，然后开始内测看看大家会去做些什么。然后再上线从轻芒把马克自动同步到 flomo、印象笔记、Evernote 和 OneNote 这四个产品的官方整合。这样的话，马克可以帮你把轻芒杂志里面阅读的，每一个想记下来的内容，哪怕只有一点点想记录的内容，都方便地记录下来。你不用把阈值设得特别高，而且你记下来的马克和笔记，也都会同步到你现在最常用的笔记工具里面，这样就不会丢掉你任何一个灵感和积累。Nick：我注意到轻芒一直以来都很注重深度阅读和灵感的记录。这挺违背互联网潮流的，现在大家都在做快的、轻的、所谓流量的东西，但轻芒一直是很特别的存在。大家之所以喜欢轻芒，也是出于这个原因。你们当初在做这个产品的时候，为什么要选择这样一条路呢？Junyu：我们的启动画面一直有一句话，「认真的灵魂都在这里」。既然我们认为，我们的用户在轻芒里面读的是好内容，那么你打开轻芒，就是一个认真阅读的过程。不管是偏知识性的，要读行业相关的资讯；还是说读一些人物故事......我都会觉得里面有很多，不管是知识信息，还是对你有启发的内容，你会想去记录下来。哪怕只是一句鸡汤，如果你觉得这句鸡汤对你很有用，就可以把它给记下来。这在阅读里是很自然的过程。只要你是一个认真的阅读者，你都会去做一些记录。我们平时读书，也会用上书签，读小说读到一个好句子时候，可能也会把那一页给折一下。更不用说当你去读一些商业传记，读一些人物的传记，或者读一些偏产品管理的书籍的时候，那时候你手上一定会有支马克笔。我们也会观察大家使用的习惯，比如说即使没有马克这样的功能，大家也会经常去把读到的好东西给截图截下来，不管是发个朋友圈，还是留在自己的相册里。马克不一定是非常有目的性的知识信息，它有可能只是一个灵感，一个感受，一个共鸣。这些都是认真阅读的过程中会遇到的非常宝贵的时刻。既然我们整个产品定位是给认真的阅读者提供的阅读工具，那这样的使用场景我们是一定要支持好的。不同的碎片信息整理习惯
Nick：聊到这儿我有一个问题想听听两位的想法，不管是 flomo 还是轻芒的马克同步功能，它主要的作用都是收集素材和灵感，那在你们日常的生活和工作当中，会怎么使用和管理这些收集下来的素材和灵感呢？少楠：我们产品功能里有几个相关功能。第一是每日回顾，每日回顾里面可以选择一个标签，它会每天在某个时段来提醒你。比如我有两个回顾，一个是三省吾身，多半记录每天的情绪和决策上的一些变化，他会在每天晚上 10 点提醒我。另一个是早上的灵感库，每天早上 9 点会收到另外一条提醒，我看到这条提醒后，多半会在这个信息下面进行一些批注，就说我当时怎么会这么傻，怎么会有这么蠢的想法。我会进行二次的 comment，所以这是一种情况，属于被动的激发。另外一种则是主动的，其实蛮简单。举个典型的例子，我之前有一个叫「面试题库」的标签，我在里面积累了非常多的内容，有时候可能跟朋友聊天记一条，可能自己想想也会记个五六条，那我需要的时候，我把它给搜索出来就好了。Junyu：我在用 flomo 之前，最常用的笔记工具是 Google Keep，和 flomo 的理念有点相似的地方。刚开始讲的，比如说传统的笔记本、iPhone 自带的备忘录等等，都是一个个文档。Google Keep 跟 flomo 类似的地方在于，它很适合收集碎片。少楠刚才说到，人总有一个积累的过程，而积累的过程对我来讲，一般都是从阅读里面来的。以前读到了好东西，先马克下来，马克下来以后，隔一段时间复制粘贴到 Google Keep 里去做一些整理，里面也会去打标签，用颜色做一些分类，但现在已经用 flomo 来替代了。马克自动同步这个功能我也一直在用，我每天的马克都会自动同步进 flomo，而在 flomo 里面，轻芒同步过去的笔记会专门有一个叫做「轻芒杂志」的 tag，所以它也不会弄乱我原来的笔记，不需要的时候，删掉就好了。少楠在 flomo 学院里面也会讲到，flomo 不适合做所有的事情。我以前会把一些东西整理到文档里面，比如说同样都是讲播客的，播客的一些数据、不同的产品、不同人的看法，我都会整理到文档里面。从前年开始我换成了 Notion，就用 Notion 去做整理了。但这个过程很重，必须在电脑上完成，所以整理频率也不会特别高，一两个月才会做一次。现在来看也还是我自己在产品使用上的一个痛点，还是会在想，不管说是别的笔记产品，还是我们自己的产品，能不能以后把这个场景做得更好一点。Nick：信息多了之后，总要面对一个问题：一些碎片的、不重要的东西，也没有整理，慢慢地就会变成收件箱里堆积垃圾。这种信息的堆积，一直以来是很多喜欢收集信息的用户长期面临的痛点，不知道两位有没有什么相关的一些解决的小技巧或者心得可以分享？Junyu：我就是去整理了。我整理最多的可能是各种各样的数据。这些数据你单个看可能不会觉得很有意思，但是你把隔几年的不同数据，比如说今年播客有多少个，第二年人均听播客多长时间，这些数据串到一起的话，其实能产生蛮多洞察的。第一步大家要先记下来，过去你用各种产品可能都记录不下来，所以你要再去搜索比如三年前读过一篇文章里面讲到过什么数据，可能连标题都想不起来了。现在我可以把马克的阈值降得非常低，但凡觉得可能有点用处的，我都马克，搜索起来就会容易很多。我们现在同步到 flomo 会打个 tag，也会好一点，但它还是没有到最后一步，变成更结构化的知识，这一步我现在也还是依靠 Notion 来完成的。除了勤快一点以外，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好办法。我会认为 flomo 对我来讲是一个暂存箱，我不会把笔记永久放在 flomo 里，所以我一旦处理了，我会从 flomo 里把它去掉，这是我的习惯用法。这样我把 flomo 里面笔记的数量保持在一定范围内。有点像我们说 Inbox，我们要把 Inbox 里面的东西给清掉。flomo 对我来讲是一个中间的草稿箱，所以它里面的东西，如果我整理得非常勤快的话，最后应该是归零的，这样子至少能保证我的知识在流转过程里不会出现什么遗漏。我用 flomo 很多习惯都是我过去用 Google Keep 搬过来的。Google Keep 我也不归档，我直接就删掉了，因为 Notion 才是我的归档。少楠：我跟你习惯有点不一样，我之前年少无知的时候，订阅了非常多的公众号，然后就发现没法看了。不管微信怎么改，我的订阅一直是过载的。后来我很欣喜的是我在轻芒里的无敌猫罐头特别多，在轻芒上就疯狂订阅。但是我定了一些规矩：第一，如果它是每天日更的，就全部放弃。我会订很多自己朋友或者小众的内容。可能一年只发了一篇，或者再也不更新了，但是它们的价值很大。所以你看我在轻芒上的 list，基本上都没有多少人关注，只有几十、一百左右。因为很优质的这些人、这些内容并不会很大众化地进行日更。你想我们有很多洞察，怎么可能一天写一篇？我们又不是神仙。我觉得能定位到一些很优质的信息源是很关键的。第二个点是我最近一直在反思的，就是我们应该要什么信息源。我们应该是拿，而不是让它推到我们面前。举个例子，我最近聊了几百个用户，我会发现很多人会觉得说，OK 我都行，我都感兴趣，都想看。但我会问，我说你最近在研究什么？你最近想了解什么？问完这个问题之后，你发现你会帮他们思考，好像自己最近并没有什么主线。没有主线的时候，你是特别容易被填满的，因为都 OK ，读什么都行。比如说我今天可能马上面试了，我要去读一些面试相关的内容，或者我马上就要做一个交易平台的设计，我就去研究交易平台。当有了自己所关注的领域之后，你不会有那么多压力，能快速消化掉信息。我们很多时候消化不掉，就是因为囤太多了。另一个方面是，切换脑子很累，我不能刚看完一个讲农民工的事情，下一刻就去看脑机接口，再接着去做数据分析，脑子肯定受不了。Junyu：我们在做用户研究的时候，也会看到这个现象，比如最近一个产品经理在研究房地产，他会专门在轻芒里面建一个分类，把所有的相关订阅放进去，这样子他要刷房地产的时候，他只看这个分类。这样就不至于是说一会房地产，一会基金，一会人物故事，这也是提升效率很好的方法。少楠：我还有另外一个习惯。在即刻上我关注有很多人，但我不太看动态，我会定期把一些人加到收藏夹里。比如有些人天天分享播客，有些人是分析师，我会一段时间内定向地把全部更新刷一遍。这样的话，虽然它也是碎片化的信息，但是你能一次看到它的整个脉络和思考方式，碎片之间就串联了。但如果只是刷一刷全部更新，那就太难受了。还是刚才说的主题，找到自己的主题很重要。通过人和主题驱动
发现好内容
Nick：你们每天大概阅读量都有多少？有计算过吗？包括比如你会看多少字，或者多少个号，花多长时间在手机的阅读上面？少楠：我没法按天算，有时候我一天什么都不读，因为太忙；有时候可能一天都在读。我大概是这样的，一本 200 页的书，我在一周之内会消灭掉。每周阅读至少有 30 篇起的文章，大概是这个量级。Junyu：我们去年年底的时候，给每个用户发了张总结，所以算了这个数字。我在轻芒杂志里面 2020 年读了 3851 篇文章，总共是 1300 万字，比我想象少一点。因为我 2020 年的时候还没有把所有的阅读都迁到轻芒杂志，今天也没有，因为还有很多国内访问不了内容，没有办法在轻芒杂志阅读，所以总数应该是 3-4 倍左右。Nick：那就涉及到了另一个问题，两位都怎么去发现好的内容？是因为之前有阅读积累，关注了一些人，通过他们相互之间提及的新名词、新账号去关注，还是说有专门的一些方法来拓展自己的视野和兴趣点？Junyu：最有效还是通过人来发现内容。从 Google Reader 那个年代算起，我用 RSS 或者类似产品也用了差不多 15、16 年了。同时也积累了一个清单，这个清单也的确一直都在扩充。在轻芒杂志里面，很重要的一个中间概念还是人。对于专业读者来讲，我们是阅读工具，但对于不是那么专业的读者，在轻芒杂志里面可以关注其他人，你可以看到这个人马克了什么，马克这个事又特别轻松，所以很容易发现一些新的内容来源。通过人来发现是蛮好的做法。在其他一些社交媒体上，你也会看到别人的分享。看到别人分享时候，你肯定会看到一些过去没有听说过、没有读过的媒体。你翻了它的几篇文章，觉得这媒体还不错，就会想办法去订阅它。我基本上是通过这个方法去发现内容的。通过算法就比较困难，因为我感觉算法挺难去评判内容来源的好坏。少楠：我非常同意 Junyu 的观点，我也是通过人来发现内容。Junyu 有个阅读列表我一直订阅着，会经常看一看。我不重复 Junyu 说的了，我再讲一个自己额外的方法，就是主题驱动或者问题驱动。首先我们会有一份主要的工作，这份工作里面会产生各种各样的问题。比如说我现在做 flomo，第一，flomo 在营销推广和品牌上面怎么做？这是一个领域的未知。接下来整个产品设计，包括思维工具的整个历史怎么演化等等，所以我会去看很多一九六几年到一九七几年计算机先锋的内容。包括，人怎么思考，怎么做决策；知识是什么；知识怎么形成的，这三大领域。在这三大领域里，一方面像 Junyu 说的，我会找到一些朋友，问一问有什么建议。另一方面会去找一些文章，这些文章它是会相互引用的，比如像赫伯特·西蒙，他是个巨大的知识库，你找到这个人，他能有非常多的参考，通过这些参考再来找内容。主动搜索会比被动接受信息的质量要高很多。Nick：现在轻芒杂志和 flomo 之间的马克自动同步，还是基于 API 的一个很简单的功能。把这边的信息同步到那边去，两边都能看到。未来你们会不会有一些别的互动，各自产品会有哪些新功能或者动向，这些可以跟我们听众分享吗？少楠：我们要做的下一步是怎么去进行整理，最关键的是把链接和关系给发现出来。有几个观点可能和其他产品不太一样，第一之前很多产品会希望大家做的非常 MECE ，结构非常清晰，分门别类特别好。但我一直不赞同这个观点，因为我觉得结构是生长出来的。主动方面，我们会在 tag 和 tag 之间，memo 和 memo 之间建立联系，但肯定不会像 Roman Research 那么复杂。得能让用户理解两者之间是怎么组合起来的，进一步改善我们的批注功能。另一方面，我们会从涌现的角度进行思考。我们有个功能叫随机漫步，会从你记录的内容中自动涌现出来一些规则。比如说我之前没有记过一个词叫信心，这个词我没有打成 tag，但很多地方都记过这个词，那这个词它背后跟哪些词又是相关的，我们会主动帮你去涌现它们背后潜在的联系。这是主动和被动在全局方面的体现，在全局之外还有一种整理。你可以把 flomo 想象成一个巨大的 Excel 表格，这个表格里，第一列是时间，第二列是笔记的内容。但它背后还有非常多的属性，整理的时候，首先是 select，把表格里包含哪些属性的东西筛选出来，然后整理到一张新的 Excel 表上去，以某种方式展现出来。我们想做的是一个大 Excel 的功能而已。我们后续会考虑做的就是这三个东西，一个是主动、被动的涌现，另一个是你可以选择一些条件，以合适的方式展示出来。Junyu：用户用轻芒杂志，其实是从发现内容来源，到订阅、阅读，然后到积累，最后到整理分享的一个过程。整理的这一部分，我们现在通过 API 交给了其他产品，所以可以先缓一缓。我们日常的迭代，最大的一部分还是围绕着读者的阅读需求，从一个认真阅读者的角度来讲，阅读方面还有很多没有满足的需求，但这也脱离不开大家的想象力。比如能不能调整阅读的字号、字重和字体。我过去是坚持不做调整的。但现在理解了为什么用户想要调整的原因后，还是准备做这个功能。比如说在笔记里面搜索，我很喜欢 Gmail 最早的一句类似 slogan 的话，Search, don't Sort. 你不用整理，搜索就好。我们也想在自己的笔记里面，把搜索功能做得更好一些。比如说因为我读的外文内容比较多，被我马克传播之后，大家会经常在轻芒里面看到外文内容。大家也讲到外文内容读不懂，所以翻译功能，也是可以使用比较成熟的 API 去完成的。还有电脑上怎么阅读。现在用 Apple 的 M1 芯片可以勉强在 Mac 装上我们的 iPad 版本，但是它的体验不好，所以我们还是会准备做 Web 版。这和少楠迭代的路径是可能是相反的，我们到现在还没有做 Web 版。还有非常重要的，我们去年上「一派」的时候主推的播客功能，内测了一年还没有发布。我也觉得非常令人发指，还是想把这个功能在轻芒杂志和小程序正式发布出来。我认为播客和图文一样，都是现在大家接受信息和灵感的非常重要的体裁。所以也在考虑马克功能怎么在播客上使用。你在听播客的时候，听到一些你可能感兴趣的，想听完以后再去找信息，你怎么在那一刻低成本把它记下来，应该也是「叮」一下，用马克把它记下来，这是我们做播客功能的核心。「叮」一下，就是把记录信息的成本降得非常低，这样你能够记下来更多的东西，量变成质变。整体这部分，我们会比较看重我们的重度用户在用户群里面提的一些功能。像之前说的马克同步，也包括我们为什么主推 flomo。一方面是因为认识少楠，另一方面的确 flomo 在用户在投票里面排得非常靠前，flomo 和 Evernote 是并列的第一名。我们很多时候会去听用户怎么来告诉我们，去理解他们的使用场景。不是说他们告诉我们做什么功能，就去做什么功能，而是去理解他们的场景。除了围绕重度读者的迭代，我们刚才也提到，很多用户是不进行整理的，直接分享出去就好了。我们产品里很重要的一层，的确就是人和人之间通过马克、笔记来交流内容，分享内容。所以我们也希望重度读者里面有很多的创作者、播客的主播、公众号的作者，希望他们在轻芒杂志里面积累下来的这些马克笔记，可以更容易地分享给其他人。一方面我们产品内有原生的关注、分享、动态的一个机制；另一方面，我们也在尝试怎么比较方便地，能够把这些积累的笔记整理成文发出去。很多传统的笔记工具考虑的不是怎么样能够把笔记给分享出去，更多还是自己的内化。但我们考虑更多的是，你怎么样把在轻芒里面积累下来的阅读过的内容，再次分享给其他的人，对别人能够有一些用处。
少数派：轻芒浮墨约 19 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