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启真人生，真理使人自由

徐鉴|个人档案

十分有幸，从小到大蒙父母亲友师长所赐，我一直能有机会就读很好的学校。在本科和博士两段时期，学习的主要是科学与工程相关内容，但是其中有一些道理可以用在生活处事的其他方方面面，同时也让我获益颇多。

    第一个关键词是积累。我的博士课题与光学成像以及光学散射相关，需要用到许多物理、数学和编程的知识。本科的基础知识中有很多我需要的工具，可以说它们是我博士课题的砖瓦，一块一块地帮我完成我的一个个项目。等做完一个个项目再回过头看，发现本科期间的付出有所回报。

    本科的线性代数是黄正达教授教的，每次上课都是从一张白纸开始，到下课的时候密密麻麻全是推导的数学公式。多亏了他讲的清楚明白，虽然我不明白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但是好歹我算是知道了线性代数是一个很清晰的概念。当然，并不是所有的本科课程都是如此。本科的概率论是另外一个老师教的，那位老师的风格完全不同，可能更像是给报告的风格。他喜欢用幻灯片把一些重要的概念放一遍，然后让我们下课做题，就跟我博士导师让我自己读科研论文一样。虽然考试也都能做得出，但是考完试我直接把概率论书本和其他无用课本一起，以几毛钱一斤的价格卖给了学校旧书摊。直到到了博士期间，我才发现我当时的卖书的行为十分草率。我觉得卖书这个行为对知识太不尊重，导致我把学到的概率论知识一并以几毛钱的价格卖给了旧书摊。于是，在我的课题需要用到大量概率论与统计知识的时候，我不得不重新选了加州理工开的概率论课程。

    回过头来看，不管是线性代数还是概率论，这些内容都是前辈们数百年来慢慢积累，并且总结传承的。一行一行的严谨推导实打实，并不能马虎 。虽然提纲挈领地看待整个过程似乎可以对领域有一个更快的认识，但是倘若想得到更加深刻的理解，我感觉还是要沿着前人的脚步一点一点积累。

紫金港教学楼考试周的夜晚

SUMMER

2021·April

Caltech Moore Lab实验楼

    再者是看待事物的角度。对于任何一个领域，通常有来自两个角度的看法。一个是站在大家的角度看，例如人云亦云的描述；还有一个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基于自己的积累和理解。由于每个人擅长的领域通常都有限，因此大部分时候，我们倾向于站在大家的角度来看待某一个问题。但是读博期间上过一门门课，做完一个个项目之后，我愈发意识到站在自己角度看问题的重要性。

    加州理工的师资比较强，给我们上课的好多都是业内资深教授。他们在做前沿科研的同时，也会给本科生研究生上一些从基础到进阶的课程。我主要会上一些工程相关的课程，比如近期十分火热的机器学习。对我一个之前从未有过接触的行外人来说，那只好是跟各大公众号一样，认为它是一个神奇的万能魔盒了。然而，上课过程中老师似乎就是平平淡淡地把其中的数学原理和统计性质讲过一遍，虽然简明易懂，逻辑清晰，但是却也让我感到一丝失望。这就好比把一个法拉利车迷抓到汽修学院，然后把眼前的豪车分解开，结构骨架一个个讲明白，再告诉他虽然这个车看起来很厉害，但是其实可能跟30年前的桑塔纳没本质区别。你就算再多花200万把轮胎变成8个，它也不会变成飞机。

    在加州理工，最让我感到难受的一件事情就是，好多不同领域的教授站在不同的角度，把各种保时捷奔驰宝马都变成了桑塔纳 。有时候，我甚至会产生一丝怀疑，既然工程领域都是桑塔纳，我应该选择生物学这样“属于21世纪的科学”，或许可能会有一些不同。

    现在当我看到媒体的一些描述，至少是对我熟悉领域的描述，我总会不由自主的从不同角度去看待。尽管把法拉利变成桑塔纳确实是一个务实的看法，同时也应该是搞工程的人应该做到的，但是构造一个让法拉利变成飞机的臆想，也是让领域外的人保持想象力和热情的一种方式。我不知道将这种“法拉利-桑塔纳”解构照猫画虎放到其他领域是否合适，但是多想想总应该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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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徐鉴

编辑/钱昕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