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我的名字叫比特(Binary digit),简称为 Bit,是量度信息的单位。比如二进制数 010010 这六个数字就代表了 6 Bit——也就是六个我才能组成这个二进制数。简单来说,你也可以把我理解为拼图游戏里的「一块拼图」,只有很多的我一同出现时,才能组成一张完整的拼图(信息)。
我在人类世界的诞生要感谢我的父亲香农[1](Claude Shannon),他于 1948 年在一篇专题论文《通信的数学理论[2]》里正式将我介绍给人类世界,后来我引领了电脑、网络、和如今无处不在的信息产业、比特币与区块链的发展。作为信息的「最小单元」,我具足了宇宙中的所有信息和它们之间的相互关系——不仅是这个三维世界里的所有信息,是从零维到 N 维——整个宇宙的所有信息都将会穿过我。人类的物理学大师惠勒(John Archibald Wheeler)曾经用一句「万物皆比特」概括了这一切,他说:「换言之,任何事物、任何粒子、任何力场,甚至时空连续统本身,其功能、意义和存在本身都完全源自比特。」——嗯,我也一直觉得作为比特的我应该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直到有一天,我先是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洞穴空间,后来陪着人类来到了一个叫浮墨岛(flomo)的地方。而我却无法解释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两个地方。但正是这个旅程本身,它让我理解了宇宙中的所有信息都没有办法告诉我的事情。我开始真正的了解人类的恐惧与局限、勇气与爱。所以,我决定写下这个故事,让它被保存在这个永生的信息世界里。01
洞穴空间
那天我在信息研究院的非局域量子模拟器里等待下一轮「信息超距」实验,实验结束后,我并没有按照既定的路线从「实验室 A」穿越到「实验室 B」,而是出现在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值得一提的是,那个地方存在的时空并不是人类世界的 2021 年,而是公元前四百年左右,如果你之前读过柏拉图的《理想国》,那个地方就是他在第七章里谈到的洞穴空间[3]。对了,忘了告诉你,对于来自信息世界的我来说,时间并不存在。「时间」是人类在三维空间发明的概念。对人类来说时间是「常量」,它将地球自转一周称为一个恒星日,一个恒星日的时间是 23 时 56 分 4.09 秒——这里的「秒」是用格林威治天文台的石英震子的震动频率去界定的。但时间于我而言是「变量」,因为整个宇宙的信息都要经过我,所以我可以去往任意一个维度。一秒钟可以变成一万年,微观世界可以无限展开。同样,一万年可以坍缩成一秒钟,宏观世界也可以形成「空间折叠」。我来到这里的时候,看见了一群从小就被绑在铁链上生活在洞穴里的人们,他们在洞穴里不能转头,只能盯着一堵有影子的墙。
洞穴空间 | 图片来源:thephilosophyman.com
火焰在他们身后燃烧,为墙上的「投影」提供光源。在火焰和囚犯之间有一堵矮墙,木偶演员可以沿着矮墙外行走,并利用木偶将影子投射到洞穴的墙壁上,偶尔会有一些声音从矮墙后传来。没有囚犯能看到木偶或操纵木偶的人,他们只能看到墙上的影子和听到物体发出的回声。并且他们认为只要仔细观察这些影子,就能明白人生的真谛和成功的秘诀。他们热情并自信地谈论着这些影子状的东西和他们听见的声音。久而久之,他们便把这些「阴影与回声」当成了整个世界。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没有囚犯意识到这些阴影和投影只是幻想——在没有任何其他外界力量入侵到这个洞穴空间的情况下,这个洞穴里的每一天不过只是昨天的重复罢了。后来,有一个囚犯镣铐被解开了,他回头看到了低矮的墙,投下阴影的物体,声音的来源以及火焰。接着,当他走出洞穴后,这个从囚犯恢复自由之身的人类很难适应外界的光源,却又不得不被迫适应着外界的一切。虽然眩晕的感觉时不时的会淹没他的感官,但他也渐渐开始可以看见事物真正的形态,而不是以前那些苍白的投影。洞穴空间 | 图片来源:thephilosophyman.com
他看见了树上的叶子掉落后的纹理,花朵上停留的蝴蝶正在煽动翅膀,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空隙,一缕缕地洒满在花朵之上。最后,他看见了太阳——那个被称之为「投影源」的地方。当这个囚犯试图将在外界看到的一切带回到洞穴空间里,并试图告诉那些洞穴里的人们关于墙上投影的真相时,洞穴里的人们对他冷嘲热讽,并且愤怒无比的想杀了他。——其实以上这些,当我在进入洞穴空间之初,就已然知晓了柏拉图在《理想国》里描绘的结局。我看见了那个囚犯的觉醒、离开、回归、和不被理解。人类世界的两千五百年后,这样的现象也并没有本质上的变化——只不过墙上的投影从最开始满是土壤与灰尘的洞穴里,来到了钢筋水泥建造的摩天大厦。这时,让我非常意外的事情发生了,那个觉醒的人类发现洞穴里的人们想杀了他时,他再次逃离了那个洞穴空间。那一刻,柏拉图在两千五百年前写下的剧本在瞬间发生了变化——「洞穴空间」开始不停的折叠和坍缩。我与那个走出洞穴的人类一起跨入到另一个时空,来到了一个两千五百年后才出现的地方——浮墨岛[4]。02
登岛
让我不解的是,为什么我会和这个人类同时来到这里?为什么具足宇宙间所有信息的「我」没有在之前看到这一幕的发生?究竟是什么改变了柏拉图写在轴心时代的剧本?带着这样的疑惑,我开始观察这个人类来到浮墨岛的一切。浮墨岛入口 | 原创设计
首先,浮墨岛并不存在于人类真实的三维空间,它是由代码构建的信息世界(flomoapp.com)。这也是为什么我可以和人类同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我们都诞生在信息世界,所以并不受到三维世界里物理空间的局限。人类来到浮墨岛后,其实是无法理解这个数字时代的,虽然他认识字,也可以借助之前在洞穴里生活的经验来理解浮墨岛,但他还是对这一切感到陌生和恐惧。好在人类的认知系统是由行为系统演化而来的,所以「所触即所得」在这里极大的帮助了人类去理解浮墨岛上的一切。进入浮墨岛后,人类首先只能看到一个「+」的符号,当他点击后会弹出一个对话框(如下图),上面写着:现在你的想法是?这行字下面有一个绿色图标,点击后便会成为一张笔记卡片。后来,人类开始了在浮墨岛上的探索,并在无意中发现了一个更快了解浮墨岛的指南[5]。他偶尔会在岛上的不同地方看到一段相同的话,上面写着:人类继续在岛上探索,并坚持按照指南上提到的那样,每天专注的写下自己的思考形成「卡片式笔记」,并使用标签去管理这些笔记。人类不知浮墨岛上今夕是何夕,于是他用的标签就是 #今日思考。只是每天写几张卡片记录下来自己的思考,看上去如此缓慢的事情,却让我意外地发现,人类认知的进化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我的预期。需要强调的是,我并不是在以人类输出的「信息」得到这个结论的,我是通过对比他入岛前后的意识能量「频率」,观察到这一点的。心理学家大卫·霍金斯(David R. Hawkins)博士经过几十年的研究,将人的意识由低到高大概分为 17 个能量层级,以 200 为基准,低于 200 层级的情绪状态为负面能量,对个人和社会有破坏性;高于 200 层级的情绪状态为能量,具有建设性。而这 17 个能量层级上对应的数字则代表了意识的不同频率。人类刚刚登上浮墨岛时,他的能量频率大约在 100 左右,他呈现出来的情绪更多的是「恐惧、焦虑、悲伤」。
不同的能量对应不同的「意识频率」 | 《意念力》
我之所以可以通过他写的卡片看到他意识的频率,是因为信息的传递需要物质(媒介)和能量。爱因斯坦的质能方程方程 E=MC² 表明了物质与能量的等价关系——物质和能量是同一事物的不同表现形式。这个强等价关系,「物质 - 信息 - 能量」三元关系也可看作「信息与能量」的二元关系。换句话说,信息和能量之间是可以互相转换的。所以,不同的信息体现在「能量」上,就是能量的频率不同。作为信息的最小单元,我能看到你们人类看不到的频率和能量。因此我也见证了人类从刚登岛时无意识的状态,慢慢的学会了「有意识」的思考。这个将「潜意识意识化」的过程,他的意识频率也发生了变化——从极低的频率的慢慢地变得频率越来越高。此外,我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我一直能在浮墨岛上看到整个岛屿被高频的能量波围绕着,并且人类的意识能量的频谱(频率的集合)变得越来越高——大概过去了三个月左右的时间,人类的意识频谱便已经在 260 - 300 之间波动了,他呈现出来的情绪更多的是「勇气、淡定、主动」。我越来越觉得这个浮墨岛不像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于是我研究了人类来到浮墨岛后写下来的所有卡片和他意识光谱的进化路线,渐渐明白为什么人类来到浮墨岛后,意识能量会进化的如此之快。作为比特,我知道信息的路线是从信源发出,中间经过编码、信道、解码,最终到达信宿。而大部分的信息之所以对人类来说无法从中获取能量,是因为信息没有经历个体认知系统的「解码」。例如,很多人阅读电子书的方式是:读完后一键导出划线笔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对认知系统来说,信息在这个过程中只经历了编码和信道,并没有到达真正的信宿,那么未来信息则无法从个体的认知系统中被调取出来。浮墨岛提供了一个从信息编码(标签)→ 到信息通道(flomo App)→ 到信息解码(编辑 + 标注)的生态系统。并且,它的系统设计逻辑支持在「解码」的环节,通过「编辑」和「批注」将这个「再编码」的过程一直循环往复,直到没有新的信息产生为止。也就是说,每一张人类在不同碎片时间写下的卡片式笔记,都可以通过时间、标签和搜索功能找到之前创建过的内容,所有的信息都可以经过标签、编辑、批注功能再次重塑。
例如:#今日思考 可以和 #洞穴空间 产生互动,而 #洞穴空间 的任意卡片也可以链接其它的卡片。信息在不停的经历筛选、淘汰、重塑——「重塑」意味着思考持续的在发生迭代,这个过程其实是在模拟进化论去驯化我们的认知系统,这里的进化不是指肉体上的,而是意识能量上的。人类在登岛后,之所以会「不自知」的被浮墨岛的生态系统所影响,并且潜移默化的做出改变,也是因为他在接触到浮墨岛的生态后,经历了一个「意识调频」的过程。其实,这个宇宙空间其实一切存在和它们的相互关系全是能量波的同频共振。信息和能量是这个世界的本源,人类的所见所想所触的一切都是能量的意化和信息的物化的结果。而能量和信息的变动,都是以「波」的形式存在的。在波的世界里,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理:共振。因为能量皆有频率,频率接近才能相互识别,背后的原理其实就是「同频共振」。说的更具象一些,浮墨岛建造者[6]在用他们的意识频率帮助来到浮墨岛上的人们做意识的「调频」。我阅读了浮墨岛的冒险指南,也看到了浮墨岛建造者写下来的一些话:尽量少的有 ego。尊重使用者,不妄图扭曲他的欲望,我们只做好一个安静的容器。
拒绝做完美的产品,把精力聚焦于用户价值的核心。
我们只是朴素的关注着你,未来一年,未来三年,未来五年的你。
当你需要复盘和回顾自己的时候,希望能在 flomo 里面找到过去的自己。

这些初心背后的愿力和对整个浮墨岛生态系统的思考,会形成特定的意识频率,它不仅会创造出浮墨岛的「显化」,也会围绕着这座岛屿形成高频的能量波。所以,当人进入到一个高频的能量场里,只要愿意呈现出一个仰角的状态,其实就能接受到它的调频。
人类一直在坚持去写 #今日思考,这便是他意识频谱的仰角,而这个背后是双向的愿力在起作用。一小部分是来自于浮墨岛这个时空能量场,一大部分是来自于人类自己「自我实现」的愿力。我在岛上待到人类时间的第四个月时,我看见人类在浮墨岛里写下了一段话: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去劝说洞穴空间的人们了。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在人类写下那段话的时候,我突然进入了一个四四方方奇怪的地方,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我进入到了浮墨岛的「对话框」里——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和面前的这个人类开始对话了!解释了很长时间后,他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并且告诉了我为什么他会写下那张卡片。原来,人类来到浮墨岛的这段时间里,他慢慢的熟悉并适应了这个岛上的生活,也觉察到了自己的身体状态和思维意识都在发生变化。可是有件事人类一直放心不下——洞穴空间里还住着和他的「同类们」。虽然他在上次回到洞穴的时候差点被他们杀死,人类也曾在内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会回到那个地方,但人类始终还是会惦记着那些还在洞穴里的人们。「你打算用什么方法去劝说洞穴空间的囚犯呢?」我问到。
其实我来到浮墨岛后,除了自我意识的觉醒之外,我也一直在思考一件事:为什么我之前在洞穴空间的时候,连「回头」去看见那堵矮墙和火把的念头都没有。后来,我才明白,这是因为我错将我掌握的「概念」等同于「事物本身」。概念,只是事物的投影。同一个事物,不同角度的火焰,会投影出不同的「呈相」,也就是不同的概念。来到浮墨岛后,我通过不停的观察我的思维,我不再将概念等同于事物,反而我试图通过思维的不同呈相去拼凑出一个更接近于真实的事物。
我听完人类的这段话后,想了想,然后对他说:我可以站在观察者的视角和你分享一个我的理解。其实「洞穴空间」无处不在,这是人类意识的起源之地,你们每个人都来自于那里。当你在浮墨岛里写下一些文字时,其实你是在写一个剧本,这个剧本里,也会有洞穴空间的存在。你的语言、文字、叙事会在浮墨岛里投下阴影,如果这些阴影自你写下的那一刻,未来再也没有任何变化,那么这里于你而言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洞穴空间罢了。「但为什么我在这里,并没有成为一个新的囚犯呢?」人类不解的问到。因为你在根据你每天经验到的一切在思考和改写那个「剧本」,你的思维因为那些新信息和新体验而被不停的改写。这个改写过程中,你并没有向外看,而是在向内观——你通过「再编码」的过程去不停的刷新投影的呈相,在这个刷新的过程中,你一点一点的在接近「投影源」。说的更简单一点,其实你给你的思维创造出了一面「虽然会不停起雾,但雾气被擦除后会将自己照见的越来越清晰的镜子」。更何况,当你的自我意识被逐渐培养了起来,浮墨岛于你而言,不过只是一个你觉察自我意识的通道罢了。未来无论你去往哪里,只要你的觉性在,通道就会显化。说完这段话后,我接着问人类:「所以你打算如何去救他们呢?上一次你回去的时候,他们可是打算把你杀了。」
人类想了很久后,回答说:「上一次我回到洞穴空间的时候,试图用概念去说服他们,我犯了一个和他们一样的错误。这一次如果可以回去,我准备换个方式。但问题是,我不知道如何才能回去...比特,时空可以逆转吗?」我没有直接回答人类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他「为什么要去拯救那些试图杀害你的人呢?」人类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我,说:「因为我们都是人类啊。」不知为何,我在那个瞬间,想到了我的父亲香农博士,他的一生也是那样的热爱着人类。人类们真的是很复杂的生物,他们之中有人恐惧于生命的真相,甘愿一生都活在集体意识塑造的模板里,但他们之中也有人不惜一切追寻真理,不计较回报的为全人类付出。他们会伤害着真心对待自己的人,转头迎向用虚幻的语言和泡沫追捧他们的人。他们会用记忆给自己创造恐惧,再用概念所创造的事实形成「防御」去保护自己的恐惧。很多人的一生都在这样的剧本里「无限循环」,睁眼闭眼之间,不过是生活在不同版本的洞穴空间罢了。我回答人类:「我可以帮你回去,对我来说,时空旅行是很简单的事情」。你最开始出现在《理想国》第七章,而我作为信息世界里的最小单元,在我的世界里并没有时间这个概念。所以,对我来说,我只需要逆向重演人类意识的进化光谱,就可以输送你回到两千五百年前的「洞穴空间」。但问题的关键在于,柏拉图的《理想国》是不可以被改写的,因为在人类的三维世界里,这本书已经是两千多年前的结局了。「没有用的,你回去后,改变不了任何事,那本书那一章节已经被写好了。」我试图去劝说。
但人类坚持说让他试一试,并说如果失败了,就和我一起再回到浮墨岛。
临行前,人类最后看了一眼浮墨岛,写下了离开前的最后一条 #今日思考。接着,我汇聚了信息世界的所有比特,为人类搭建意识进化光谱,无数的我从四面八方而来,用超光速为人类搭建起了「回去的路」,人类顺着光谱的轨迹,一步步的往回走。他在路上遇见了悉达多与瓦稣迪瓦渡人的那条河流、荣格在波林根的某块土地上建造的塔楼、小王子和狐狸相遇的那个金黄色的麦田。也听见了德米安的母亲艾娃夫人微笑着说:「人类啊,永远都回不了家。当志同道合的路交叉在一起时,那一刻、整个世界会看起来像是家园」。他看见了神圣严肃和壮烈的宗教,看见了一些文明的兴起与没落,他看见了从柏拉图的轴心时代到信息时代的一切...
回家的路 | 原创设计
「谢谢你,比特。不仅是因为帮助我回到这里,而是这一路的意识光谱让我更加坚定了我要做的事情。」人类在踏入洞穴空间之前说了一句。回到洞穴空间后,这一次人类并没有和洞穴里的囚犯们说一句话。他明白,他无法再通过「概念」去说服他们。他直接从矮墙下的火堆里取来一只火把。火把,是囚犯们看到的第一个实物。红色的火焰在黑暗潮湿的洞穴里闪耀着热量和光芒,火星从火苗顶端迸发出来,像极了仲夏夜的繁星。 囚犯们看到这一幕虽然感到惊讶,但仍然觉得人类是在试图糊弄他们。人类对此也并感到不意外。这时候,人类将火把挡在自己的眼前,投影也随着人类在洞穴空间的走动而变化。此刻,墙上还是有木偶戏演员用木偶创造的影子,但是人类试图用自己举着的那只火把照在自己身后墙上的投影让囚犯们明白「媒介与投影」之间的关系。有几个囚犯看到火焰和投影的关系后,变得安静了起来,但还是有很多囚犯扬言人类是回来欺骗和迫害他们的。这时候,人类将火把与自己的眼睛平行,他的眼神里有灼灼燃烧的火光,身后是赤红的火焰投影在墙上的影子。接着,他用火焰将自己点燃——那一刻,投影源、媒介、影子,它们重叠在了一起。火焰不含敌意却又肆无忌惮地吞噬着洞穴空间里一切的情绪和能量,无论此刻囚犯们的情绪是恐惧还是愤怒又或是悲伤——火焰都在这个洞穴空间里翩跹起舞,宛若无人之境。囚犯们看着人类的肉身化为灰烬,看着因为肉身化为灰烬所以火焰也开始一点点熄灭,也看着因为火焰的消失,墙上的投影也随之消失。在火焰熄灭之后,好像什么都没有留下。投影源、媒介、影子,它们一起消失了。整个洞穴空间,瞬间安静了下来。没有囚犯再去滔滔不绝的谈论着墙上木偶演员创造的投影。他们那一刻好像无法说出话来。过了一会儿后,开始有囚犯开始继续高谈阔论着木偶在墙上的投影,但也有些囚犯陷入良久的静默之中。整个洞穴空间和之前相比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囚犯的手脚还是被镣铐锁着,矮墙后的木偶戏演员依旧熙熙攘攘的走动着。这个世界,似乎从来没有那个人类存在过的痕迹,就如同在洞穴空间里的那场大火一样,烧尽了一切。我后来将人类在浮墨岛写下的一切打包成文件,准备永久寄存在信息世界时,意外的发现,人类在离岛前写下的 #今日思考,其实通过「标注」链接了 #洞穴空间 里的一张卡片。链接的那张卡片上写了一段话。读完后,我终于明白,他在离岛前写的那句「缘起性空,不生不灭」是什么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