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宅家,我才看见了她
她呆在那里。我却对她一直视而不见。
要不是因为疫情宅在家里,我还是看不见她。她的存在与我无关。
我经常走出房间,走到阳台上。晒衣服,扫地。她一直安静地呆在那儿,我眼睛的余光天天都能瞟到她。
可是我对她一直视而不见。
周末,原本丑故事要组织一场户外活动。
疫情突然严重起来。团团、牛牛被封在了家里。我也 只好宅家。
这一次,我终于看见了阳台上的她。
我低下头看她。
从小到大,我无数次从她绚烂的花架下经过,却从未认认真真地看过她。
我不知道它真正的样子——她的枝条、她的叶子、她的花。
现在,我低下头,仔仔细细地观察她的枝头。
枝头,生长着一簇簇红色的“花朵“,头碰头,热烈地挤在一起。她 们是 如此明媚,就像一团团红色的火焰。
忽然,我发现她们并不是花朵,而是叶子。
因为,每一瓣叶子的中间,都有 一条清晰的主叶脉贯穿其中。主叶脉 上又枝枝蔓蔓生发出很多细小的脉络。
每三片叶子紧紧地拢在一起 ,像手臂把着手臂、头靠着头的三个好姐妹,在默默守护着共同的小天使。
在这三片红叶围拢的空间里,长着三根细细长长的棱形的红色花茎。 花茎的顶端,开着一朵玲珑的小白花。
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要叫三角梅。
我盯着三角梅出神。
黄色的太阳越过对面的高楼,阳光突然洒满阳台。三角梅红得更耀眼了。
阳光下,我发现,同样盛开的花朵,却是不一样的红。
刚刚盛开的,最顶部的花朵是西瓜红。再中间一点的,颜色浅一点,再浅一点,然后成了玫红。
我认识三角梅四十多年了,今天才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去注视她,关心她。
在我的老家西昌,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在院门口种三角梅。红色,或者玫红色。
她们热烈地盛开在院门,或者屋顶上,顺着屋檐调皮地挂下来,荡着秋千,顾盼生姿。
在我记忆中,三角梅生长需要巨大的空间。她开得铺天盖地,摧枯拉朽,自由自在,四处伸展。
如今,她那么努力地在我身旁盛开,我却一直视而不见,错过了那么久。
这像极了我生命里那些一直存在,却又被我忽视的美好事物。
她们一直在我近旁,默默陪伴我,我却从未享有过她们, 从未像现在这样,去认真感受花开的喜悦。
宅家。我把目光,从熙熙攘攘的世界里收回来。我终于有机会看见三角梅欢喜盛开,自在绽放。
此刻,暮春的阳光,就像一张网眼细密的黄色渔网,柔柔地洒满庭院。
有微风吹过,我听见此起彼伏的啁啾鸟鸣声。盛开的三角梅,舞动着满盆红色的花叶热情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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