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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的音乐清单

2022040

绘画与音乐

早在新石器时代,人类已经制造出了乐器。

中国出土有鹤类尺骨制成的骨笛,这些钻有七个孔的七声音阶乐器,原本只是模仿动物声音之用,后来,它们进入更宽泛的领域,甚至被用在了欢庆场合中。

汇集 康定斯基

稍晚一些的美索不达米亚和古埃及,也有笛子出现,其功用与骨笛大抵相近。它们是乐器、陪葬品,同时也作为绘画元素,被记录在了早期的绘画中。由此,音乐与绘画慢慢产生关联,两种艺术形式相互影响,直至当下。

本期,进入《艺术家的音乐清单》第四期,继续探讨音乐与绘画的微妙关系。

马奈 X 夏布里埃

离世前一年,马奈( Édouard Manet )画出《女神游乐场的酒吧间》。

这是一幅细节丰富的画作。镜子中映照出的,是丰富多彩的巴黎夜生活。与之形成对比的,则是眼神游离的女子——她站立吧台前,看向前方,没有固定的凝视对象,她似乎只是在工作之余,将自己放松了下来。

女神游乐场的酒吧间 马奈 1882 年

女子的眼神,十分日常,丝毫没有“压迫感”,至少,它比马奈完成于 20 年前的两幅画作——《草地上的午餐》和《奥林匹亚》——中的女士的眼神,要柔和得多。

艺术史家约翰· 伯格( John Berger )在谈及这两件作品时曾写,画中女士向外看去,直视观众,丝毫没有回避画外某个男性的注视,这在以往的古典绘画里,绝无仅有。无论何时,只要看画人凝视画中女士,她们都会给出相应的女性凝视,这也便是马奈作品在哲学层面的重要意义。

《草地上的午餐》和《奥林匹亚》里的凝视

行至晚年,马奈已不再尝试具有挑战意味的创作。

《女神游乐场的酒吧间》里的女子,肆无忌惮地展示着无精打采。即使画面左上角的杂技表演者在卖力演出,即使画面右上角的马奈来到吧台前,他们均是无力改变这多彩之下的空洞局面。

1882 年,马奈身体愈发虚弱,他再一次去到女神游乐场,用画笔记录了华丽的巴黎夜生活。只不过,这一切,都是通过一面镜子泡沫般地再现而成。

杂技表演者与马奈

有着生命仪式感的《女神游乐场的酒吧间》,其第一位收藏者,是作曲家夏布里埃( Chabrier )。

马奈与夏布里埃是好友。在画作问世的同一年,夏布里埃创作出了著名的《西班牙狂想曲》。这部作品原本是为钢琴谱写,后由作者配上其他乐器,进而变得丰富多姿。

乐曲的第一主题由大管和小号奏出,其间有三角铁点缀。这一具有跳跃性的主题,带有狂放的西班牙民间风格;第二主题为圆舞曲式,依然奔放的性格中,不乏抒情色彩。

夏布里埃的音乐,虽不被大众熟知,但其配器手法的别出心裁与独特鲜明,却对晚辈德彪西( Debussy )、拉威尔( Ravel )等音乐家,产生了重要影响。而对于夏布里埃的乐曲,对于这首《西班牙狂想曲》,马奈一定是听过的。
康定斯基 X 勋伯格
1896 年,看过印象派的展览后,康定斯基( Wassily Kandinsky )毫无防备地被莫奈( Claude Monet )的《干草堆》带入“歧途”,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当时,康定斯基 30 岁,博士毕业 3 年,在莫斯科大学任法学教授。细致观赏过展览,康教授决然辞去教职,拎起背包去到了德国。他从学生做起,重新考取大学,在慕尼黑美术学院学习绘画。
干草堆 莫奈
十余年后,世界开始发生变化。一战前夕的动荡局势与工业化进程,深刻影响到了每一个人,面对嘈杂,部分艺术家不再于画布上呈现着急速变化的社会现实,而是更加注重内心的再现,康定斯基与作曲家勋伯格( Arnold Schoenberg )即是如此。
康定斯基与勋伯格相识于 1911 年。在听过勋伯格的音乐会后,仅过一天,康定斯基便画出了《印象第三号(音乐会)》一画。
印象第三号(音乐会) 康定斯基 1911 年
粗略看去,这是一幅十分抽象的画作,但对比草图,我们会发现,这仍是描绘钢琴演奏场景的具象画。更为重要的是,在相对抽象的画面内,康定斯基以色彩的形式表达出了勋伯格的音乐特征——
此时的勋伯格,已经开始探索一种新的无调性的音乐风格,而康定斯基则用大面积的黄色阐释其音乐中的大调,其余的色彩,是具象的物体,也是乐曲中跳跃的节奏与乐符。
《印象第三号(音乐会)》草图
在完成《印象第三号(音乐会)》后不久,康定斯基主动给勋伯格寄去了书信,他在信中写道:我长久以来想要在音乐中寻觅的东西,你已经将它们体现在了你的作品中。
至于,康定斯基如何在勋伯格的音乐中获取到了灵感,我们或许可以在赏读《印象第三号(音乐会)》时,同时收听下面这曲《钢琴曲三首》(勋伯格的第一首无调性作品),以促进理解。
最后,第一期《艺术家的音乐清单》中写道的约翰·凯奇( John Milton Cage ),正是勋伯格的学生,听下面这首《为杜尚而作的音乐》( Music for Marcel Duchamp ),你也许会感受到两位音乐家的微妙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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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分参考 《看见音乐》 一书, 微店有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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