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近30大厂裸辞留学日本,治好了我的精神内耗
回想起来,人生不顺利的事多如牛毛。但像留学日本这么坎坷的事,还真是凤毛麟角。
其实早在疫情前的上古时代,我就有去日本留学的想法,而且我当时就联系了日本留学中介,办完了去日本的大部分手续。
然而当我志得意满,认为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时,疫情突如其来,随后就是日本封国,一封就是两年。
人生有多少个两年?这期间,我经历了观望、失望、绝望,一度断了留学的念头,踏踏实实地找工作。后来阴差阳错,幸运地进入了狗厂工作。
大厂+大龄,为什么还要去日本?
发自肺腑的说,狗厂的一切都非常好,同事友爱、领导友善、工作量不大、没有脱发烦恼,说出去也体面。既解决了收入焦虑,又解决了面对亲朋时抬不起头的尴尬。
在亦庄天高气爽的凉水河公园里徜徉的时候,我时常感觉自己像是个天选之人,随时随地都要幸福的哭出来。
“命主水,水主漂流”。算命先生给我的卜辞,冥冥之中,似乎注定我就是个漂流的人。
虽然在北京的岁月看似静好,但实际上我和大家一样,内心深处总有几颗悬而未定的大石头:现实来看,能在北京长期扎根几乎是比考上985还难的事,难于蜀道的户口、高企的房价、紧张的教育资源,每一件都是难以逾越的珠穆朗玛峰。
而且,互联网行业的没落也让裁员变得普遍,其他同事动辄都是211起步,我这个2本文凭+快30岁的大龄,实在有点后怕,如果被裁掉,那等待我的可能只有进入一些中小厂,收入、待遇、排面都会肉眼可见的下滑。
于是出国的想法蠢蠢欲动,经常和朋友开玩笑的话也渐渐认真考虑起来:既然不能留在北京,那不如直接去东京?
从京东到东京
想法确定以后,就是操作。作为大厂牛马,执行力这块一定不能怂。
为了讲清楚过程,请原谅我从盘古开天地开始说起:
日本硕士并不是欧美的申请制,而是各个大学自主招生,一般来说,需要日语n1、英语托福80以上,才能达到一流大学的申请条件。也就是说,成为日本硕士之前,需要首先让自己成为日英双语人才。
其次,各个大学都有自己的个性化专业课笔试和面试,所以在日本考top10学校的硕士,难度和复杂度是要比欧美同等级别的学校要大的。
但自主招生也有好处,只要你肯卷,即使本科出身校不好,也能考上东京大学、早稻田大学等这样的名校。而论起内卷,我国学生自带buff,全世界留学生只能望风披靡。
另外,日本学校的学费也很友善,这也是我选择日本的重要原因。经过我的前期调查,日本硕士学费基本都在五六万人民币。而且无论是公立还是私立学校,几乎都有针对留学生的奖学金,覆盖面超过一半,只要卷过一半人,就能拿到50%以上的学费减免。综合算下来,日本硕士便宜的堪比白送。
但要参加各个大学琳琅满目的自主招生,就必须长期留在日本,拿到日本长期签证。所以,语言学校几乎是所有来日留学生都要走的一步,因为它可以让你名正言顺留在日本一年多。
它也正好满足了我这种日语三脚猫、又想去留学的人。
挑选语言学校的工作早在疫情前就已经做好了,我找到全日本最便宜的一家语言学校,也就是我现在所在这家学校——优尼塔斯外语学院。
这家学校不仅学费便宜,一年只要4万人民币(按照现在汇率可能只要3万多),而且来路靠谱,隶属一个很大的私立教育集团,没有中途被拐卖噶腰子的危险。她坐落于关东大农村——山梨县甲府市,以前是日本战国名将武田信玄的驻地。
相比于东京,这里物价友好、社会安定,我选的单人间小公寓,有厨房有卫生间有电视,折合人民币只要1600块。555,比我在亦庄租的独卫主卧还要便宜。我东京的朋友们直呼划算。
由于疫情前已经完成了诸如存款证明、学历证明等等繁琐的材料,所以今年重启出国计划的时候,我只需要提交一些简单的资料,就迅速拿到了签证。
就这样,6月初出签,继续犹犹豫豫,度过繁忙的618,终于决定要破釜沉舟,买好机票,和leader摊牌离职。
nice的领导依然nice,听说我要留学以后,虽然一时难以找到合适的交接人,但还是帮我顺利批好了离职流程,没有耽误一天的行程,555真的非常感恩。
最后一次在我可爱的工位上远眺
复盘下来,来日本这一遭,算上语言学校一年学费和路费等等7788的东西,大概花了5万。语言学校也可以只付半年学费,那样的话,只需要4万就能搞定。并没有之前想的那么贵。
从零开始,新生活治愈精神内耗
不知道是不是注定漂泊的命运使然,我对润出来这件事真的没感到太多排斥。
相反,到日本以后,幸运地得到以前同学的帮助,不仅在东京的她家度过了美好的几天,成功学会贵州麻将,还结交了一堆靠谱的好朋友。
(来日本第一件事居然是打三天麻将,谁懂哈哈哈)
后面来到甲府这个举目无亲的地方,又恰好碰到日语贼6的同学,一起去市役所办在留卡登记、国民保险、国民年金,又在老师帮助下到当地银行开户办卡,一切顺利的如有神助。
感恩一路上遇到的善良美好的同胞们。
当然,美好中也穿插着迷茫。到自己房子的第一天,还没来得及买床单和被罩,枕着衣服在光秃秃的床垫上睡了一夜,现在回想起来也是很可怜。
在日本停留10多天以后的现在,也开始后知后觉地感到,自己好像真的和以前习以为常的生活say goodbye了。以前在北京的狐朋狗友们,那些只要一小时就能见面碰杯的日子,真的一去不复返了,不禁唏嘘。
真是“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幸运的是,甲府确实是个不错的城市。这个小城坐落在山中盆地,街道干净,市民友善,下午去超市的路上能看到酷似新海诚漫画里的晚霞,搞得我和朋友要呆呆看很久才走。舞鹤城公园的城墙上能远眺到富士山的尖顶,晴天的傍晚日照金山,光是看看就觉得治愈。
远眺富士山的尖顶
“明月不归沉碧海,白云愁色满苍梧”。这是李白为了纪念东渡日本的鉴真大和尚写的诗,我没有鉴真那么大的格局,但这里的安详也确实让我感觉想要沉浸下来。
以前在北京那些被压的喘不过气的大石头,这里也不复存在了。房子、户口,在日本都成了不那么重要的问题。
在这个大家都躺平的国家里,东京周边的房子只要几十万人民币,房价并不是那么难以企及。工作也没有那么内卷,30岁依然可以被当作年轻人。在语言学校,我也得到了和世界各地同学交朋友的机会,看到了各种外国人的活法,他们有的30多岁才出来旅居,有的为了自己的爱好而奔赴日本,大家聊天总是说到“I am not rich,but…”。
确实,我们并不富有,但是我们都为了理想做了自己的选择,这样也可以算作是一种富有吧?
(不定期更日本生活,敬请关注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