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就是这样
文/张嘉佳
我有两个高中同学，男的叫罗格，女的叫莫菲，两人在高三谈恋爱，后来上了不同城市的大学。
那时候莫菲在火车站等待罗格，可是只等到一条BP机信息：不去了，我们分手吧。
去年莫菲到南京，我们喝了一会儿茶，之前我打过电话给罗格，下午三点碰头。
罗格和太太闹离婚，太太约他到公园谈判，走的时候把他的车和钱包拿走，结果他身无分文，回不去。
邻居说，他出门不久，他丈母娘就带着锁匠过来，把门锁给换了。
当天晚上我们喝酒，罗格慢慢哭了，说是他的错，阴差阳错找了小三。可太太也不是省油的灯，发现他在外面有女人后，窃听他手机，有次半夜醒来，太太拎把菜刀在床边盯着他。
大概十点左右，他太太打电话来，说离婚可以，家里两套房子一大一小、一辆车、二十万存款，大房子留给罗格，其他车子公寓和存款她要拿走。
作为罗格的前女友，莫菲轻蔑地说，如果是她，就算把房子还给他，也要把房子里放一把火全烧干净，至少家具全砸掉，要还只还一个毛坯房。
醉醺醺的罗格拍案而起，说根据他对太太的了解，一定会这么干。
于是他强行拖着我们，到那套小公寓，说明天要给太太，今天也把里面全砸个痛痛快快。
来到公寓后，罗格下不去手。这里有他们夫妻的回忆。一点点攒钱，长辈的首付，咬紧牙关还的贷款。罗格举着锤子，落不下来，抱头痛哭。
借着酒劲儿，莫菲问罗格，当年为什么突然要分手。罗格沉默了一会儿，说，咱们那时候不叫爱，后来我爱上了现在的太太。
莫菲又问，那为什么现在不尝试和太太解开心结？罗格说，他外面那个女人，已经怀孕四个月了。他重重叹口气：为什么要到无法收拾的地步，才知道自己爱的究竟是谁？那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第二天莫菲离开南京，我陪罗格去和他太太交换了钥匙。
我们心惊胆战地打开门，结果里面打扫整洁，窗明几净，看不见一丝杂乱。桌上一个铁皮盒，里头放着罗格从大二开始写给太太的情书，一共四十几封。
罗格太太打来电话，泣不成声：“我知道你外面找的那个怀孕了。如果你不能对爱情负责的话，那至少还是对一个生命负责的，我不恨你。
你去吧。”
我脑海里回响起昨晚罗格喝醉后，在公寓里放下锤子，蹲在地上的喃喃自语：“那个女人已经怀孕四个月了，为什么要到无法收拾的地步，才知道自己究竟爱的是谁？那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N年后的今天，我刚接到莫菲的结婚喜帖，我才想起这件往事。据说罗格的前妻再婚后已经移民加拿大，而他自己刚买了新车，是辆七座的保姆车，打算带着老婆小孩父母去自驾游。
辜负谁，拥抱谁，牺牲谁，幸福的路七拐八绕，眼泪微笑混成一团，时间过去，一笔笔账目已经算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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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嘉佳约 3 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