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飞行员

来日两个月,我被日本人怒挂电话

我必须打破大家对日本的刻板印象。

在国内营销号多年的浸淫之下,来日之前,我也以为日本人都是死板、老实、轴。这种印象如此深刻,以至于在第一次和日本人做生意的时候,我就差点吃了个大亏。

我的老粉都知道,在日本呆了一个月以后,我就开始对这种没有收入的生活感到焦虑。日本一切都好,错全在我——我既没有高枕无忧的储蓄,也没有一字千金的赚钱本领。所以,目前生活还处于1日元也要劈两半花的状态。

但即使如此窘迫,我依然打算开一条宽带。

日本物价之高我之前的文章(点击这里)有全面的介绍。宽带也不例外,日本的宽带价格多在4000日元上下。

但,除了每个月都要交的月租费,还有很多隐形消费需要小心。这些隐形消费就像是地雷,一不留神就把我钱包炸没。

这次我就差点栽在这上面。当我唯唯诺诺地走进日本的营业厅的时候,我还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一场勾心斗角的宫斗剧。

出于对日本人天然的信任,我仅靠着几百个单词的储备就只身赴战。进入大厅,越想走出自信步伐的我反而越扭捏,这种故作姿态的表演可能比刘昊然还要拙劣,如果能看到当时的监控录像,我一定会当场砸掉电视。

日本推销员也个个猴精,他立刻嗅到了我冤大头的气息,满脸笑意地向我走来。

果然,简单几句对话就用尽了我的单词,他低眉顺眼地说“大丈夫”,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翻译器。我此时内心OS:md有翻译器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我刚才和你对话已经紧张地仿佛坐在N2考场里了。

他专业地给我推荐起几个不同的套餐,但相同的是,价格都很高,明显高于4k元的日常价。

可以肯定,他也低估了我的实力,他觉得我只是个啥也不懂、啥也不好意思拒绝的外国人而已,所以哪个有得赚就推给我哪个就完事了。

但是不好意思。我稚嫩的外表下可是从中国摸爬滚打近30年的心。

于是我坦荡地反客为主,打断他神采奕奕的介绍然后说道:但是我听朋友说,只要3k多就能装宽带?

他被我的突然打断乱了阵脚,可能日本人确实没有打断别人说话的习惯,所以他着实也没见过这样的阵仗。

意识到我已经知根知底,他的神采奕奕立刻萎靡下来,随后从身后的柜子深处翻找出另一个尘封已久的宣传页,然后告诉我说,这个确实只要3k多。

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dei mo!”他狡黠地转折了一下:这个是需要交9k块主机费以及安装费的。

我此刻放佛能捕捉到他眼镜闪烁过的那道得意的光,好家伙,合着你们日本人永远做不了亏本买卖。好不容易找个便宜的,还狮子大开口要我9k安装费。

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又追问他,那我怎么有同学只交了三千多呢?

他随后又不情愿的说,其实还有一种速度很慢的宽带,不需要那么多安装费。但真的很慢。

我毫不犹豫:行了,就要那个慢的,倒不是因为钱,主要我就喜欢慢节奏。

他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耷拉下脑袋,开始认真的帮我找材料。这场战斗的胜利似乎已经属于我。但事情还没结束,因为当我从营业厅昂首挺胸走出来以后,我的中国同学告诉了我另一家更更更便宜的宽带。

这时我面临道德的抉择,已经和他说好要在这里办理,虽然只是口头约定,但对我来说已经是道德包袱。可是我这个经济条件,又实在不允许我为了面子丢一分钱。于是在思考了1/3秒后,理智战胜了道德,我决定,投奔另一家更便宜的。

第二天,我没有像和他约定的那样如期签约,而是躲在家里和两个好兄弟吃着自制廉价火锅,喝着aa拼团买的啤酒,早已把宽带的事忘到九霄之外。

正在嗨皮的时候,我突然接到他的电话,面对纯日语电话,我基本蒙圈。但我凭借记忆和音色,还是分辨出是这个推销员的声音。我只能用磕磕绊绊的日语告诉他,我不需要办宽带了。

对面努力克制着情绪,我能感受到,那种失望和愤怒大概需要今夜来个宿醉才足以抵消。因为对甲府这种小城市来说,一单新生意真的来之不易。

dei mo,私密马赛~我话音刚说出口,对面已经挂了电话。

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