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日本黑社会大哥的激情两小时
很久没更,抱歉。
来日本三个月,时间不长,但由于经历过于绚丽多彩,总是给我一种来了日本好几年的错觉。
今天要讲的事,是别人可能三四年都经历不着的。我也是极其幸运拜两个好哥哥姐姐所赐,才有如此经历。
之前说过,我在一家闻名十里八村的中华料理店当了一个月服务员。由于业务能力过硬,老板姐姐赏识,提拔我到前厅当了副厅长,于是我第一次有了正面接触日本人的机会。
日本真神奇。除了日本,你找不到哪个国家能见到这么多日本人。
第一次面对这么多活的日本人,难免心情忐忑。闲聊时,带我的好大姐偶尔跟我介绍日本人的脾气秉性,千言万语之后,大姐一句话总结:总之就是变态。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都有病。
当时只是懵懂点头,后来就果然看到很多奇形怪状的日本人。有七八十岁白着头发还沉迷漫画书的,有沉默寡言日语说的比我还少的,有吊儿郎当鬼火少年,有含着夹子说话的萝莉妹妹,还有奔放热情估计是死了老伴儿的欧巴桑…
短短两三周,比我在北京三年见到的怪人还多。
但我今天要讲的这个人,则是怪中之怪。他表面上看着普普通通,客客气气,儒雅随和,甚至给人一种好欺负的邻居二大爷的感觉。但实际上,他的来头可真不小。
那是个普通的周六晚上,就餐高峰如约而至。我忙上忙下招呼着一个个日本人,突然,一阵阴风吹动了我的发梢。我头转向门口,就见一个花白头发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いらしゃいませう!”我条件反射般的说着欢迎。
就像母鸡后面跟着小鸡,紧跟着这个面貌友善的中年人,鱼贯而入几个年纪相仿的大叔。
一般顾客都喜欢坐在大厅里随便吃喝,但他们却径直走向里屋,那里更安静更隐蔽,适合谈事情。
没有一丝异样,直到我给他们上菜,进入里屋的一霎那,我被一种莫名压抑的气氛搞得紧张起来。
只见长方形炕桌儿的两侧,规规矩矩跪满了两排人,一端的中年男子则坐得像个荆轲,“倚柱而笑,箕踞以骂”(战国策·燕策三)。
我端着两大碗拉面的手不禁微微颤抖。本人自诩见过点世面,但在国内最多也就遇到几个低配古惑仔,像这样堪比座山雕开会的场面,我还是第一次见。
一时间,我开始思考一个重要问题:我这两碗拉面该怎么上呢?是不是最好也扑通一个滑跪端过去再叩个头,比较符合当下的气氛?说不定老大见我朽木可雕,直接纳我为义子,咱也当回日本吕布。
思考的时间,已经走到了桌子旁边,离老大最近的小弟最有眼力见儿,立刻转身接过了我的拉面。在日本这种服务到牙齿缝的国家,每次我都是规规矩矩帮人摆好拉面碗,就差喂嘴里,然而这次,我连桌子都没机会碰到。
说实话,我很想多停留一会,因为和屏幕前的你一样好奇。但贵为副厅长,我也没理由继续停留,只好慢慢退下。
老板大哥跟我说,就是他。几天前老板大哥和我说过,总来这家餐厅的一个顾客,是名镇十里八村的扛把子大哥,赫赫有名的暴力团老大。
但是再牛逼,也得拜倒在咱中华料理的美味之下,隔三差五就来解解馋。
“嗖得死。”咱这不就和日本黑社会撞上了。
但老板大哥安慰我说,别害怕,人家都是做大生意的,不会跟咱们普通人产生任何纠缠,甚至还客客气气的,如果手下小弟不规矩,老大还会当场训斥。
日,合着这黑社会也有五讲四美三热爱呢。
接下来的上菜,我的底气就更足了。我和那个小弟也逐渐形成了默契,我把菜端到离桌子一米远的地方,然后他起身接过来传给桌上的每个人。
老大的对面,是个戴眼镜的老头,严谨认真,看上去像动漫里的管家角色,老大滋滋滋喝着茶,老头跪在桌子前鼓捣一个像账本的东西。不断地嘀嘀咕咕,像是给大哥报账。
怪不得这么沉重,原来是财务会。这个我熟,以前在狗厂的时候,考核kpi的周会也是这个氛围。
但我日语实在三脚猫,听不太懂他们的交流,于是我求助了另一个副厅长,经过我俩交换情报,一致认为,他们做的大生意就是风俗业。
啧,我以为是花钱买命,原来是花钱卖性。
不过这种压抑的氛围还是让我意识到暴力团的厉害。联想到日本警察个个人畜无害、卡哇伊的样子,我深刻怀疑,这暴力团要是闹起来,鸡仔一样可爱的日本警官真的能制住他们吗?
日本警官可能就是路上抓抓超速,再罚两个戴耳机骑车的外国人吧。
想到这里,更想加入他们了。
临走,小弟们先出来给大哥在屋门口摆好鞋子,然后根据老大穿鞋走路的速度恰如其分地打开大门,让老大先出,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应该也是经过专业礼仪训练的。刚刚和我默契配合的小弟掏出两张日本大团结,喊着要结账。
如果用一万日元以下面额的纸币,对暴力团来说可能有点丢人。
眼看着他们渐行渐远,我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下来,刚想回头和老板大姐汇报感受,就听后面突然出现一句熟悉的日语:私密马赛、撒油那啦!
扭头一看,居然是刚刚的老大又专门掉头回来和老板夫妻说再见。草,比我还有礼貌。
和日本黑社会接触的两个小时就这样过去了,总体感觉,相比日本警察,我觉得他们更靠谱。如果我是日本人,我有事也想先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