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新增1例死亡病例，算不算新冠致死？

文/洪广玉  （本文首发于百度号） 据报道，11月19日， 北京新增一例死亡病例， 死者男性， 87 岁， 11 月 11 日出现干咳症状， 11 月 13 日诊断为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轻型， 11 月 19 日病情恶化，因严重肺部细菌感染，发生脓毒症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 围绕这个病例，网友吵开了锅，有人说这个人是新冠感染而死，有人说个人年纪大，且有肺部细菌感染，所以不能说是新冠病毒感染死的。

从医学上来说，要讲清楚这个患者的死因并不难。其直接致死的原因是发生了脓毒症休克。什么是“脓毒症”，专业上来说，就是 患者出现了反应失调，然后导致循环功能障碍及器官功能损害。简单一点理解，就是器官损伤或障碍，没法正常 运转了。

一般来说，感染性疾病是引发 “脓毒症”的前提，而引起感染的因素也很多， 包括细菌、病毒、真菌、支原体或衣原体、寄生虫等。 实际上， “脓毒症”一直是医学界的难题，不管新冠疫情前还是疫情当下，它都值得重视。在 2019 年前， 全球每年脓毒症患病人数超过1900万，其中有600万患者死亡，病死率超过1/4。 那么，为什么你很少听过身边的人会因“脓毒症”而死呢？这是因为， 脓毒症患者往往是高龄老人或者有一些基础疾病的人，比如癌症患者、有严重心血管疾病的人，普通健康人即使感染了，也不太可能得 脓毒症。而 某个人最后即使因脓毒症休克去世，你记住的还是“老人年纪大了”“得过癌症”“有心血管疾病”这些信息。

再回到这个患者，它是因为脓毒症休克而死，但引起脓毒症的原因是肺部细菌感染。肺部细菌感染是怎么来的？可能跟感染新冠有关，新冠确实是病毒不是细菌，但老人被新冠感染后，会导致免疫力进一步低下，呼吸道原有的某些条件致病菌在免疫平衡被打破后，就可能快速增殖产生感染症状。

另外，在这两年的一些案例也表明， 新冠病毒也可以直接导致免疫反应失调，引发 脓毒症。 但在北京这个案子中，是直接由新冠引起，或者是由新冠引起再导致细菌感染再引发，或者同时发生，并没有进一步说明。当然，这些信息对于普通读者并不重要。

了解了这个致病过程就知道，此患者死亡的基础原因是年纪大了（ 87 岁），原本免疫力就低下（是否有其它基础病未交待），诱因是新冠感染。我们可以这么假设，即使没有新冠，这个老人也可能在下一次普通感冒或者流感时引发脓毒症休克，甚至其诱因都来不及检测。 但另一方面，我们也可以假设：如果没有新冠感染，这位老人或许可以再多活一段时间（也许是一个月，几个月甚至半年以上，很难说）。 从医学的角度来说，往往很难用单一的因素来描述一种疾病或死因，它有时候就是复杂的，是多个因素共同起作用导致的。简单地说“某人是某种原因致死的”，这是大家出于理解和传播的需要，但并不严谨。 事实上，这两年来，国外新冠死亡病例中有相当多都是此类情况：他确实是得了新冠后死亡，但又没办法把原因都归到新冠，要说跟新冠关系不大，也不能这样说，新冠确实起了作用，甚至作用不小。到底算不算“新冠致死”，可能得算，但又不能全算，反正统计中是算进去的。 从个人来说，大家并没有那么大的兴趣去搞清楚一个患者的全部死因，那是医生和医学的事。围绕北京这个患者死亡的争吵，反映的是目前大家普遍都很焦虑：有人怕被新冠感染，因为感染可能了可能得病，高龄老人甚至有生命危险，而有些人被封控怕了，封控无法工作，没有工作就没有钱，宁愿病死也不愿穷死、饿死。 在新冠面前，似乎没有中间状态，要么严防死守，搞动态清零，而一旦放开，最后的结果必然是大部分有生之年都会感染一次，能做的就是为感染做好准备。 可以说，当下怎么选择，都很难，这两个阵营无法调和。笔者也不想说哪方面错，大家都不容易。如果说有错，那一定是新冠病毒的错。如果哪天大家逮住一个新冠病毒了，把它往死里揍吧。 往期文章： · 中国在为“软着陆”做准备，但还不是放开

· 富仕康大逃亡的年轻人，恐惧的是什么？

· 防疫有没有“中间路线”？美国大学的样本 · 认真评价贾浅浅的诗到底是什么水平

· “穿和服被带走”，根源在于无处发泄的“民族仇恨”

· “新冠后遗症”，它真的很可怕吗？

· 梁建章被禁言，技术讨论“清零”了

· 我国科学家又发现治疗新冠新药？

· 强制入户消杀，真的有依据吗？

· 新冠源头的那些流言都有结果了吗？

· 根本不存在“假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