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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茕子一个好男人的两次底线。
风
风茕子//约 7 分钟
今日翻牌:
(本文纯属虚构)
陈国军是个老警察,日子过得很苦逼。她老婆也是基层公务员,得了肝癌,陈国军要把肝割给她三分之一,但手术费加后期吃药得准备50万。W城的医保特别奇葩,只有同济和协和能做肝移植手术,偏偏这两家医院都不在医保范围内。
后来因为一场意外,陈国军弄到点钱,给老婆把手术做了。
手术对陈国军也有不小的影响,特别容易累,加上得重病都得不到保障也让他很灰心,一心盼着办病退。
这天开着他的八手桑塔那下班,快到家时发现修地铁已经修到了小区门口,路断了,他干脆把车停在工地上步行回去。天很黑,没有路灯,树影狰狞。陈国军突然听到一个女孩尖叫:“放开我!”
他跑过去一看,几个男孩正在猥亵一个女孩,衣服被扒得惨不忍睹。陈国军叫了一声:“别动!警察!”男孩子们四散而逃,留下女孩嘤嘤哭泣。
陈国军马上打电话报警。女孩说想到他车里面坐一下,整理一下。
陈国军领她穿过工地到车上去,女孩的裙子被撕破到腰,大腿在黑暗中白得心惊肉跳,蕾丝内裤若隐若现,陈国军别过脸去。
上了车,女孩把上衣扣子解开,去拉她被拽到脖子根上的胸罩。陈国军连忙下车,女孩乞求:“叔叔别走!我害怕!”
陈国军坐回来,女孩抬起头,凄凉而感激地冲他笑了一下。陈国军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被女人的长相惊呆。她是人是仙?美成这样?女孩大概十八九岁,楚楚动人,我见犹怜,一双美目看得人心颤。她的扣子解开,一双酥胸大半在眼底,破裙子里,蕾丝内裤很透......都说女孩子在受到侵犯的时候最让直男受不了,陈国军算是领教了......
老婆生病这么多年,陈国军一直没有性生活。他拼命克制着,颤抖着点烟,借口有烟味要下车。不想姑娘一把抓住了他:“我怕……”
陈国军的身体在她春水一样的眼波里僵住。还有十分钟,警察就能来,十分钟足够了。
一句话把他说醒了。国家给他的确实不多,但他毕竟是警察。女孩拉他的时候是俯着身子的,衣领低垂,胸罩也没有扣上,春光尽现。她手指纤细,头发凌乱,整个人散发着少女独有的清香。陈国军艰难地把她的手掰开,下了车。
女孩在陈国军心里留下了烙印。第二天去同事那儿去了解案情,听说昨天她没有被强奸,陈国军长吁了口气。
同事走后他进系统看笔录,女孩叫方希希,19岁,外省人,准备来找工作的。陈国军默默把她的手机号存下来,没事儿就拿出来翻一翻。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姑娘?而且这么傻,对他这么信任?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啊。
陈国军半生都是灰败的,他想找到她和她聊聊天:他是农村孩子,从部队转业进的公安局,干了二十年警察。他性格不好,不会巴结领导,他像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所以混得很差。他老婆年轻的时候挺漂亮,他们也算是惊天动地爱过,曾经还有个儿子,不幸夭折了。老婆得肝癌后,他一点没想过放弃,人的肝脏有两叶,他把自己那一叶小的割给了老婆。现在老婆的身体仍然不好,每天吃的药比吃的饭还多。他有时候觉得人生挺没指望的,但还是得硬着头皮熬。对了还要吐槽医保,凭什么最好的医院不在报销范围以内?
女孩也许会问,最终那笔给他老婆做手术的钱是哪儿来的?
两年前,就在他老婆命在旦夕的时候,陈国军去抓一个盗车团伙。他们在网上购买别人丢失的身份证,到租车公司租赁豪车,用扫描机器找到每个隐秘处的GPS,拆掉,开到外省将车低价卖出。陈国军和他一个同事找到了对方的藏身之处,当时陈国军冲在前面,犯罪嫌疑人要跳窗逃跑,突然扔了一包钱给他:“别追我!”那是一幢老楼,每个单元都有一个洞可以直接丢垃圾下去,陈国军就站在门口,他顺手把钱丢了进去。
一轮扫荡结束后,陈国军返回去,在一楼的垃圾池中扒,把那包钱扒了出来。像上天给他的一样,正好50万。
这个秘密他谁也没有说,包括他老婆。他经常想,如果不是被这钱砸了一下,他奋不顾身地追上去的话,那人根本跑不掉。
到现在案子也没破,陈国军每天都祈祷,那一天晚点到来。
陈国军还是忍不住给方希希打了个电话。他的生活太压抑太绝望,方希希是一抹亮色。
方希希马上答应出来。她穿着休闲装,像个刚进大一的学生。陈国军带她去喝奶茶,她捧着杯子咬着吸管冲他笑,小脸儿亮堂堂的。
“警察叔叔我一直想谢谢你呢,又不敢到公安局去找你……”她说:“你每天抓坏人很辛苦吧?”
方希希隆重地点头,若有所思:“我要是有个男朋友就好了……”
他们闲扯了一会儿,陈国军发现,本来他是有一肚子烦恼想找人倾诉的,但是话题却被这个孩子带着跑,这样也很好,他很放松,比卸下自己的重负还要高兴。
喝完东西陈国军请方希希去吃饭,方希希说约了朋友。阳光下,她笑嘻嘻地跟他行了个军礼,跑了。
那一幕阳光在她脸上跳跃的样子,他能在心里记一辈子。
方希希走后,陈国军一个人穿过马路去取车,路过一个华丽的小店,玻璃里蹲着一对蒙奇奇。女蒙奇奇跟她今天穿的一样,牛仔背带裤,白衬衣,他觉得她一定会喜欢。陈国军平时很节俭,那对蒙奇奇要三百多块钱,他还是咬牙买下来。
蒙奇奇搁在车里面,他想象着下次见面的时候她欢喜地叫:“哇,好可爱!”他会笑吟吟地说:“送你的。”
晚上陈国军收到方希希的微信:“我吃完饭回家啦,累死啦。”
微信来微信去,又约了周五吃饭。陈国军看着身边熟睡的老婆,觉得有点对不起她。他和方希希的然后呢,最后呢,肯定是可以想见的结局。
周五早上,陈国军找了最帅的一套衣服穿上,打了领带,用剃须刀修了鬓角。他神清气爽地出门,跟自己说能把握得好和她的尺度。转弯进了公安局,他又跟自己说,反正说不定哪天那50万的事就要露馅,活一天先爽一天吧。锁好车又觉得,如果真跟方希希好上了,老婆会不会伤心,肝都能给她的一个男人,却把下半身给别人。脑子里一团乱麻,方方位位都想了一遍,这次在楼道里碰到同事,对方急着去打饭,推了他一把:“你上次救的女孩被弄起来啦!”
她被抓了,她是小姐。陈国军冲进办公室,大家都在议论这事儿,那个漂亮的小姑娘,卖淫都卖两年了,上次在这儿做笔录的时候还装处女。
陈国军跌到座位上,想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头。他决定去拘留所看看她。
拘留所那边跟他很熟,他们把人提出来给陈国军问话。是一间很小的会见室,隔着铁栏杆。陈国军把人支走,冷冷看着方希希。她脸色很不好,假睫毛掉了一半,在眼皮子上垮着,她看一眼他,又懒洋洋地把眼皮子垂下去。
“什么怎么回事,黑子说你欠他钱,雇我演戏呗。”她没好气地回答。
他想把钱要回去,又怕暴露行踪被警方抓住,不要回去,又不甘心,所以设了个局让方希希衣衫不整上他的车。身子露了一大半的漂亮女孩主动勾搭,黑子不相信他不下手。结果他竟然真没下手。
当天他逃过一劫,令黑子大失所望。不料陈国军又主动打电话给方希希,大家忽然发现,只要方希希锲而不舍,细水长流,一定能搞定他。拿了他“强奸”的把柄,黑子就敢出头来谈判。
一万句话烂在陈国军喉咙眼儿里。那些关于他人生的回顾,受过的苦,爱过的人,还有想托人帮她找工作的事,喜欢她的话都拼好了句子……他的喉结“咕咚”一声,把一切都吞了进去。
“他是疑犯,我存够了就还给他,然后亲手把他抓进去。”他说。
陈国军最后看了她一眼。她那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白眼儿让他们不再有任何关系了,他心底的最后一丝温存消失了。是的,此时此刻的她完全是小姐的样子,一个人怎么能展现出这样完全不同的两种气质,何况她还这么小?他眼眶湿了湿,半个月前人生涌起来的光亮一下子全黑了。
离开的时候,是正午,陈国军开着他的破车沿江而行,阳光铺在浅灰色的江面上,粼粼如涌金。陈国军把车停下来,步行到江边。他用蛮力拆开盒子里的蒙奇奇,这么可爱的玩意儿,可惜。他把手扬到身后,用尽全身力气把那对含着奶嘴的毛娃娃掷进了江中。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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