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不止一天两天了,它从最初的闪念逐渐显出雏形变成步骤根植脑里,我甚至开始意淫成功之后怀里每晚抱着他女人睡觉的感觉。
自从我老婆死后,我就从山下搬到山上这个小木屋,这是我爹生前住过的,我把他断下的日子续上继续过。我已经孤身很长时间,那些势利的婆娘,没能有人看得上我这上年纪的鳏夫,就连前面我跟山下那个满脸坑坑洼洼一只眼睛斜吊的小老太婆表示有意组合后,她那副鼻孔朝天的欠X样子,干,要是我年轻那会,免费送我X我都还嫌弃。
所以当老婆死后我那方面有点憋,菜吃完勤奋点种就可以,这女人行么?种不出来啊。
这五只芦花鸡养很久,其中四只很快就跑出去觅食,余下一只没出圈子,就那么歪着头看我。
我也看着它,看会儿后居然心虚败下阵来转身离开不看它。最近它们长得很快,我是知道原因的,我寻思还是得下山去再买些东西养,不单是鸡子,鸭子,甚至是狗,最好是那种食量大的狗子。
山坳那头隐隐传来哭声,那是张翠的哭声。她男人失踪两天了,在这大山里恐怕凶多吉少。别看白天山里是一派闲云野鹤,晚上野猪野兽到处逛,深山老林什么都有,去年还有一个猎人被咬死,那惨状可别提了。
时间越久,生还可能性越低,虽然我心里已十分清楚,但出于邻里关怀,我还是过去安慰张翠。简单吃点东西就过去,临行前,我再三扯扯衣服,毕竟,有些紧张。
张翠见我来了,收拾好眼泪请我坐下并倒了杯水给我,说:“让你见笑了。”
我摇摇头表示不会,手捧杯子低头咕噜咕噜喝起水,水真烫。
张翠努努嘴示意,顺着她的眼神,我看到捧着水缸的手指甲确实很长,还积攒不少污垢。
我确实很久没剪指甲了。我盯着自己手指看,突然,指甲缝有丝隐隐的暗红跳到我眼里。
“哦没,没,我自个儿不小心。”我又喝了水,有了滚烫的水镇肚,我稳住不自在,强开口问:“还是没消息?”
我把张翠递给我指甲钳悄悄搁边上,并把手顺势插到外套兜里,边暗悔自己大意。
我知道肯定是没消息的,但我总不能那样说,还是得安慰人家:
“没事,老刘大哥不是小孩,可能是陷在哪里了,说不定过几天就能回来了。”
这深山老林,一个不注意就会掉到以前打猎布下的陷阱,虽然现在打猎少但不小心还是会中招,凭是我在这里这么多年,还得小心翼翼。
张翠没有说话也没看我,只是呆呆愣在那里盯着一处发呆。
我看着她,她没发现什么吧,一个常年孤身山里劳作的人指甲长有污垢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张翠一年前跟她男人来山里养蜂,我搞不懂他们怎么会到山里养,就像他们不能理解我为什么要住到山里头一样,不过不妨碍大家相安无事。养蜂挺赚的,这个我从老刘说话的语气能感受出来,有钱底气就足。
说实在我挺羡慕老刘,他长得丑,五短身材,一直说不上媳妇,可后来有一天,他突然碰到了外地来的张翠,愿意跟他过。有人暖被窝多好啊!张翠皮肤黝黑,但腰身还在,该凸的凸该凹的凹,特别是那双胸脯,她走路的时候它跳,她高兴的时候它颤,哪怕她一动不动,它也呼之欲出地埋伏着,它就没有安静的时候。此刻它们就随着她的呼吸有节奏起伏着。
察觉到自己失态,我赶忙把几天前风干好的野兔递给她做为掩饰,她感谢的收下。
我问她有没有需要买的东西,我要下山去,她失神摇摇头。她正悲伤她没男人了呢,话不多。
临走前我说会在天黑前回来,她终于抬头看了我,说了句谢谢。
不匆匆不行,一下山一上山,来回至少10个小时,加上在镇上逗留的时间,想要在天黑前回来只能雇辆摩托车。我早就应该去置办一辆,可惜怎么都学不会骑,年纪大后更懒得学。为了张翠我咬牙雇摩托车。
暮色就像是在晕染幅水墨画般,一层层不断加黑直至全部黑透。谁知骑着骑着摩托车师傅嫌太远不再走。看看人高马大的摩托车司机,我确定打不过他。他挑衅看着我,半分钟后他把我给放下转身就消失在黑黝黝的山路里。
我往地上啐口痰,无奈抱着下山买的鸡子,把装鸭子的编织袋扛在肩上,手里牵着狗子,迈开两条腿往家里走。
这么多年山里的生活,我早就不怕夜晚不怕山里,可才进山里的鸡子鸭子狗子不一样,抱着扛着我能感受到它们越来越瑟瑟发抖的身体,狗子最后也不走,呜咽在我脚下不前,没办法,我臭骂了声就把狗子抱起来,可别提多难走了。
偎依在我怀里肩上的小可怜让我想到那晚的事情,我甩甩头不去想,差点一个不稳摔倒。
气喘吁吁往回赶,远远先看到张翠门前那盏昏暗的灯泡,只是一点光亮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也如同指明灯一样。想到她特意为我亮的,我心里一阵暖和,脚下走得更快。
果然听到我声音,她开门出来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说出个小插曲不打紧。
张翠还想问,看我满身东西就赶紧过来帮我卸。安顿好家畜,看着栓在边上的狗说,“怎么买土狗,它不好看还特能吃。”
我大口灌了口张翠自己炒的土茶,把嘴里茶叶咀嚼后吞下说:“在山里还怕没得它吃呀。”说后盯着她看。
张翠羞涩不好意思笑起来说:“也是哦。”好像自己说了句很蠢的话。
可不是,山里有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洞里钻的,再加上我自己种的,哪能饿着它,再不济,还不是有那个……警觉到自己思绪跑偏,我忙从兜里掏出一把夹子给她。我能感受到我又紧张了,哎,我就是这样。
夹子是夹头发用的,上面有只塑料蝴蝶立着,我看山下女人有用,顺手也给她买了只,虽然它很便宜。
张翠很是意外收下,她料想不到我会给她买东西,灯下的她真是美丽极了,她欲言又止。
看这情形我说:“也晚了你睡吧门窗关好。”就离开了。
我知道她还在后面看着我,我没有回头,径直沿着小道往自己家走。
回到屋里,我记起明天鸡食没有了,那只狗子也在呜呜呜抗议着饿。
犹豫再三,压下心里的反感,我还是套上军大衣,拿起手电筒,面无表情往300米左右的那个茅房走去。
夜里一点星子都没有,山里空气冷得干干净净,离茅房越近,我越忐忑,熟悉的紧张感又席卷而来,这就是为什么我反感来的原因。可是没办法不把鸡食舀出准备好,明天早上我还是得来舀,大白天干这事,我真没勇气,虽然这片山里头就我跟张翠两人,可我还是下意识认为晚上做最好。
脚步离茅房越近,茅坑臭气熏天的味道就扑鼻而来,我总疑心这味道不一样,总担心别人仔细闻就能辨别出其它的。幸亏这片山就我跟张翠两户,张翠为她男人失踪事整天魂不守舍没在意,不然准会引起她的注意。
手电筒的光切开黑乎乎的空间,里面一个蹲坑,两个尿桶,一些废弃的农具用品,墙角一边几个编织袋装得鼓鼓靠在一起,装的就是鸡食。
我打开袋子,一股特殊诡异的味道蒙头盖脸,我忍不住干呕。憋住气一鼓作气舀起鸡食把袋口扎好仓皇逃离。
夜里冷风把我满腔的恶心刮走了些,顿时舒服很多。山林之间发出“咻、呼、咻、呼”的窃窃私语,好像在相互通知着什么。
不知是不是我太敏感了,总感觉那些隐隐绰绰的山林里好像有人影。
想起那晚我“嚯”地鸡皮疙瘩起一身,脚下踉跄手上的那盆鸡食差点打翻。我嘴里喃喃念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低头不敢看周边加快脚步回到屋里。可那晚我明明不是这样,那晚我勇猛异常一点都不怂,不然哪里能把老刘大哥给解决了。
他让我嫉妒得发狂,嫉妒他的收入嫉妒他晚上能抱张翠睡,想到他骑在张翠身上肆意妄为,我就浑身发抖!
几天前从张翠嘴里知他要到更深的山腹里转转,我看时机到了,用加了“好料”的酒给他喝,老刘丝毫不起疑,轻易就把他给撂倒了。我小心把他拖到茅房里用柴刀把他一块块分解,血很多,好在我提前挑了很多担土来,用土把血给吸干。然后把沉甸甸湿润润的土装在畚箕里,舀粪坑里的粪水浇上去,挑到我种的那些毛竹、土豆、佛手瓜、长豆架里给它们加肥。来来回回天黑了,顾不上晚饭,我又把肉削下来剁碎,用编织袋装好拿到屋后临时起的灶上煮,加上红薯,土豆放进熬煮,煮得差不多时加上很多麦麸搅拌,锅里就变稠,只要明天捏成小团块晒干后就可以收起来当鸡食。至于骨头直接把它们扔到茅坑里沤肥,这口茅坑只有我自己用,谁肯定都想不到里面的玄机。我忙得正勤,不知哪里来的风吹得我一震,回头看,平常四面那些熟悉的山、树林此刻变得异常妖娆鬼魅,“呼咻呼咻”像来自阴间的索命,饶是我在山里这么多年,还是忍不住颤抖起来,扔下铲子镇定回屋,简单清洗后躺下。也是因为当时夜太黑,才没注意到指甲缝里的血迹。
狗子“呜呜呜”的声音唤醒我,我没好气踹了它一脚,啐了口狗崽子,它夹着尾巴缩在角落呜咽。
我把鸡食倒了些给狗子,它嗅嗅几下试探吃几口,接着就大口大口吃起来,很快盆子就见底了。到底是狗子的食量大,消耗得就是快。
几只鸡能吃多少,还是要尽快把那些东西处理掉才安全,山里是人烟稀少,但老留着也膈应。
事情过去几天了,张翠除了哭就只会哭,一点办法都没有。不过笨的女人才好呢,相信再过些日子就能打动她的心。
想了想,我把屋里的那墩矮柜移开,熟练掏出墙壁其中几块活动的石块,拽出里面一包塑料袋。
里面全是我这些年攒下来的钱,有了这笔钱兜底,我跟张翠的可能性会更大些,没钱,那可就不一定了。想到张翠那丰腴的身子,我下腹一阵燥热。
用手过完瘾,我习惯把那桶塑料散装酒提出来倒些喝,一碗下肚感觉似乎味道有些不对劲,好像跟平常喝的不一样,我纳闷是跑气了还是怎么的,又灌了口吞下砸吧,是有点不一样。
突然发现身体软绵绵提不起劲儿,我就像个布袋瘫软在地。
我想我是醉得太厉害了,不然我怎么看到张翠正笑盈盈出现在我屋里。
“啧啧啧,你可真会藏,难怪我怎么都找不到,老刘说你有点钱,我起初还不相信呢。”张翠边摇头边一脸不可思议提起桌面上装钱的塑料袋。
哦是了,我跟老刘闲聊时曾大嘴巴提前过,当时老刘一脸不信。
喂那是我的!我急得大声喊,却发现根本没有声音,妈呀我是怎么了,想要去摸喉咙,手都抬不起来。
“哎你也太不小心了,酒桶被动过没发现,酒味道不对劲没发现,连指甲缝里的血迹都不知道还得我提醒你,啧啧啧。”张翠一脸惋惜:“不过还是得谢谢你替我处理了老刘,我可是懒得再动手了。”张翠盯着自己的手自顾自说。
我脑袋震得比豆花还碎,拼命努力组织张翠说出来的话。
“哼我故意跟你透露老刘要去山腹的事,我还担心你这个木旮瘩会错过机会呢,不过你下手了,我没看错你。”张翠道。
她拔出一把匕首缓缓靠近我说:“老刘的钱,加上你的钱,够我逍遥一段日子了,你说我该怎么处理你呢,送你去见老刘,还是……”
我瞪大眼睛看着她,不相信她一个女人家敢下手,她也确实有点犹豫。她犹豫着说:“你知道我前十几年都是怎么过来的不?我第一个男人打我,我就勾搭了另一个男人把前面那个弄死,结果我跟第二个男人过着还是不如意,我又睡了个男人去弄死我第二个男人…老刘就是我第三个男人,他犯事后害怕,整天躲在这山上不敢下去,我又觉得没劲,甩也甩不脱,这些杀过人的男人啊,都凶得很,搞不好连我都能下刀子。我只能借别人的手把他们一个个的送去见阎王。前几个月我掂量着你可能是我的第四个,不过你实在是又老又磕碜,我下不去嘴。唉,可惜了,你是唯一一个帮我处理事儿,还没沾上我身子的人。”
她说着,忽然解开衣襟,拿起我的一只手,温柔的放在她的胸脯上。
“舒服了就上路,”她说:“这回是我自己动手的,再也不用背着天大的情债,跟男人绑一块儿过了。”
我听到刀子插进我脖子里咯咯噔噔的声音。我的手从她胸上滑落下来,一双赤白的胸脯,在我眼前模糊成无数双,我进入一片雪白,到处都是摇晃的胸脯,就像困在了一个魔性的石钟乳洞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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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素遇
责任编辑:风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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