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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茕子到底没挺住…
风
风茕子//约 4 分钟
不再全民核酸以后,我们家的防范是令我望而生畏的:不出门,不点外卖,需要上班的男票不回家,只我妈隔几天去驿站拿一次快递。
她拿快递时全副武装,戴一次性手套,戴N95,拿快递时喷一遍酒精,拿到门口再喷一遍,然后把快递拆开方方面面全喷一遍,晾几个小时才拿进来。进门时手机鞋子都消毒。
没电梯,没外人,没下水道传播途径…我们几乎做到了万无一失,立志挺着当那10%的幸运儿。结果,莫名其妙,我们也中招了…
先是我妈,16号她说不舒服,发恶心。我妹送过来几个试剂,放门口没进来。我连忙给我妈测了一下,结果不明显,全家人为这是阴还是阳争论半天:
我就像一个害怕怀孕的女人一样,拿着这根试纸,在卫生间看,在书房看,把所有灯打开看,横看竖看戴眼镜看摘眼镜看…所有的姿势都用尽了,最后发微博求答案,几乎所有的回答都是,弱阳。
我不再挣扎。这时候我妈说要自我隔离。这还有啥可隔离的,几小时前还在一桌吃饭呢。
说实话没有想象中那种天塌了的感觉。既然已经这样了,赶紧盘点一下退烧药,够用。看一下工作日程表,排了这几天要写故事的,呵呵,不用管了。再看一下糖糖的作业进度,老师在群里发了一条非常醒目的消息,身体不适的同学不要强行完成作业。
做了乱七八糟的梦,一直在买冰激凌,买不到,最后给我热醒了。身体虚弱,像好几天没吃饭一样。测体温没发烧,糖糖精神也还好,我说,这几天要辛苦你照顾全家人哦。她表示没问题。
第二天我爸开始咳,下午糖糖精神不佳。给她量体温时她默默哭了:
我:“你这小可怜儿,要是哭能缓解不舒服,我也哭。”
她:“我没力气给你们做饭了,我想给你们做面包的。”
搂着娃睡了一会儿,娃开始烧,呼吸都是热的。接着我爸开始烧,我妈开始烧。
我给全家人煮粥、分药、测体温,洗衣服、晾衣服、喂鸟,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这个家没我不行。
我干得十分豪情,全家人也都被我照顾得周到满意。细心如我,还要在我爸妈睡着之后,轻手轻脚的去看看他们的手机电量,然后帮他们充电。
别人都没测,没必要浪费试剂。一个人羊全家人没跑儿。我忙完家务事,尝试着坐下来写稿子,脑子里有点乱。冷静了一会儿我决定规划一下未来的几天,于是我先跟糖糖谈了一下心,我说我们要接受这种没质量的生活,人生也不一定全是上进心才有意义,就当给自己放大假。她看上去有点消极,于是我给她安排了个活儿,给全家人测体温。
正好她小姨又送了个体温枪搁在门口,电子的没有水银的准,经常两枪不是同一个结果。这激发了孩子的兴趣,她开始隔一会儿就给我们来两枪。
而我除了伺候全家人吃,还得洗碗、拖地、消毒、查资料,中间也有身体内部不太对劲的地方,能感觉到心脏搏动得很羸弱,脑子不太灵光。但是到现在为止我都没发烧,真是奇怪。全家人也都没有吞刀片感,而且我妈开始有好转倾向。
我一脑袋问号,不是说好了每个人的病程都照着表来吗?我们这算是…运气好?特别是我,真正的无症状?
当昨夜也安然无恙的度过之后,我悬着的心慢慢放下来。家里的退烧药估摸着用不完,分给需要的邻居了。我还出门拿了一趟快递,买了一点水果,全程N95,与人保持距离无语言交流。
1,网传每一家或者每个办公室都有一个天选打工人,这个人的职责就是照顾大家。平时身体最弱、运动最少的那个人,一定会误以为这种事轮不到自己。千万别这么想,这种无机投票根本预测不了。我妹的对象,他们单位羊了10%时,大家就说每个人出一百块钱,最后谁是天选打工人,谁就把这一大堆钱拿走。我觉得这个制度很可取,我家没有实施导致我白白错失三百块。
2,左右邻里完全是可以共患难的。每次一有什么事,大家都特别齐心协力。比如这一波羊,谁家求个美林求个退烧贴,马上有人送。就跟疫情刚开始有人求菜得菜一样,感人肺腑。但平静的时日,群里乱象横生,这家乱扔垃圾那家狗子乱叫,动辄脏话连篇,感觉要出来拼刀子…所以凡事要往好里想一下,毕竟患一次难见一次情,关上小区门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3,世界上没有“万无一失”这件事。谁能做到十有一失就是人中龙凤了好吗。我们家基本上是我们小区最后一波了,所以只能说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剩下的交给老天。
三年了,战战兢兢的三年,兵荒马乱的三年,靴子掉下来了,百味杂陈。求天求地求菩萨,但愿这是最后的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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