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age by starline on Freepik
最近 OpenAI 做的ChatGPT 非常火，我想很多朋友都用过，至少听说过。我也下了一个也在用，孩子们也用。我想可能大家都会想到它对教育有什么影响。我想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先跟大家说说这周末带孩子去看的一个表演。https://impossiblescience.com
表演叫 Impossible Science（不可能的科学），是一个魔术师的表演。魔术师叫 Jason Latimer，他一半中国血统，在美国很有名。他和一般的魔术师不一样，他职业生涯的大部分是在科学博物馆，大家知道美国有很多面向孩子的科学博物馆，儿童博物馆等。他应该是住在加利福尼亚的圣地亚哥，那里有一个叫弗利科学中心，8 年前他在那儿做类似总管的职务。今年开始在美国全国各地做巡演。我看了他的演出之后，非常非常有感受，因为他讲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观点。
你如果不理解后面是什么的时候，他就是魔术。就好像当年电灯刚刚发明，如果你一直是点蜡烛的没见过电灯，第一次按了一个开关，灯就亮了，你就会觉得这是魔术。这样的例子，在整个科技发展史里面举不胜举。所以他说魔术并不是真正的魔术，而是你当你不理解后面是怎么样的时候，才成为魔术。所以他想用这个来讲，我们其实是可以通过学习科学去理解后面发生了什么，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
他引用霍金的话，“最可怕的并不是无知，最可怕的是知识的幻像”。当我们觉得我们有知识的时候，比无知更可怕，这句话也非常说明问题。跟我们现在跟 ChatGPT 相关的讨论，是直接相关的。首先，可能我们大部分的人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觉得这么神奇。你会用了之后你发现“我什么都知道”，马上就有了知识的幻像。这是很危险的。如果这是危险的，问题的核心是什么？他在整个魔术表演里面一直在强调的一个词，这个词是 “wonder”。“我好奇，想知道”，我现在不知道但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所有的人类进步都是从 wonder 开始的，所以 wonder 实际上是机器拿不走的。机器只不过把你 wonder 之后的结果，把它整理出来，变成了一个你可以用的东西。那 AI 的数据，是来自于什么？是人给它的。我们已经知道的东西告诉它，变成了它的数据。但是人和机器的最基本的区别就在于我们 “Ability to Wonder”。我想起孩子一年级的老师给家长写的一封信：你们不要让孩子有什么问题就去网上搜索引擎去查找。wonder 的能力在教育里面是非常重要的，哪怕你马上就能知道答案。“天为什么是蓝的？”这绝对是有物理学的解释。因为光进来的时候可见光波长不一样。能量最大的是波长最短的蓝光，所以蓝光过来了，红光黄光都被反射。这个咱们都知道。但是，不要把这个答案马上告诉孩子，因为他不理解后面的这些物理的原理。但是他 wonder 的能力，他想去问问题，这个能力是非常非常宝贵的。所以他讲的这一点跟孩子老师提到的这一点是非常一致的。有很多信息作为人类已经积累下来的，已经知道的东西，对一般人来说更可得了。问一个问题就能知道了。这些档案是已经存在的了，只不过曾经只有少数人，或者是在发表的论文上才有，没有“可及”。我觉得这是可及性的提高，这对我们的整个社会和教育发展是一件好事。从这方面来讲，我们还是很幸运的。我们开始做一土教育，还有很多倡导这种教育的人，对教育的思考一直没有停止过。我们也是长河里的一员。在获取知识、学习技能同时，持续思考教育更重要的是什么？ChatGPT 的大量应用，其实会倒逼着所有的人醒来，他就像一个重锤，要把你敲醒。因为你曾经认为的路径：拿到工作，拿到一个专业之后去工作。比方你以前是做财务的，找了个很好的工作。这曾经是个非常好的路径，现在发现很多这些工作可以被机器取代了，没有人会雇你了，所以必须要醒过来。我们从 2016 年到现在，一直在讲关于教育更底层的东西，讲安全感，讲内驱力，讲学习的能力，前提于来自于我们内驱力。其实刚才讲 wonder ，“我有个问题，是内在的，我有一个指引，有一个方向，我想去做什么”，这些东西是更重要的。有很多教育界的前辈同仁都在做这些工作。为什么我觉得ChatGPT的出现对教育是一件好事，因为它让我们重新去思考以知识技能为主导的这样的教育模式，存在的巨大的风险。有人可能会觉得多知道一点总没有错，但你在现在这个时代，它可能就是有错。因为你把你有限的时间大部分用到了去做一些通过现在的技术很快就可以得到的东西。这对学生的时间和精力和心理是一种巨大的浪费。第一个层次：跟刚才说的 wonder 相关，也就是说我们人其实最重要的能力是 Ability to Inquire， inquisition 就是探究，去问问题，去想知道为什么。这实际上是我们人的大脑的最高级应用。所有的了不起的科学家，都是 Inquisitive Mind，或者说 Wondering Mind。这个是教育里非常重要的。我们如何去保护和支持孩子这种 Inquisitive Mind 的发展，我觉得这是最重要的。为什么第一步是保护？因为孩子本来就有，所有的孩子都有 Inquisitive Mind，每个孩子都有，这是不需要培养的。但是我们很多教育实际上是在打压，限制，阻止它的。所以我们第一步是从打压变成保护，第二步是从保护到支持。我们怎样去给孩子提供更好的环境，更好的资源，让他能够去探究。这种资源，不一定是有钱、有计算机，而有的时候就是一种心理资源。他问一个问题的时候，你说“这个问题很好，我也不知道，我们一块去想一想”。其实就说这一句话，这就已经是了不起的资源。第二个层次：在 Inquisitive Mind 之下，是关于"人和机器的区别是什么"这个问题，就是人性。人性虽然听起来有点泛泛，但谈人性，是去理解我们人的神秘性、复杂性和不可知性。在孩子的教育里面，这 3 个是非常重要的。神秘性、复杂性，不可知性，每个人都有这 3 个特点，所以我们人不是机器。因为有这些东西，我们会发现有很多看上去似乎没有很实在，但是对人类发展，对文明发展非常重要的东西，比方同情心，比方善良，比方勇气，比方在面对我们的人性的阴暗面的能力。因为我们都有复杂性。每个人都有复杂性，没有人是天使，没有人是圣人。我们去如何面对我们自己内心的阴暗面，实际上是我们面对社会因暗面的一个开始。所以当我们有这样的对教育的认知，在教育过程中首先要让孩子 exposure（接触），让他们知道有这些东西。然后我们去讨论这些问题，从而让孩子形成自己的一套价值观，这个价值观是和人类文明的发展方向是一致的。形成这样的发展的时候，我们的教育才算完成。我们教育的才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机器，具备我们人的、独立的、自由的和一个完整的精神内核。有这个内核，它其实才是一切的基础。在这个基础上，它才有创造力，它才有可能有 Inquisitive Mind，它才有执行力，才能做事情，这些事情加在一起才可能去创造。所以我想这些 OpenAI 的发展，ChatGPT 的发展，实际上是倒逼我们去思考教育真正的表层和底层问题。知道 wonder 之上的表层都是泡沫了，而且机器做的比你又快又好。人性虽然听上去虚无缥缈，这就是通识教育在做的事情。通识教育让我们理解历史到底发生了什么，在这个基础上，我们理解这里面人人面对的这些两难的选择是什么？以往人做了什么样的选择，有了什么样的后果？如果我们下一次还有类似的境况，我们可以怎样去做？而这些都是基于一种 humility（谦卑之心），是我们的“不知道”，是我们知道有“神秘性，复杂性"的存在，这些“未可知”才是我们教育的真谛。END各位读者朋友，感谢关注！一起在文末留言你的想法/故事吧！也欢迎点分享，给需要的朋友们呀。记得点一下在看和星标哦，期待与你的交集🌟
一诺约 7 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