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大王刘当当

在中国,女性主义只不过是一门好生意

“女性主义”在中国卡在一个微妙的赚钱档口:具体什么是女性主义所追求的“自由的活着”大众不了解,具体怎么实现女性主义的“平等愿景”无人关心,但是消费它却特别有市场。就好比江湖停留在林氏《辟邪剑谱》找不到又人人特别想得到的阶段:这门武功是什么无人知晓,对大众进行这门武功的认知启蒙无人在意,但是各个门派都耗尽心力想抢夺它。

昨天,#妇女节不是女生节不是女神节#在微博热搜的第1和第2位置挂了一整天,点开会在网页靠上的位置显示一则来自北京时间的新闻。海霞女士四平八稳地说,妇女节是所有女性的节日,应该靠自己奋斗得来一个女性平等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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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主义所追求的“平等”是一个遥远传说,与之相反的社会现实根本无法撼动。女性主义只是节假日拿出来做做噱头的流量筹码,丝毫没有任何改变现状的社会政治功能。

今天看到这则新闻我的第一反应是,谁家买的热搜?看它挂了一天后发现,嗨,这是微博为了盈利的“政治勾兑”:

为了微博热搜竞价排名榜的合理生存,必须得掐分掐秒地混入政治任务啊。白酒兑水,度数低点,但好歹不耽误卖酒的买卖。

女性主义在中国目前广泛应用于三大领域:短视频女性博主“喊疼”赚钱,婚恋市场女性自我贩卖和普通女性的焦虑消费。

在这背后,弱者依然不被同情,不平等的社会规范坚如磐石,怎么说呢,喊疼特能赚钱,松绑无人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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赚钱的全嘻嘻们

十几天前,本科毕业于北大的知名视频博主“全嘻嘻”和日本知名女性主义学者上野千鹤子的对话访谈引起了轩然大波 (该视频已经下架),“女性主义”荣登全网最劲流量噱头。全嘻嘻在视频中接连问出了系列被全网嘲讽的“蠢问题”,网友抨击她理论薄弱,认知偏颇,根本无法与专业的学者对话,白白浪费了一场与顶尖学者探讨的好机会。

可事实上这则视频爆红,全嘻嘻的整场设计与诸多问题:
你(上野千鹤子)是因为年轻时候受到异性伤害才没有结婚吗?
是不是女性学习了女性主义理论就不再会受到伤害了?
我选择结婚,我选择生育,是不是就是有“瑕疵”的女性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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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符合普通受众的认知水平,又卡住了流量的命门,就好像全嘻嘻本人的长相,规规矩矩的盘子大脸平凡中,掩藏不住的眼神带着狡猾。
我在想,如果真的进行深刻的理论对话,谈平等和权利,这则视频能过审吗?普通女性难道不正困在和全嘻嘻一样的想法里吗?社会对不婚女性的惩罚之巨,不恰恰体现在全嘻嘻的经历当中吗?上野千鹤子所论述的“女性千万不要哄弄自己,在每个方面问自己,这里能让,那里绝不能让”,在中国的门槛之高,代价之巨,绝不是拥有这个想法就能为自己解困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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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嘻嘻在这则视频当中,塑造了自己“见识浅薄”的高知形象,可是极少有人对她表示同情,更别说承认这些想法也正在束缚自己。跟风谴责全嘻嘻的短视频,短视频博主个个妆容精致,自信高明,争相袒露自己的聪慧,通过谴责全嘻嘻藏在高学历背后的愚蠢和无知来蹭取二茬流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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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主所表现的对全嘻嘻本科是北大的嘲笑,恰恰证明了这个社会是无法包容弱者的,说出蠢话都是不被允许的,如果你曾是拥有金色学历背景的优等生更不行,你得处处完美,高人一筹。
全嘻嘻本人深陷必须“自证完美”的优等生综合征,正因为优等生综合征是社会的基本价值追求。
吊诡的是没有人认真反思全嘻嘻为什么要这么难为自己,自证优秀,一个三角眼黑黢黢的老丈夫也能被她咂摸出周润发的味道。没人在意为何全嘻嘻相亲多年,即便被人伤害也要奋不顾身投进婚姻的怀抱。没有人在意她原本丁克,但是却还是选择了生子。
社会真的宽容自由的选择吗?全嘻嘻本人也是受害者,有人愿意伸出援手吗?我只看到一切烟消云散之际,全嘻嘻是流量战车上的稻草人,大家殴打这个靶子以后各赚一笔,出版社最后借着东风推出一波上野千鹤子的书籍促销信息,这事儿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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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恋市场的自我贩卖
上野千鹤子在对话中说,女性主义在受到伤害和不公的时候,能够给予反抗的语言。在中国,女性主义已经成为了加害者的语言武器,小心隐藏她们要自我贩卖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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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把女性主义挂在嘴边的“待嫁而沽”的女性,锋利异常。她们喜欢攻击同性,特别是已婚同性。“女性主义”被她们演绎为婚恋市场的精神筹码:独立洒脱,不将就。她们把同性视做和自己拥有同样梦想的商场竞品。如果同性已婚,她们一定要证明:要不然这个人卖价不行,要不然在被使用的过程中,破损严重。这种目的一旦被人看穿非常丢人,所以她们会一边营销自己的女性主义精神:独立洒脱,不将就,一边暗戳戳疯狂寻找买家。
无独有偶,网络上言语侮辱已育女性是胎器和婚驴的风潮几年前开始了,言语肮脏,对别人做判断:我独立洒脱不将就,你看你结婚了,但是你变成了生孩子的机器,男人的性工具啊。
2020年,Papi酱生子后在微博晒图,结果遭到了很多同性辱骂,首先被攻击是婚驴,而她只不过是让孩子跟随父亲姓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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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我诧异异常。后来想到《金瓶梅》第三回王婆帮西门庆说媒潘金莲那段我恍然大悟:网暴者潜意识里是人人都要嫁给西门庆的啊。

王婆道:“大官人,你听我说:但凡‘挨光’的两个字最难。怎的是‘挨光’?比如如今俗呼‘偷情’就是了。要五件事俱全,方才行的。第一要潘安的貌;第二要驴大行货;第三要邓通般有钱;第四要青春少小,就要绵里针一般,软款忍耐;第五要闲工夫。此五件,唤做‘潘驴邓小闲’。都全了,此事便获得着。”

https://zh.wikisource.org/zh-hans/%E9%87%91%E7%93%B6%E6%A2%85/%E7%AC%AC03%E5%9B%9E
王婆说男人要买到女人这件货品呢,需要满足五个具体条件,总结来说就是:潘驴邓小闲,有颜有钱性功能强大,女人就愿意交换。网暴者和王婆实现了跨越时空的梦幻联动,对他人的婚姻追求进行利益预设:
人人都是为了逐利而结婚的。而这背后恰恰是她自己的价值判断,自己想为了逐利而结婚。
而这个时候,她们自己所演绎的女性主义,只不过是合理化自私和逐利的最佳遮羞布,遮羞还不够,她们还要拿出来这破布,抹脏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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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女性的焦虑消费

女性主义所追求的平等和精神自由,在中国已经被兜售为一种精神焦虑。甚至修建了精神庙宇,让你不得不消费焦虑,多次费钱。具体来看,就是卖课:大师讲座,直播,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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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缺乏启蒙基础教育的情况下,教育启蒙本身变成了一种商业运营,公共媒介上这玩意不能免费讨论,公益也不敢弄,咋整?

那就是商业进驻,先营销女性主义的重要性,再塑造网红学者,最后卖一波课程给普通女性。现实无法改变,精神安慰剂就变得特别值钱。一定意义上说,这和江湖游医卖治疗牛皮癣的祖传秘方没啥区别,拿捏的就是你的精神紧张,不堪其苦。

别的不说,早年戴锦华是可以在电视上做公共讲座的,2001年在世纪大讲堂讲自己厌恶余秋雨,2006年前还出现在《锵锵》里,和许子东一起公开探讨文化议题,现在戴锦华在卖课了。

焦虑营销策划也在步步升级,这不,戴锦华不够用,日本学者上野千鹤子,这不来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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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了这些理论,该遭受的社会毒打,一样不少。你懂了这些,变成了一个有见识却依然被关在铁屋子里的人,那,或许会更痛苦吧。

 在中国,谈论女性主义有傲慢的味道,它告诉你,肉糜真香啊,不信你花钱闻闻呗。你见到了,你闻到了,你想拿出勺子想做点什么,改变现状。

你信不信,你的勺子立刻被没收了,你啊你,你已经在犯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