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茕子

B面。


风风说:
昨天发的文,是我一个星期前读到的,看完一直心里不舒畅。我跟我对象讲了这个故事梗概,我说题材特别好,写得也特别好,但是如果我构思,我不会那样安排结局。我对象说:“那你按你的意思再写一个。”“这不堂而皇之的抄袭吗?”我对象说:“那……也没办法了,也许让人不爽就是它的文学魅力。” ‍ ‍ ‍ ‍ ‍ ‍ ‍ ‍ ‍ ‍ ‍

然后喝了大酒回家,我忽然决定开动了。我不喜欢原文里女主到最后还白莲花的样子,我感觉还有更现实的东西没有写进去,于是我稀里哗啦胡逼逼一通。


深度、广度、各种度,都不可能及原文的万分之一。 但是我按自己的意思讲一遍之后,感觉终于出了口气。
没看过原文的,还是建议大家先去看原文。除了人物走向令人不爽,确实写得牛逼,不愧拿了鲁迅文学奖。链接在此: 有种结合,从一开始就注定过不好。 ‍ ‍ ‍ ‍ ‍ ‍ ‍ ‍ ‍ ‍ ‍ ‍ ‍ ‍ ‍ ‍ ‍ ‍ ‍



1 ,
冬天的早晨亮得晚,那早落细雪,能见度很低。

我开着我的小桑塔纳上桥时,突然!车头往下坠。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底盘被摩擦得咔咔巨响,我整个人也扑在方向盘上,只听“咣”一声,车栽河里了。

我车门一直有毛病,这会儿竟然自动弹开。冰冷的河水刺得我魂不附体,我玩命扑腾,终于爬上河岸。

当时天还没亮,我浑身疼得要命,衣服湿透了,巨冷。手机也跟着车子一起掉河里去了。我懵圈了一会儿,才发现我天天上班要经过的这座小桥,它断了。

它断了!!!

虽然我已经冻得快要失去知觉,但是我左右一想,等会儿说不定还要来车,要万一后面的人前赴后继往河里掉咋办?

我想在旁边去找个什么醒目的东西立在路中间,但是想站起来时才发现,我的右腿根本动不了,估计骨头已经断了。我没勇气扒下裤子看。我一时间悲从中来,去医院我爬不动,想报警我没手机,这个温度下再停一个小时我就能被活活冻死。加上我又找不到什么标识来提醒后面的司机,干脆心一横就在路上等下一趟车。噢我忘了说,我上班的这个工业区,非常旮旯,一般不到天亮不会走车。离天亮至少还得一个小时,天爷呀,赶紧来个车吧。

过会儿来了一辆小货,我马上单腿跳到路中间招手,没想到那人以为我要搭便车,绕着我走。给我气得,抓起一块石头就砸他的车。

司机“咣叽”停下来,下车骂道:“你个逼养的,找死啊!”

我说:“你再往前走十步,你回来会给我磕头。”

可能那货看我确实狼狈,就疑惑的往前走了几步,回来时他脸色煞白:“桥断了?!”

他第一件事就是爬上车,倒回岸边。他可能害怕桥会像电影里那样一节一节的断。然后他才顾得上管我,他说:“亲娘咧,河里面掉的那个摩托车是你的?”

我吓一跳,还有摩托呢?

他说是啊!有个摩托半拉扎在水里。

我说我开的是桑塔纳。完了,那估计前面已经有人掉河里去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那货感激得不行,赶紧架着我往他车那边走。一边走一边打电话报警。

他的小货车有点高,他想把我弄上副驾,无奈我右腿一点劲儿使不上,加上衣服湿了,又重,他弄不上去我。我说甭弄了,警察也来不了那么快,你干脆就在这儿守着,万一有车要过桥就拦下来。

他说你咋办?

我说打120啊!

2,
在等120的时候,那人说河里的摩托看上去还挺贵的,是个弯把子。

我们那块工业区,骑弯把子摩托车的只有一个人,杨小北。杨小北是我们厂的设计师,我跟他有点不对付。说来话长,简单讲就是他抢了我最好的哥们儿蒋汉的女朋友。那女的叫珍珍,跟我一块儿长大的,生的眉清目秀,街道一枝花。我有点喜欢她,但是我哥们儿蒋汉更喜欢她。都是街坊邻居,我跟蒋汉就跟亲哥俩似的,从小就比谁尿得远,何必为了争一个女人丟形象。我就让了他,我自己又找了个马子。

杨小北是外地的,托他哥的关系进的厂。他来那天还是我去接的呢,谁知道他一来就横刀夺爱,不知道怎么把珍珍搞得五迷三道。前几天蒋汉跟我喝酒,说珍珍要跟杨小北好上,把他甩了。我一拍桌子,珍珍瞎啦?见蒋汉痛苦得不行,我又说哎呀算了算了,你条件好,又不是找不着女人,何必娶那个瞎货。

蒋汉条件确实不赖,我们现在上班的工厂,是他亲叔的。他叔在南方还有产业,身家骇人。而那个外地来的杨小北,听说父母离异,屁都没有,唯独有一个哥,跟我们老板是同学,做点小生意,互相有往来。不管怎么比,杨小北都不是蒋汉的对手,首先蒋汉和珍珍青梅竹马,两家父母关系也好,知根知底亲上加亲;其次蒋汉在厂里虽然也是设计师,看上去跟别的设计师一样,但事实上能一样吗?他叔一高兴给他封个高管啥的都是分分钟的事;再者蒋汉对珍珍没话说,珍珍喜欢吃XX饭店的菜,蒋汉俩月没上班专门去那馆子跟大厨学。就这精神,全中国能找出一百个不?也就是说他的痴情早就进了全国百强,珍珍是有多贱才非要跟别人跑?何况她自己也在蒋汉的叔厂里上班,这份工作还是蒋汉帮她求来的呢,她一个水货大学毕业生,能进来搞设计多不容易,她也不怕掉工作。

总结下来就是她脑子被驴踢了。我本来有点喜欢她的,这事一出我发现她简直是个傻叉。不光你们女人唾弃恋爱脑,连我都瞧不起恋爱脑。 ‍
杨小北那小子跟我有点像,痞痞的,玩世不恭,喜欢浪。要不咋他去买个弯把子摩托,还以为自己演《灵魂战车》呢。

要我说蒋汉就是太憨,没见过女人似的只知道围着珍珍转,给珍珍整乏味了。女人嘛,就喜欢找刺激,不刺激不是爱,不动荡不是爱。这样的女人扔了没啥可惜。可怜我蒋汉兄,死心眼一个,他根本转不过弯来,提到珍珍要走就鼻涕一把泪一把。我怒其不争,也一点办法没有。

杨小北的摩托既然掉河里去了,说明他也生死未卜。我琢磨着是不是让货车司机去瞅一眼他还有救吗,这时120来了,把已经半死的我拉上了车。

我被抬上车的一瞬间,心想,去TMD吧,这龟孙子摔死了去逑。

3,
没想到杨小北没死,死的是我兄弟蒋汉。

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

杨小北掉下去的时候衣服被钢筋挂住了,捡条小命。蒋汉可就惨了,他衣服也被挂住了,可惜是被他自己的摩托挂住的,一下就沉底了。

我得知他死讯的时候刚做完手术,当时就给我整得嗷嗷哭。这辈子我没见过比他更好的人,五毒不沾,专心对女人,而且从来不因为他叔是老板就给我们摆架子。他谦虚老实,跟头牦牛似的,温吞做事,厚道做人。他咋说没就没了呢?

听说杨小北也受了伤,不过没我严重,两天就出院了。我就纳闷儿,我和杨小北天不亮赶去上班,都是手头有事儿得加班,蒋汉一大清早跑去干嘛?我问我马子,我马子也搞不清。这事成了迷。

我手术做得不太好,加上我兄弟过世我伤心过度,复健也没好好搞,恢复之后我走路有点跛。我马子也不是个东西,这时候跟我提分手。分就分,天大地大谁缺了谁不能活。分手对我一点打击没有,我早看透这破人世了,真正叫我难受的还是蒋汉,平时在外面吃饭喝酒看上去都是我吆五喝六罩着他,事实上,谁都知道是他在罩着我。毕竟有他叔的关系在,我们这个战场一样的销售部门里没人敢抢我单子。从小到大,我在前面泼皮,他在后面给我擦屁股,他永远都跟我亲大哥一样。

我消沉了很长时间。这段时间里,珍珍还在厂里上班,而且居然还开始光明正大的跟杨小北搞对象。别人都以为他们是后来好上的,人家都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装什么白莲花。

于是我放出话去,珍珍跟杨小北早就好上了。

我们部门的同事说不可能,珍珍到现场时,蒋汉的尸体刚被打捞上来,她追着灵车跑,摔了好几跟头,连蒋总都被感动了。更何况杨小北一天到晚油腔滑调,家里经济条件又比不上蒋汉,她怎么可能移情别恋。

唉,我说了别人也不信,确实,这种疯批女人,完全不合逻辑。

不过人类总是喜欢传八卦的,不久这个八卦就传到了整个厂区的角角落落。

珍珍和杨小北害怕被扫地出门,极力否认。但是慢慢的大家看他们的眼神都不太好,估计也是半信半疑吧。

我对珍珍这个女人也是烦得要死,很长时间没搭理她。

有一天我俩碰上,她穿着条把屁股裹得很紧的短裙,摇曳生姿的。我讽刺她,你现在倒是过得快活。

她说,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哟,她居然还受了重伤的德性。 ‍ ‍ ‍ ‍ ‍ ‍ ‍ ‍ ‍ ‍
我冷笑:你敢上蒋汉坟前去说个对不起不?你现在跟别人同居,滚床单,买菜,做饭,日子过得活色生香,你一点都不惭愧? ‍ ‍ ‍ ‍ ‍ ‍ ‍ ‍
她眼圈红了,说去就去。

我喊她上车,到蒋汉墓前去,看看这个害人精准备怎么忏悔。我买了一瓶烈酒,她喝三分之一,我喝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一倒在蒋汉墓前。珍珍这才说,蒋汉对不起,我没想到杨小北约你决斗。

我一下听愣了,决斗?

珍珍见这才跟我说实话。她说她跟蒋汉摊牌后,蒋汉不放手。杨小北犟,就发消息约他早上五点在河边见面,把话说清楚。谁知道桥断了,杨小北受伤后马上跑到医院,后面到的蒋汉自己冲到了河里。

给我气得心脏突突跳。“婊子!”我说。

珍珍就知道哭。她说她是真心喜欢杨小北。我第一次去接杨小北那天,珍珍和我马子也在我车上,她俩是顺路回市里拿东西的,也怪我当时想和我马子玩个车震,我就让珍珍自己去接杨小北,我和我女人只顾打炮去了,谁知,给他俩创造了匪夷所思的“一见钟情”,他俩从那会儿就火花撞闪电了。

“你今天在这把头磕烂,你也赎不完你的罪!”我说。

珍珍说:“你就没有一点错吗?我去公安局接受问话的时候,碰到那个货车司机,他说你从河里爬起来后,知道杨小北的摩托车也在河里,你但凡动一点点良心找一下,蒋汉也有生还的机会!”

“杨小北是死是活关我鸟事!”

“谁有你势利,你巴结蒋汉谁不知道?”

“我们从小玩到大,我啥时候巴结他了?”

“你能装,未必别人都是傻子。你敢摸着良心说,你跟蒋汉好,没有一丁点他叔的关系?你势利我不怪你,但我不势利,杨小北也不势利,我俩是真心的,你凭啥还恨上我了?”

她满嘴酒气,让我恶心想吐。我极力坚持着,像是耐力比赛。


“蒋汉是你害死的。”我阴狠地说。

“你敢说你没一点责任?你都能救不认识的过路司机,你咋不让他赶紧下河找找?” ‍ ‍ ‍ ‍ ‍
“我让司机下河他就下河啊?他是我儿啊那么听话?我当时冻得人都是晕的,要说我唯一有错,就错在不该叫你去接杨小北。” ‍ ‍ ‍ ‍ ‍ ‍ ‍ ‍ ‍ ‍ ‍ ‍ ‍
吼完我真是痛。小时候我跟蒋汉形影不离,他们家炖肉就给我端一碗,我们家炖排骨也给他端一碗,这种感情,完全跟“势利”俩字不沾边,或许后来有,但也微不足道。在珍珍眼里她追求“真爱”就是高尚,就是伟大,没道德不要脸也不算错,而我一直和蒋汉走得近倒成她鄙视的事了?

我说滚你妈的,以后你别上蒋汉墓上来,免得他吐得棺材板都盖不住。

珍珍哭着跑了。我在蒋汉的墓前坐到晚上。珍珍的话确实有些刺痛我,那天早上,我但凡动一点良心,叫货车司机赶紧找找人,或许,真能救蒋汉一命。哪怕不是蒋汉,是杨小北,我也应该尽可能的救一下,毕竟也是一条命。

我抹一把脸,黄昏了,残阳如血,我像一个身心蒙受过强烈而又难忍的紊乱之后的瘫痪病人,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和迟钝。

4,
第二天我去看蒋汉的父母,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失独老人的痛苦。房子里一丁点生气都没有,两个老人麻木的坐着,他们才50多岁,老得跟70岁一样,眼泪在昏暗中无声的流淌。每次他们想跟我讲一点蒋汉生前的事情,总是刚开个头,就开始哭得发抖。我喉头痛得厉害,手足无措。最后蒋妈妈跟我说,珍珍也来过,她不想再看到珍珍,因为听外面传言,是因为珍珍移情别恋,那天早上蒋汉才出去要跟杨小北见面的。

我不忍心让老人怀着这么大的恨,竟脱口而出:“也许是谣言。”

“不管是不是,她现在跟别人好上了,我们也不想再看到她。本来该是我们家的媳妇,现在在跟别人同居……我们跟他们父母也没有联系了。”

这时蒋汉的父亲说:“我跟我弟打过招呼,不要为难珍珍。她好歹跟汉汉处过对象,汉汉稀罕他比稀罕自己的命还狠。”

我说:“叔叔你们一家都是好人。”

叔叔说,好人谈不上,儿子才是好人,但是因为儿子太好了,就有恶鬼看不过。

我尴尬地坐了一会儿,有很多衷心想表,比如给他们养老送终,把他们当成我自己的亲爹妈,但是最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红着眼睛离开蒋家,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为他们做点什么,他们的一切都已经被摧毁了,不是我能重建得起来的。

后来我跟我妈说,有空上蒋家去多陪陪两个老人。我妈说,去了,去一次哭一次,哭一次要三天才缓得过来,也就不想再去了。

我不知道再说什么好。

5,
珍珍忽然宣布,她要跟杨小北结婚。她打电话来问我,你会来参加婚礼吗?

我说,滚。

我不信他们能结婚。杨小北约蒋汉的事情已经被我传开了,蒋汉就是因为他们俩死的,女人想要的爱情就算是再跌宕起伏,不能落到实处也是白搭。这个事情发生后,杨小北一点心理阴影都没有吗?珍珍想跟世界犟一犟,来证明爱情的不可一世,可是她能敌得过闲言碎语和老板对她的边缘化吗?或许越是这样,越是能激发她的斗志,但男人都是理智的,她在杨小北眼里又有什么不可取代的价值?说白了,除了漂亮,她一无所有,哦不,她还有脑残。

如果他俩真的结婚,必定在这个厂里待不下去,他们只能到外地去闯荡。可惜啊可惜,珍珍的父母、姥姥姥爷,都在本地,她是分裂的,一方面渴望激烈的爱情,一方面又离不开自己的家人,她早就注定无路可逃。

果然婚礼黄了,听我前马子说,他俩老吵架,珍珍的父亲摇着威严如斗牛犬的两颊反对这场婚事。她不得不打掉已经怀上的孩子。再然后,杨小北跟别人说自己想辞职。但是走之前厂里有个设计比赛,他想参加完这个比赛再走。因为他对自己还是蛮自信的,他想在市里拿个奖。

可笑的胜负欲。

就在他拼奖的时候,我无意中从蒋汉的遗物里发现了几张手稿,我虽然搞销售,但是多少懂点设计,蒋汉是个有才的人,我马上打电话问珍珍,以前蒋汉做设计,都喊你来签名,署你的名字去参加比赛,让你也拿了不少奖,你是不是应该报答一下蒋汉?

珍珍当时正和杨小北闹得不可开交。她什么都跟情绪走,估计这会儿有点后悔跟了杨小北,所以她立马同意把蒋汉的手稿找人完善一下交上去。

要送到市里去参赛的名额只有一个。 ‍ ‍
投票那天,第一轮,杨小北胜出;第二轮,我说,杨小北还活着呢,以后的机会多的是,但是对蒋汉来说,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老板很轻的点了一下头,于是所有人都把票投给了蒋汉,杨小北只得了一票。最终蒋汉的手稿送到市里面去参奖。

杨小北也有点小才的,但是大家都很聪明。为什么所有人都把票投给了蒋汉?并不仅仅是因为蒋汉不在了,最重要的原因是,他的叔叔是老板。

半个月后,杨小北向珍珍提出分手,他要随哥哥去南方发展。他问,你跟我走吗?珍珍说,你知道我根本走不了。他俩惊涛骇浪的爱情到此为止。这时杨小北问,我当时获得了唯一一票,是你投的吗?珍珍说是的。杨小北笑了,走得了无遗憾,因为那一票其实是他自己投的。

6,
我的前马子曾经说,世界上有爱情吗?如果真的有,为什么爱情全部都是悲剧?

我倒是希望有喜剧,希望有些人跟世俗犟能够犟得赢。可是如今,珍珍已经28岁了,还没找到对象。她漂亮、叛逆、古灵精怪,却走到哪里被歧视到哪里,她失去了工作、失去了爱人,遇到的男人都只是想搞一搞她。导致有一天她忽然给我发微信说:

蒋汉的死,我确实有责任,如果不是我劈腿,杨小北不会约他“说清楚”。现在杨小北逃了,他什么债也不用背了,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都怀疑我和他是不是曾经有过那么深的感情,有过抵抗一切的勇气。 ‍ ‍ ‍ ‍ ‍ ‍ ‍ ‍ ‍ ‍ ‍ ‍ ‍ ‍ ‍ ‍ ‍ ‍ ‍
我后悔过,心痛过,但更多的是悲哀。

如果我能带着预知回头,我不会再犯傻。可是如果时光倒转时还是不知道结局,我怕我仍然会因为杨小北的几句俏皮话跃跃欲试。 ‍ ‍ ‍ ‍ ‍ ‍ ‍ ‍ ‍ ‍
现在好像所有人都已经得到解脱,唯独我不能。 ‍
我求佛原谅我,但是佛祖太忙了。

……

当时我已经有了新马子,我马子枕在我肩膀上说:“这谁呀,这么文艺,发个微信还跟写诗似的。” ‍ ‍ ‍ ‍ ‍ ‍ ‍
我说:“是个傻逼。”

说完就把珍珍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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