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婆婆是打造出来的。
口述:沈玲 记录:五味子
我发现一个问题:和姐妹们聊天,只要是聊到婆婆,很多人的牙根都是痒的。一个个羡慕我命好摊上了一个好婆婆,我一时竟不知道说啥好。确实,我婆婆是挺好的,但也是我一步步打造出来的。如果有不想一直生活在痛苦和仇恨中的小姐妹,你们也可以学学我的经验。 1 我叫沈玲,我妈生我的时候,到了预产期,我还在她肚子里赖了好几天,撑过了年关才出生。于是,勉强混了个九零后。 二十五岁那年,我结婚了。 和很多女孩子一样,快分娩的时候,我也辞职在家待产。 让我想不到的是我离职后,老公凌浩在婆婆的唆使下,只给我生活费,不上交工资,我每个月想要超过五千块钱,都感觉特别艰难。如果碰到他心情不好,或者应酬喝醉回家,我连生活费都不用张嘴了。 没多久后,女儿出生了。讲真,我一个人带孩子其实也很辛苦。很多时候, 我都希望凌浩给我搭把手。 “我赚钱不辛苦吗?我赚钱养家我还要负责带孩子?”凌浩理直气壮。 我就赌气和他分房睡,不给他做饭。小女人真的是太幼稚,用这么小儿科的方式来惩罚男人,简直就是正中他下怀。 那时候的我也没有当媳妇的经验,远没有现在的老奸巨滑。心里委屈,也不懂有些事需要用谋略,只知道和男人硬刚。其实贾宝玉早就说了女人是水做的骨肉,女人要想不输给男人,确实得多用柔术。 老公不帮我,我心有不甘。我琢磨着我这是母乳喂养,尿不湿用的也是杂牌的,我跟孩子花钱并不多。我从高中到大学,都是靠自己赚钱供自己读书的。尤其是上大学,我生意已经做得很好了。我就不相信,早已成年的我,还赚不回来一份生活费。 于是,我对凌浩说,“我可以不要你的保姆费,但是你必须和我一起带孩子。为了你上班方便,我白天带十二小时,晚上你带十二小时。家务对半分,开支一人一半。女儿吃的奶,我就不跟你算了。” 我态度坚决,凌浩没办法,只得同意。 谁知道这小子竟然把他妈给叫了过来 ! 2 都说婆媳是天敌,这个其实不适合所有的婆媳,因为很多婆媳一开始可是相见两欢喜的,但适合我和我婆婆。 我老公是我倒追过来,他不仅工作好(银行投资那一块的),长得也帅,就算是到了现在,只要稍作修饰,街上一晃荡,依然还可以是整条街上最靓的崽。而我是泥腿子出身的,虽算不上是丑小鸭吧,但绝不是优雅高贵的白天鹅。 身为城里人的婆婆,儿子那么优秀,不说娶个英国女王,至少也娶个城里的白富美啊,结果儿子弄个土得掉渣的农村姑娘回来,她能心甘?可她干不过自己的儿子,只能无可奈何地妥协。 我分娩之前,婆婆就有来照顾过我,好不容易让我打发走了。这下好了,凌浩又把她弄来和我们住一起,这日子过得我真的是都怀疑人生了。 婆婆当着她儿子的面,那是满心欢喜,喜笑颜开。老公不在家的时候,她对我的态度不是冷嘲就是热讽。 我和凌浩说,他听得烦死了,觉得他妈帮我们带孩子那么辛苦,我还那么矫情,明明他看到他妈对我的态度挺好的。 之后,凌浩一回来就躲进书房,说是要考什么律师证,会计证。(他是为了躲清静的,后来我真的逼他考了好几个证。) 为了生活,我只能忍气吞声。 我在闲鱼上卖过手工产品,在宝妈群里卖过农产品,女儿一岁多的时候,我在娘家那边开了个做儿童礼服的小工厂。 这么忙忙碌碌的生活,没有婆婆帮忙,我真的也分身无术,我不妥协又还能怎么办呢? 我以为婆婆只是在家里嫌弃我,没想到她在外头也诋毁我。 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的我,和小区里的邻居都不太熟。有一回,我偶尔从一个熟悉的邻居口中得知,我是我们小区最恶毒的媳妇:公婆帮我看孩子,我从来不给老人钱,还啃老。赚钱少就算了,老是不着家,赚了钱也是贴补穷娘家。 这些传言哪来的?脚趾头都能想得到是我婆婆散播的。 我要是能啃得到老,我还犯得着那么拼?听着婆婆在外头的胡说八道,心中的怒火一上来,我就想找她对质来个痛快! 然后我习惯性地闭眼静默了一分钟,(我在情绪爆发之前,都会让自己闭眼一分钟)问了自己一个问题:撕逼能解决问题吗?最坏的结果会是什么? 答案是我能让自己口舌痛快,但结果可能会把家吵散了。 于是,我收起了我所有的愤怒。 可晚上躺在床上,我无论如何还是睡不着,瞪眼看着天花板,我就在想:这个男人可是我费尽心思追过来的,可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啊。 3 我仔细捋了捋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婚姻中的麻烦,真不是谈恋爱的小姑娘能预料得到的。 待产那会,凌浩觉得我行动不便,他一早上班去了,有时出差还不在家。我在家摔跤了都没人知道,他就让他妈抽空过来照顾我。我对老公是充满感激的,我哪想得到从那时开始就已经为婆媳矛盾打下伏笔了。 得到儿子指令的婆婆,和皇上早朝一样天天过来。 孩子还没出生,我自己在家不是吃就是睡。婆婆来了又能有啥事呢?若不是因为儿子的指令,人家早在外头嗨到飞起了。让她来照顾我,她心里本就不爽,凌浩不在的时候,她就说哪个亲戚家的儿媳妇给婆婆买了大金镯子了,谁家儿媳妇又给了婆婆多少钱了…… 不知道婆婆是有意还是无意,但我感觉到了她在一步步试探我。 比如,婆婆问我生了孩子我妈过来伺候我多久?她明知我原生家庭不好,(这个话题很长,有机会再说)我妈是不可能会来帮我带孩子的。我只得说我家那边都是公婆看孩子,毕竟孩子是随父姓的。 我婆婆说因为一个姓就得帮着带孙,那孩子的姓氏权还是让给母亲吧。她好不容易退休了,得好好享受生活。 那个年代的女人,一般来说还是很看重男权的,没想到我婆婆是真的前卫,她不是个受世俗影响的主。既然她不乐意带孙子,那我还把她留在身边添什么堵呢? 搞笑的是我和老公说到这个事的时候,老公说我妈她知道个啥?自从盘古开天地,孩子都是随父姓的,他的娃儿当然只能跟他姓。 尽管婆婆为了自由地生活,宁愿让出孙子的姓氏权,到底还是拗不过她儿子。我生了孩子后,凌浩一声令下,他妈就又来了。 说到婆婆来帮我带孩子,那种心情现在想来都是一言难尽。说句题外话:女人生孩子,如果婆家不靠谱,娘家也指不上,那一定得请月嫂或者去月子中心。 刚生下孩子的我,年轻不懂事,手上也没有多少钱,想着请个月嫂花大几千块钱,也就是抱抱孩子做做饭,不划算,放弃了。可初为人父的老公,依然还是一个大男孩,和哥们聚会,出去踢球,哪一样都没少。他是非常放心地把我交给了他妈。 婆婆本就看不上我,而且她也不乐意带孩子,能给我什么好脸色呢?而且精明的婆婆是支持她儿子出去玩的,这样的话,就显得她对我照顾有加;把儿子支走,她对我说些难听的话,她儿子也听不到。 可能是心灵感应,我过得不开心,女儿也特别不好带,娘家也回不去,我最难受的时候,真的好想抱着女儿去流浪,那会应该是抑郁了吧。现在想来,我都不知道那个月子是怎么挣扎过来的。一个哺乳期下来,我直接把奶水气回去了一半。 最心酸的是我受原生家庭的影响,对生儿子也有执念。于是,我不顾婆婆反对,紧跟着又生了老二。 那时候,我自己的事业稍有起色了,我和老公已经按揭买了一套叠拼房。(买房子这些是关于我和老公的博弈,就不在此文中赘述了) 我是真的不想看到我婆婆,可事业刚刚起步,又有俩孩子需要照顾,让我完全不指望公婆,说真我没那个本事。为了让日子过得更好,我也是拼尽了洪荒之力,赚的钱也不比她儿子少,凭什么婆婆还要在外头泼我脏水?我不会再傻傻让生活牵着鼻子走了。 4 婆婆在外头劝邻居,说娶儿媳不能娶农村女,不然有的是苦让你吃。那时候我因为办厂子的事,回家少,娃也是婆婆在带,搞得邻居们以为我们一家子都是靠公婆的退休工资生活的。 哼,因为我是农村女,高攀了婆家,没有足够的底气,但我也没有吃过婆家一口白食啊。我这都足足隐忍了差不多五年了,我可不愿意一直忍下去。 既然婆婆和外人说我不开工资,那我给工资就是了。也是我之前幼稚了,我想着家里所有开销都是我的,不需要动用公婆的退休金,我也就没给他们钱了,是我的错,我忽视了。 于是,我给了婆婆三千块钱。婆婆不干,嫌少。当时我们这带娃的保姆行情是月工资三到四千不等,可我婆婆说她带的是俩娃。 我乐颠颠地告诉老公,“妈说人家带一个娃的工资都有三四千,我们这是俩娃呢,反正我的一半已经出了,剩下的一半该你出了。” 老公一听要他出钱,(要还房贷,他手上的钱也不多)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找到他妈就嚎开了,“你是怎么当奶奶的?人家是保姆,目的就是为了赚钱,你看亲孙子也要钱,钻钱眼里了?家里所有开销都不要你们管,三千怎么就不够了?……” 婆婆一声不吭。 我之前还想着如何让老公掏这一千五给我呢。(我们的约定是他还房贷,我养家,给婆婆工资这一项是预算外的开支) 真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早的时候,我和婆婆闹矛盾,老公总是躲起来,我为什么就没想到把矛盾抛给他自己解决呢?人家是母子,就算有矛盾,解决完了也不会隔阂。 我算是开了天眼了,以后我和婆婆有矛盾,我就想办法让老公来解决。 5 日子在忙忙碌碌中过了一年又一年。 因为疫情,我的工厂经历了很多的起起伏伏。而老公的事业,几乎就不受疫情的冲击。因为没有足够的安全感,我习惯了为自己谋划,我要让我的孩子未来有足够的保障。老公的工资不交给我,但我会用其它的方式让他的每一分钱都得为这个家庭服务。 婚后五年,我们已经买了两套房子,一套叠拼,一套门头房。 只是,婆媳矛盾依然存在。 女儿一直想养一只兔子,但婆婆不准。我心里立马有了主意,我让女儿先不要声张,到时候我自然会给她搞一只兔子回来。 趁着周末,我和老公去集市买菜,我特意带他路过卖兔子的地方,有好几个爸爸在给娃娃买兔子,我跟老公说,“人家爸爸都给孩子买,你要不要也买一只给女儿一个惊喜?” 老公想了想,买了。 兔子带到家里,女儿自然是万分开心的,可婆婆一见到兔子就尖叫,“这东西太脏了,有传染病,还招黄鼠狼。” 我没接声上楼去了。 我听到婆婆在抱怨,老公就凶他妈,“不就一只兔子吗?多大个事。” 婆婆立马就噤声了,然后老公就出去了。不一会儿,女儿玩累了上楼找我。我问她,“你玩兔子,奶奶说什么没有?” “奶奶说,买兔子肯定是你妈妈这个傻逼的主意。” 一个四岁的小孩儿,根本就不知道傻逼是什么意思,我就知道婆婆憋了一肚子气,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的,她搞不定她儿子,必然会在我女儿面前骂我撒气。 我不动声色地诱导女儿,我不知道傻逼是什么意思,等爸爸回来你去问问他。 吃晚饭的时候,我问女儿,“和兔子玩高兴吗?” “高兴。”女儿转头对她爸爸说,“爸爸,奶奶说买兔子肯定是妈妈这个傻逼出的主意,傻逼是什么意思啊?” “妈,你怎么当着孩子说脏话啊?”老公一脸不满。 婆婆尴尬得不知道怎么解释。 “哎呀,妈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就那么随口一说,她怎么会骂我呢?那不等于骂你眼瞎吗?”我赶紧上前解围。 婆婆狠狠剜了我一眼,嘴巴却不停地说是是是。 第二天一早,老公上班去了,公公送孩子去了,屋里只有我和婆婆。 “你怎么还不走?” “这是我家,我想走就走。你以为你天天在外头说我坏话我不知道啊。” “说你坏话怎么了?你本来就是个傻逼。整个兔子回来,我也不会喂,过几天也就死了。” “那你有本事说你儿子去啊,天天背后放阴招算什么本事?真要和你儿子离婚,你得问问你儿子愿不愿意?” 听到我们的吵架声,有好些个邻居已经在外面看热闹了,婆婆做梦也想不到我会借机生事,要去关门窗,我制止道,“整条街的人都知道我是泼妇,我要是不泼一个给大家看,人家也不相信,对吧。你不是说我各种不是嘛,那就当着大伙的面说一说,我们理论理论嘛。” 婆婆气得要死,骂我是白眼狼,然后回自己家了。 然后我给老公打电话:“因为兔子的事情,妈被气回家了,你晚上早点回来,把兔子杀了吧。” 老公说,“妈也真是的,一个兔子整那么多事出来。” 老公至今也不知道我和婆婆吵架的真实原因,婆婆肯定也不敢说。通过这次交锋,我也闹明白了一个事儿,婆婆怕我和老公离婚。 这也证明我把老公的钱整成固定资产是对的。婆婆不傻,我要真和老公离婚,是会分走一半财产的。 6 婆婆走了一个月之后,我知道他们也想孩子了,(带了那么久,其实他们和孩子感情也很深。)老人要面子,暂时不肯来我家。但每个周末,我会让老公带孩子去看爷爷奶奶。 我不喜欢公婆是真,但我不会阻止公婆和孩子的交往。公婆和孙子的感情越好,我才好离间公婆和我老公之间的感情。因为母子之间的感情是与生俱来的,爷爷奶奶再费力讨好,都比不上妈妈一个真诚的拥抱。同理,我要想把老公从他妈妈那分离过来和我统一战线,这也绝非易事。 所以,我也绝不能早早低头。 但不管怎么说,婆婆是长辈,晾了她一段时间,我也得顾及她的面子,而且,我确实也需要他们帮忙了。 过年的时候,我们一家四口上公婆家去过年。 婆婆当时骄傲地坐在沙发上对我说,“我当你这辈子不会再来了呢。” 我说:“妈,都是第一次当媳子和婆婆。你也别光盯着我的缺点,看在俩孩子的份上,你也多念点我的好。” “奶奶别生气了,妈妈知道错了。”我话还没说完,被女儿打断了,她滚到奶奶怀里,剥了一颗糖塞到了奶奶嘴里。 婆婆的脸色明显缓和了下来。 “听孩子说这几个月来,你饭也不给孩子好好做,水果也不买,哪有你这样当妈的,你是后妈吗?” “妈,你知道我不会做饭,孩子们也离不开你。可这疫情反反复复的,我已经一年多没有收入了。我也想好好赚钱给你儿子减轻压力。可我连你们的生活费都赚不出来,我是没脸请你们去带孩子呢。”(卖惨,把婆婆的同情心激起来,让她有成就感。) “你给的那点生活费有什么用?还不够我贴补给孩子们买菜。” 我一听机会来了,“妈,真的是嫁个好老公不如有个好婆婆啊,等疫情过去,我一定好好补偿你们。俩个宝贝,你们想让爷爷奶奶去给你们做饭吗?” “太想了。”俩孩子异口同声。 孩子和爷爷奶奶感情好,不用担心找不到台阶。 吃完晚饭,俩孩子给爷爷奶奶又是表演节目又是打拱作揖,乐得爷爷奶奶给俩孩子一人发了一个大红包,存入了孩子的压岁钱账户里。 婆婆都这么不计前嫌了,那我也得给她一点回报不是? 大年初一我们去逛庙会的时候,我就领着老公来逛金店了。他以为是我要买,还有些不高兴,得知是给他妈买,他也不好意思说什么。我给婆婆挑了一个大大的金镯子,反正用的是老公的私房钱。 婆婆收到金镯子,一边嫌弃我乱用钱,一边激动得不得了。 “妈,别人家婆婆有的,我婆婆也一定会有,等我生意好,别人没有的,您也会有。只是,我错了您也别和我计较,凌浩犯错,您不也没计较吗?您也把我当亲生的孩子。” 我当然知道婆婆不可能把我当亲生孩子了,因为我也做不到把她当亲妈。 但我那么说,婆婆就是受用,至少,她不会那么仇视我了。 7 那次和婆婆正面交锋之后,我也想明白了:不能和她处成仇人,那真的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我不如改变下自己的战略战术,让她心甘情愿成为我的生活帮手。 婆婆不是说我像后妈嘛,那我就当后妈好了。 比如:我婆婆给我买女儿买的任何东西,我都会说她买的比我买的强,我说我买的都是打折货或者残次品。(其实婆婆买的东西只是颜色更鲜艳而已。) 于是,我婆婆就数落我像个后妈,还不如她舍得给孩子花钱。 作为妈妈,要懂得如何真正为孩子谋划未来,而不是只停留在口头上,真正的爱都是放在心里的。 和很多老人一样,我婆婆也是一个好大喜功的人,好嘛,那我就满足她。 比如:我婆婆特别爱报菜价,比如她来我家拎的菜,她绝对要念叨一遍,这个多少钱那个多少钱。她的意思无非是为了证明她为了我们家是下了血本的,但我听多了就会不耐烦。所以,我就会赶在她报菜价之前,先说,“哇,这个牛肉可贵了,你孙女早就想吃了,可我都一直舍不得买。”然后,我赶紧把孩子叫过来说:“快点亲亲奶奶,你看奶奶多心疼你。” 婆婆抱着孩子一顿亲,满心欢喜,也不报菜价了。 可惜过日子不可能一直岁月静好。 有一回,婆婆带着俩孩子在小区里玩。婆婆当时看着弟弟顾不上姐姐,姐姐在玩栏杆,然后从上面掉了下来,下巴磕破了,鲜血直流。 婆婆吓得双腿打闪闪,居然不知道第一时间送医院。直到我们赶了过来,婆婆清醒过来了,怪我给女儿穿了件小裙子,导致她行动不便才摔伤的。 “对,妈,我就不应该给她穿这个裙子。现在我们别埋怨了,先救孩子要紧。”婆婆这才闭嘴。 女儿在医院缝了整整十针。对,就那么一个小下巴,缝了十针。 平时,为了家庭和谐,我可以充当后妈让婆婆更有成就感。但孩子到了生死关口,我是亲妈,最心疼的人是我。婆婆还要让我背锅,我心里能不难受吗? 但我知道,孩子在奶奶手里受伤了,她心里内疚,我要是和她杠起来,情况只会更糟。有些意外,真的不是监护人的失职,让我自己看孩子,以我这粗糙的性格,我也不敢保证没有任何闪失。 而且,婆婆就算是看我不顺眼,但她疼孙儿是发自内心的。别的不说,女儿受伤,婆婆后来没日没夜照顾了一个多星期,看着女儿的伤口,她自己也心疼得直落泪。 我得感谢冷静的自己,在最容易情绪爆发的时候,我控制住了自己。 之后,婆婆带孩子更细心了。 婆婆本来就喜欢看手机,孩子也时常跟着看,我心里不满,但也不好一直说。为了减少家庭矛盾,一直都是让老公唱红脸,我唱白脸,可老公这家伙很多时候只顾自己玩儿。 女儿出了那件事后,婆婆自觉地听从了我的建议。变着法儿的陪娃儿下棋、打牌、画画……疫情期间,人都关得长毛了,我们家的老老小小玩得是不亦乐乎,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8 现在,我们结婚快八年了,女儿上小学一年级了。我会让她做一些简单的家务,婆婆还不让呢!说女孩子家家的,不能干这些脏活累活。 害得我又得费老大劲去做婆婆的思想工作:不是我这个“后妈”狠毒,咱护不了娃一辈子,就得让娃早早适应这个社会。 也难怪婆婆护着她。 因为过年的时候,女儿在家庭群里抢的红包和她平时得到的各种奖励都给了奶奶,让奶奶拿去随便花。 婆婆高兴得要死,截图在朋友圈里得瑟,说都能花到孙女的钱了,可真是没白疼。 现在,婆婆给我带俩孩子,都不要我开工资了。(疫情过后,我的生意已经回暖很多了)之前,我费尽心思培养爷孙感情,现在,他们哪怕是周末两天,都不舍得分开了呢。 虽然说公婆带孩子,他们已觉得是天伦之乐,但不等于他们就不辛苦了。 我婆婆腿不好,年轻的时候在冷库上班留下的后遗症。所以,我会经常给她买艾柱熏;睡眠不好,我给她买了好几种治疗睡眠的中药;给她买了很高端的按摩仪。 为了感谢公婆,闲了我还会带着全家去旅游。 旅游是这样分配的:我负责拍照(主要是把婆婆拍漂亮,她好发朋友圈);老公负责开车、背包、安排行程、掏钱(男人钱多了会膨胀,他可以攒私房钱,但身上的钱多起来,我就得想办法让他掏出来为这个家服务);公婆的任务就是带孩子。(我会偷偷给女儿一些零钱让她给爷爷奶奶买礼物) 玩累了,带他们去做个足浴什么的,老人无比满足。 有了公婆的帮忙,我可以腾出更多的精力来干事业了;我对公婆好,他们带娃也是越带越心红。 当然,该使心机的时候我还是会使的。前几天,我团购了两张高端的老年自助餐票,我没去。我说我是为了省钱没跟他们去,其实我是带着孩子们参加同学聚会去了。可我婆婆就觉得媳妇真好,自己都不舍得吃,让他们去吃,哈哈。 或者在有些人眼里,我像舔狗,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反正,我觉得婆媳也是一场合作,共赢就是最好的目标。 我们现在已经有了四套房子了,一双儿女也乖巧可爱。和有钱人比,这不算什么。但和我自己比,这已经很好了,而且,我还年轻,未来可期。 想想真挺感慨的:婆媳关系一好,很多事儿自然也就顺了。一手烂牌,终究让我打出了王炸,果然是家和万事兴啊。 ———————— 作者:五味子 责任编辑:阿又 ———————— 长摁二维码打赏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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