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年出生的人：不会挣，也不敢花

省钱，如今必不可少的生存技能。 周围的人，或明面儿上，或背地里多多少少都在省钱。 某种程度而言它是一种当代的卧薪尝胆。 未来的日子尚不可知，为了长远利益放弃一些眼下的享乐生活，是一项合理避险的有效手段。 但难就难在，未来咋样不知道，眼下的B日子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在消费降级，必须攒钱的风潮下，一部分人享受了消费降级的快乐，还有一部分在偷偷破防。

开始工作后我就有省钱和存钱的习惯。 实习期不到4k，房租1.5k，通勤往返时长在3小时以上。 我固定存1K，留500左右现金作为可能花超的缓冲带，剩下的钱留作必要的生活费。 顺便一提，其实留存现金是非常省力的省钱办法。 我的一日三餐都是自己做，每顿饭成本控制在10元内，来不及用面包代替。

这顿饭的主要成本是牛排，9.9抢的，剩下的蔬菜加在一起不超过5元。 打车只在能报销的情况下打，比如走晚了就干脆多加会班，这样还有餐补。 那时候没有社交，每天两点一线，日常下班后我会在线上做点兼职。 生活用品只在线上折扣最狠的地方买，其他的开支上，能用小样的不用正装，能薅到券的不会直接付钱。 今年，我绝大部分生活用品都是靠直播间抽福袋解决的。 不过省钱路上我也有翻车的时候，有一次图便宜买的内裤，居然掉色… 后来工资越来越多，从4k变成25k我还是习惯性省钱。 我也羡慕别人在朋友圈里发的奢侈品，或者平时出去玩。

但我实在太喜欢省钱带来的满足感了。 在我看来省钱像是一个叠纸游戏，最开始确实比较没希望。 实习阶段，我半年只存了7千左右，后来收入增加了，有时候我一个月就能存一万多。 我省钱的第一个成就点，是我亲眼见证了那个一点点攒的钱最后在账户里开始生利的过程。 最开始是一个月无痛就能有一百，后来是一个月无痛能有好几百。 只要想到自己以后能过上靠存款利息生活的日子，我就感觉兴奋。 省钱像是为自己争取的自由，省的时候累，真到有一天想歇一下，就能明白有多美了。 而且省钱这事让我有了一种对自己生活的掌控感，我越来越确信自己可以做到规划内的任何事。

省钱哪里有无痛的？快要“痛”死了。 ‍ ‍ ‍ ‍ ‍ ‍ ‍ ‍ ‍ ‍ ‍ ‍ ‍ ‍ ‍ ‍ ‍ ‍ 最开始对省钱发出抗议的是我的头发。 过去，不管我怎么染、烫、漂它，它从来不会炸毛，现在，它像是一个爆炸的海胆。 省钱的另一项副作用体现在我的肤色上。 今年夏天，在防晒工作方面我一度手足无措，不管我怎么日防夜防，皮肤还是晒出了分层。 记忆里，过去的我根本没有防晒的苦恼。 有一天骑共享单车才想起来，自己以前出门全是打车…… 头发和皮肤只是一小部分，体重才是比较令人崩溃的部分。

照理来说，省钱的最好办法就是少吃点，或者是自己做饭，这两项我都有在践行。 余额控制得刚好，但我的体重开始不受控制了，自从省钱后我胖了整整十公斤。 别问，问就是自己做的饭一口都舍不得浪费； 但自己做饭也真的省钱， 碰上下班时间去，很多东西还打8折或者半折。

说个冷知识，自己做酸奶杯，成本可能只有10元不到。人均三位数的brunch自己做只需要两位数。 现在我的恩格尔系数直系上升，街也不咋逛了，新衣服也不怎么买了，平时出去聚会也少了。 好在，最近大家都悄摸省钱，社交活动明显变少，但也冷不丁的有一两场，以前我还会热情洋溢的把单买了，现在选择按兵不动。

也有实在逃不掉和躲不过的时候，比如服务员刚好站在你旁边。 朋友上周五去唱K的钱还没A给我，犹豫要不要催她这事儿，我已经好几个晚上没睡好了。 不过除了这事之外，我现在的主要精神内耗对象，是我的个人欲望。 想买新衣服，买了钱包难受是一方面，又怕穿不了几回，不买心里又难受，最近还在打折。 我到底买不买啊…

多年来我一直秉持着能花才能赚的坚定信念生活，不过也有意外。 在我生活质量稳步上涨的前提下，我迎来了教培行业寒冬。 失业后，我降薪去了互联网大厂基层。 收入减少的当口，我的猫连着生了两场病，总额远超我卡里的余额。 这是我荷包不能承受的痛，尤其是需要钱的当口，得想办法问朋友借这事，让我重新审视自己的消费习惯。 最后我还是向父母低了头，问他们借了点。 怎么说呢，有种自己靠不住的挫败感。

刚开始省钱的时候，真的很难受。 平日里用的贵价产品，没有一项舍得轻易降级。 有时候和朋友一起出门，她一买我也想买。 过去冲动开销的大头比较好省，难在控制日常生活的消费习惯。 早上如果没买咖啡，就想着中午要不要吃顿好的，忍住了没出去胡吃海喝，就想奖励自己一点小礼物。

为了对抗消费欲，我的精神内耗成本稳定增加。
但真的有存款后，我开始理解了一种踏实感，有一种可持续发展的稳定感。 兜里有存款的时候，我会觉得自己有的选。 我可以选择买得起但不消费，看东西的眼光开始变得理智了，更注重实用了，现在不买东西的时候我会把购物APP都删掉。 不过最重要的改变，是我觉得可以靠自己。

对未来的不确定，是这几年越来越抹不去的情绪。 甭管因为什么开始省钱，多少都是对自己未来的荷包不抱太大信心了。 一味为了未来而牺牲现在的省钱法见效最快，但也确实很痛苦。 这年头开源节流只会增加生理和心理的双重负担，真要只节流又会增加精神内耗。

在省钱这事上，我把个人无痛攒钱的方法分享给大家。 它源自于《有钱人和你想的不一样》这本书，思路非常清奇。 “每个月除了定额省的钱，还要规划一部分放进自己的玩乐账户里，一直存钱只会让逻辑满足，但内在灵魂并不满足。 所以这个账户的最大目的，就是用来做平时不会做的事情，比如叫一瓶好酒。或者挑选一家餐厅过一个高级的晚上。 它存在的意义就是让你去挥霍和把它花光，以此来慰劳自己。” 这个意见听起来有点像大禹治水的个人流水版本，操作起来能让咱无痛攒钱。 明天是自己的，当下也是自己的。 我们面对的，除了生存还有生活。 而省钱，可以是张弛有度的选择，并不意味着全线放弃自己对好好生活的执着。
采访/                      1907 编辑 /                      姜 姜 视觉 /                     JA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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