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大王刘当当

消失的她:为什么何非从不愧疚?

偶尔灵光乍现,我会记下自己内心暗戳戳得意的金句。每当有女性友人遭受情伤,我像程咬金拿出他仅会的三板斧功夫一样,反复使用其中的一段: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男人的无情程度;永远不要低估一个男人的无耻程度;永远不要低估一个男人的自私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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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极端的三句论,用来形容《消失的她》的男主,很合适。
何非,TMD,从不愧疚。
而女性偏偏就爱在这一点上较劲,晓之以情,动之还以情:李木子想感动赌徒,拿钱填巨坑,相信他能金盆洗手,从新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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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木子的铁T闺蜜沈曼想让何非后悔自责,给他会心一击:电影最后,倪妮拿出李木子深爱他并且已经怀孕的事实,泪流满面地甩着台步走了。此刻何非的表现又哭又笑,情绪不能自持,故事就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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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影宣传路演里,有女性观众问饰演男主的朱一龙,男主最后的“又哭又笑”的表现,是最终后悔并且深感愧疚吗?
朱一龙予以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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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极少在情感里感到愧疚!就算不是叠满凤凰男+赌徒+迎娶白富美三重Buff人设的男性,也是极少在情感里愧疚的。
这是我的偏见吗?

1. 理论真的支持:

男性比女性不容易愧疚

早在2010年,西班牙的心理学者就做了关于习惯性愧疚感的性别差异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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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设计了专业的情感评估量表,对青少年(15岁至19岁,包括81位女性和15位男性),成年初期(25岁至33岁,包括49名女性和47名男性)和成年期(40岁至50岁,包括54位女性和54位男性)三个年龄段的共计360名男性和女性进行了研究。
研究结果显示:
在研究的三个年龄段,女性的习惯性愧疚都比男性强烈的多!
习惯性愧疚与人际敏感性(同情)高度相关,以及与高度焦虑与攻击性成分的内疚相关。
说的像人话一点:
女人的愧疚感如影随形,这种情感体验在从青少年期,到二三十岁,到四五十岁,是持续的内心风暴,从未停歇。这种体验比男人强烈多了!
造成这种习惯性愧疚差异的两个重要原因是:
第一,男人不容易同情别人,(剑桥大学神经科的学者的研究显示,从生理上看,男性就少长同情别人的脑子);
第二,女人被社会要求,老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总是产生让自己顶顶焦虑并疯狂自我攻击的内疚感,久病成顽疾,都变成习惯了。
研究者小心谨慎,说这是在西班牙社会文化环境之中的研究结果,要谨慎推而广之。
作者同样论述了西班牙的社会文化环境,是啥呢?
女性从青少年时期就开始频繁遭受内疚感的诱导,特别是要求她们承担照顾别人的责任,以及对性行为的内疚感。
这很西班牙吗?我不了解,这很中国嘛!

2. 电影真的在演:

男主全方位心疼自己

回到电影中,男主是一个以目标为导向,非常会心疼自己的人,他努力勾勒了一个需要自我保护的世界,社会欠他的,他只迫切在意结果,他学会了给自己戴上几张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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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合他的职业不是什么劳什子的潜水教练,比起赌博,靠他的无辜老实帅脸+取悦他人的能力+富贵险中求的欲望,玩tinder搞情感诈骗,做传销玩保险安利,去白马会钓富婆少艾,早就发家致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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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非的眼中,社会欠他一个金汤匙,这理由足以让自己心安。何非会天然地对自己的任何付出抱有珍视,对自己的痛苦报以同情,并外化归因。他是个凤凰男,他在社会的底层艰难挣扎,不甘心在上海永无出头之日,他给自己的赌博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世界原本就欠自己的,让自己过得好一点,向上攀爬。从此委屈被放大,开始变得值钱,自己想要,想得,变得路线清晰。世界开始围绕自己的主轴旋转,被离心力甩开的那一些人和事,轻轻松松弃之敝履。
何非只急迫想得到结果。一觉醒来发现枕边人变成了美艳动人的文咏珊,可那和自己的结果无关,何非都毫不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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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非在钓取,压榨富家女的路上,有一百种场景和相处足以让他被对方的真情实感打动。对方重情,他可以因此细水长流地合法合规的榨取财富,可他等不及,那不是他马上想得到的结果。他是男版喜宝,无法被情打动,从不要爱,只需要钱,而且是速速来钱。所以任何时候他都没有犹豫,只要与他索要的结果无关,那就不在他的关注范畴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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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传》里太后劝“堕了么”大队队长皇后,“有时候好好地保着别人,就是好好地保着自己”。皇后听不进去,因为保着别人和自己不想让后宫出现孩子的目标不一致,何非和她一样。
男人中何非众多,何非只是实施了犯罪路线的一种。《我的前半生》里面的陈俊生,一副好好丈夫的模样,可当他决定和前妻离婚,他专注于自己的诉求和目标,从来没有愧疚,前妻的自杀和哭求,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何非的面具脸冻结了他的同情能力。男人原本就不容易同情别人,当他戴上面具,见不同的人下不同的菜,疲于应对,他更不可能同情别人了。电影里的何非,一会儿演深情,一会儿变暴怒,每时每刻,他都在不同地角色里游走,对方也被拉进了他的戏剧里。
面具人多副面孔的虚伪看似是必杀技,可在这场角色扮演游戏里,哪个人不需要他虚与委蛇呢?对方扮演什么角色不重要,最要的是都会变成面具人的甲方。这种辛苦之下,更会玩命心疼自己了。

3. 现实中男人真的区分:

我不坏,我只是渣

开篇中所说的,西班牙的社会环境里,会对女性灌输,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总是产生让自己顶顶焦虑并疯狂自我攻击的内疚感。在中国,在我们沙东,甚至有女人八岁为母,要照顾男人的传统项目。一旦达不到要求,就面临遭受舆论攻击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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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男性,是惯会“法无禁止即自由”的。
“我不坏,我只是渣”出自曾经相识的异性之口。简单解释一下,这个标准对自己非常宽容,他把所有涉及违反法律的行为,归类为“坏”,而涉及感情欺骗的行为,归类为“渣”,“渣”只要没被发现,那就是没有发生,没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被发现了,只要对方没有证据,那就抵赖;如果被发现了,还拿捏住了,那就不痛不痒自我批评自己“我就渣了呗”。如果在欺骗中曾经付出一些真情实感,那就是他所认知的“对你好”。
已经对你好过了,你为啥不依不饶?你为啥揪住不放?如果你还想办法戳穿揭露他的行为,那么你可就“特别差”了。
电影里何非更胜一筹。他的世界里,只要是犯罪没有被发现,那就没有发生。他用自己受过的苦,给自己的心安理得做背书,他就不用放心上。他的感情欺骗为自己的目标服务,甚至曾经拯救过对方的生命,那他已经仁至义尽了。而偏偏要揪住他,揪出来的倪妮,就是他索要结果的路上的绊脚石,如果能做掉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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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的论述中,我犯了一个错误,我用了太多道德的价值判断来揣测男性,其实,对方在做一些事情的时候,从来都没使用过这些标准,对自己进行任何束缚和评价。
他们脑子里啊,根本没这些。(摊手)
参考资料:
  1.  《消失的她》官微图片
  2. Etxebarria, I., Ortiz, M. J., Conejero, S., & Pascual, A. (2009). Intensity of habitual guilt in men and women: Differences in interpersonal sensitivity and the tendency towards anxious-aggressive guilt. The Spanish Journal of Psychology, 12(2), 540-5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