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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都爱的「减肥神药」卖爆了,这家市值赶超 LV 的公司背后不简单

马斯克都用的「减肥神针」快速席卷全球,但它背后的公司却「慢」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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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曾公开表示用 Wegovy 来控制体重
今年 7 月,即便公司面临着供应链挑战,也在等待重要的实验出结果,这家公司的 CEO 依旧按照计划,飞到英国看温布尔登网球锦标赛。
我会休完我所有的假期,所以,每年夏天我都有一个月不在公司。
这家公司就是丹麦制药巨头诺和诺德(Novo Nordisk)。
它所生产的糖尿病药 Ozempic 和治疗肥胖症的 Wegovy 成为了好莱坞、硅谷和 TikTok 最爱的「减肥神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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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三年里,诺和诺德的股价已经翻了三倍,单是在过去 12 个月里就涨了 66%。它的市值甚至已经超过了丹麦在 2022 年的 GDP。
上周五,诺和诺德更是一度取代全球最大奢侈品集团路威酩轩集团(LVMH),成为欧洲市值最高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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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和诺德 CEO Lars Fruergaard Jorgensen
如果我们做了一切我们认为是正确的事,那牌已经被打出,它将会以特定的方式展开。
诺和诺德 CEO Lars Fruergaard Jorgensen 说道。
它的成功是长期主义的胜利,同时,也开启了全新的不确定性。
为对抗糖尿病而生的公司,如何做出了「减肥神针」?
医学研究是为全人类服务的事业,但出发的起点,通常又非常个人。
Marie Krogh 是一名医生,也是一名糖尿病患者。
当胰岛素在 1921 年被发现后,她敦促自己刚获得诺贝尔奖的丈夫 August Krogh,前往加拿大寻求这种药物在丹麦的生产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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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ie 和 August Krogh
当 August 带着许可回丹麦的时候,Marie 已经说服了科学家 Hans Christian Hagedorn 和 August Kongsted 一起投入用胰岛素治疗糖尿病的事业。
1923 年,诺和诺德正式成立,公司所生产的胰岛素首次投用,糖尿病不再等同于死刑判决书。
它是一家为治疗糖尿病而生的公司,连总部大楼的建筑设计灵感,都来自于胰岛素分子的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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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现在,全球一半的胰岛素生产都来自诺和诺德。
和一般商业公司不同,诺和诺德最大的股东是个非营利基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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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 年,Harald 和 Thorvald Petersen 建立了诺和基金会
诺和诺德基金会持有诺和诺德 28% 的资本和 77% 的投票权。它的任务是确保诺和诺德能够长期以对患者、员工和利益相关方最有利的方式进行运作。
如果它们没有被基金会控制,这些公司的技术和知识以及专业,会吸引来国外收购者。
商学院教授 Kurt Jacobsen 评论道。
这种稳定性也渗透进了公司文化中。
很多员工都会提前下班去接孩子;每年七月,就和 CEO 一样,大部分员工都会休假一个月享受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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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管也非常稳定,从 1990 年至今只有三位 CEO;大部分管理层的整个职业生涯都在这家公司里度过。
这种稳定性有时也会成为创新「阻力」。
当诺和诺德的科学家想做治疗肥胖症的药物时,单单是说服时任 CEO「肥胖症也是一种疾病」就花了半年的时间。
长久以来,医学界都不愿将肥胖症视为「疾病」,他们普遍认为这是一个生活方式问题 —— 控制饮食,做运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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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和诺德不是第一家用基于 GLP-1 (胰高血糖素样肽-1)的研究做出糖尿病药的公司,但它是第一家科学家们成功说服公司去用它治疗肥胖症的公司。
2010 年,诺和诺德推出首款一天只需要注射一次的 GLP-1 糖尿病药「Victoza」。
2013 年,美国医学协会宣布肥胖症是一种疾病,社会对肥胖症的态度也开始发生改变。
次年,诺和诺德首个针对肥胖症的 GLP-1 药物「Saxenda」正式获批,可帮助病人减重 5%,但并没有引起什么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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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2017 年,诺和诺德的 GLP-1 糖尿病药研究再下一城,做出了一周只需要注射一次的药物,那就是现在人人都在讨论的 Ozempic。
那也是现任 CEO Jorgensen 上任的时候。
因为已经承认了对肥胖症治疗的必要性,诺和诺德也以和 Ozempic 同样的有效成分去研发治疗肥胖症药物 Wegovy —— 有效成分剂量更高,可为患者减重 15%。
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在 2021 年 6 月通过了 Wegovy 的审批。第二天,Wegovy 就成了人们 Google 搜索第二高的内容。
接下来的故事你也知道了:
Wegovy 在好莱坞和硅谷被抢断货;非糖尿病病人以「标签外(off-label)」的方式买 Ozempic 来减肥;疯抢中,很多原本迫切需要这些药物来治疗糖尿病和肥胖症的群体根本买不上药;越来越多 Ozempic 相关的副作用报道出现……
我们一开始认为,这可能只是之前被压抑了的需求……但事实并非如此。
Jorgensen 也没料到人们对药物的需求会如此高,他也承认对需求的误判和供应链跟不上是失误。
接下来,Wegovy 的需求只会越来越高。
8 月初,一项持续时间长达五年的研究结果指出,Wegovy 对于体重超重但并没有患上糖尿病的群体来说,可以减少 20% 心脏病与中风发作的几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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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于诺和诺德推动保险公司将 Wegovy 纳入报销范畴非常有利,从而让更多人可以更低价格购买这个药物。
这一切让诺和诺德的股价水涨船高,同时也激发了整个医药行业对 GLP-1 类药物研究的投入,开启了一个新的时代。
一「针」激起千层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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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诺和诺德暂时只是短暂地登上了欧洲市值最高公司的位置,但它也有可能长远地触发更多改变 —— 从丹麦国家经济到个人健康可能都有可能受到影响。
我们在丹麦从来都没见过这种情况,一家公司(在国家经济中)扮演了如此重要的角色。
丹麦银行的经济学家 Jens Naervig Pedersen 说道。
丹麦也曾诞生过像乐高和航运巨头马士基这样的国际大公司,但经济学家认为,诺和诺德对经济统计数据的影响是独一无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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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丹麦总经济增长里有 2/3 都源自于制药行业,其中最大贡献来自于丹麦体量最大的企业诺和诺德。
单单在今年上半年,诺和诺德的营收就飙升了 45% 至 390 亿丹麦克朗(约 57 亿美元)。
丹麦经济学家担心,诺和诺德在美国大量获得的美元收入会让丹麦克朗的汇率上升,进而影响丹麦的出口业务。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丹麦央行一直在增加外汇储备。
经济学家 Pedersen 强调:
在诺和诺德以外,有一个不同的丹麦,我们在提出经济政策和工资协议建议时必须考虑到这一点。
我们需要相当谨慎,因为很多丹麦公司也面临海外的激烈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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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也有经济学家担心丹麦会变得对诺和诺德过于依赖。
万一哪天这家公司出问题了,丹麦会跟诺基亚没落后的芬兰一样得为后果买单。
当然,诺和诺德的发展也可能会为丹麦整体发展带来益处。
这家明星公司可能会为丹麦国家、教育和医疗行业带来更多关注,增强国家的软实力。
而在诺和诺德公司层面,不断扩展的需求,也会对其公司本身的管理和文化发起挑战。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北欧中心的负责人 Robert Strand 表示,随着诺和诺德「登上国际舞台,什么时候以丹麦总部的方式来做,什么时候发挥本土自主性」,会为这家一直「稳」的企业带来管理上的挑战。
待解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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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明白其中机制。
对于使用 Wegovy 的病人,以及那些未来将用上其他药企研发出来的类似药物的人群而言,它对身体的长远影响也依旧是个谜。
我们知道 GLP-1 可以刺激胰岛素的分泌,进而达到调节血糖的效果。
但 Wegovy 起效的机制并不是让原本缺乏 GLP-1 的病人生产这种激素(肥胖症的人体内本来就很多 GLP-1),而是让大脑暴露于远高于自然环境原有的 GLP-1 浓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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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过程中,药物影响的区域并不止于大脑里控制过度饮食的部分,GLP-1 也会因此去到一般情况下不会接触到的大脑区域。
如果你在设计一种药物,这可不是一个好主意。
曾为诺和诺德以及其竞争对手礼来公司(Eli Lilly) 提供顾问的 Randy Seeley 博士补充解释说,药物机制理想情况下应该是精确的 —— 只去那些它必须去的地方。
没人知道这个机制还会带来什么影响。
礼来公司的糖尿病新药 Mounjaro 预计今年将获批用作治疗肥胖症。
这个药将 GLP-1 和另一种肠道激素 GIP 结合,预计减重效果比 Wegovy 更好,能减个人体重 20%。
然而,科学家却没有完全明白为什么这两种激素结合后会产生这样的效果。
即便充满不确定性,但对于急需减重的人来说,「能减」这个确定性,暂时似乎已经足够了。
也许,诺和诺德的科学家们未来能找到答案,也有可能找不到。
可以确定的是,糖尿病和肥胖症至少在接下来的十年里都仍将是诺和诺德的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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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仅关乎公司发展的策略,对于部分公司成员的来说也有重要的个人意义。
譬如,CEO Jorgensen 的父亲就患有糖尿病,而公司的干细胞研发主管 Jacob Sten Petersen 的小女儿也是。
Petersen 在接受《彭博社》采访时表示:
我已经在这个疾病领域中工作了 20 年,尝试去预防它,治愈它。
我答应过她(女儿),我会在她 20 岁之前找到能够让她痊愈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