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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茕子坏男人不知道自己坏。
风
老白//约 9 分钟
他拍着桌子表明公司的业务萎缩和自己的业务能力没有任何关系，他声嘶力竭地摆事实，讲道理，可大家都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资料，谁也不帮他说一句话。前段时间，高适为了业务，也是挺拼的，在酒桌上为了拿订单，狂喝了十大杯白酒，喝到住院，终于拿下了那单，但这次降薪，明明是别人的错，他也跟着降了。魏玲玲冷着脸，对他说会后让他到自己办公室说这事儿。高适梗着脖子说：“这事儿到哪说，都是公司没道理，别说到办公室，就是到公司高管那里说，我也一样不服！”会后，他单独去找了魏玲玲，很显然，魏总还为这事儿生气。高适也硬邦邦地坐在那里不说话，两个人似乎在进行一场旷日恒久的沉默马拉松。后来还是魏玲玲先开了口，她问高适：“你来公司这么久了，我怎么对你，你心里没数吗？再说了，好几个人都知道咱们的关系，我不拿你开刀，别人怎么会认可？你受点委屈怎么了？我平时委屈你了吗？”高适愣了愣，看着魏玲玲精致的妆容，突然间没有了勇气。没错，两个人是情侣关系，而且不是偷情，魏总离异，高适单身，只不过因为种种原因，在公司里两个人没有公开关系。在一起两年了，高适以为两个人都要修成正果了，谁知道遇到公司业绩下滑，他当了魏玲玲的挡箭牌。两年前，高适在一家夜总会给人看场子时认识了来玩的魏玲玲。当时的魏玲玲身上有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劲儿，吸引了高适，而恰好，身材高大长相与某位明星颇为相似的高适，也吸引了魏玲玲。如这世间许多普通男女相互吸引继而相互爱恋一样的过程，没过多久，两个人就在一起了。魏玲玲是一家大公司本地分公司的老总，借着手头的资源，把高适安排进了公司的业务部里，高适很拼，显露出了惊人的业务能力，头两个月就拿下了一个大单。一次欢愉后，她心满意足地挤在高适的怀里说如果有可能的话，她要把他推荐给总公司。但两个月后，总公司的人员推荐名单上，却没有他的名字。他问过魏玲玲，结果魏玲玲深情地告诉他，本来是想推荐他的，但后来想了又想，还是舍不得他走，就没有推荐，在本地多好，公司的业务触及各个角落，以后让高适自己开公司，当老板，她可以利用手头的资源照顾他。而且，说实话，他自己也离不开魏玲玲的别墅和豪车，舍不得魏玲玲的柔情蜜意和关怀，虽然她比他大六岁，但女人年龄大了，就是会心疼人。没想到的是，第三个月，公司的业绩再次下滑，这次的主要原因在于高适，放跑了两个大单子。魏玲玲毫不客气，在会上批评了他，而且当着所有同事的面，罚了他一个月的工资。看着同事们相互交换的眼神，高适觉得脸上燥热，心里窝火。凭什么？上次公司业绩下滑，和他没有关系，结果他也连带着被扣钱，这次虽然和自己有关系，但别的同事为什么没有被扣钱？这事儿弄得太恶心人，魏玲玲分明是欺负他。这次，没等魏玲玲说开完会去办公室，他自己就找了去。魏玲玲还是倒苦水，说公司很多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了，如果她这次再扣别人的钱，那么就会有人不服，这么大一个公司，她不光一碗水要端平，而且自己人可能要更严厉一些。高适冷冷地听她说话，反问了句：“谁说自己人就要受欺负的？那你寒了自己人的心，谁还会为你谋利，照顾你的业务！”他自认为这话，会让魏玲玲羞愧，而且他说的这话也在情在理，没想到，魏玲玲却说：“说句实话，咱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看看吧，要不是我的话，你可能还在夜总会看场子，你吧，要学历和能力都不如那些人，我承认，你业务上确实有点本事，但仅有这点儿是不够的，但我特别欣赏你的一点就是，你忠心，尤其是对我，忠心。”那一刻，高适觉得自己坐在魏玲玲面前怪怪的，像什么呢，好像一条狗。一旦有了念头，很快就会发生事情把他彻底推向那个念头。逼迫他做辞职的一件事，是一个月后，魏玲玲宣布业务部分离出一个流动岗位，给出的业务提成很高，但没有底薪。这次，魏玲玲的说法更是无耻，她居然对高适说，这个岗位很重要，她信不得别人来做，就让他来做了。这简直就是哄小孩子，谁都知道，在公司业务每况欲愈下的时刻，能不能有业务还不一定，况且还没有底薪。魏玲玲却主动表示，就算是没有工资，她也会养高适，她还动情地说：“这样，你没生活费了，就找我要，虽然我现在收入也降了，但我想只要咱们两个一起努力，就没有战胜不了的困难。”高适在心里暗骂，去你妈的一起努力，去你妈的战胜困难，老子算是跟错你了，本来觉得你还有姿色还有钱，现在却成了这个样子。他心里骂着，嘴上就带出来了一句：“我不干了，我辞职。”这句话一说出口，他看到，魏玲玲像早有心理准备似的，平淡的说了句：“你真的，不想干了吗？”干你个锤子，高适暗暗骂着，再看魏玲玲的脸，无比的厌恶，怎么当初自己就这么和这样一个功利、算计、恶心人的女人在一起了？他是多瞎才能上了这个女人的当？半年后，高适干过好些营生，开了家小店，没多久就经营不善倒了，和人合伙做生意，也赔了本钱，他也试图去应聘一些公司的业务员，但大部分公司并没有要他，有两家小公司，他干了几天就不干了。无意中，他得知魏玲玲去了总公司，而且在省城定居了，听说还嫁了一个总公司的高管。他冷冷地想，这个女人，精于算计，而且做事毫不留情，不仅如此，还说得一口甜言蜜语，谁娶了她，绝对是娶了个祸害。当初两个人情浓之时，魏玲玲还想着和他结婚，做她的清秋大梦去吧。可想归想，高适有次遇到旧时同事，两个人无意间聊起了魏玲玲，他渴望着同事能说出这个女人惨遭高管抛弃，甚至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同事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说：“听说她现在主要负责总公司的行政，还挺好的。”他当初对她多好，为了她的业务，甚至喝了十杯酒，业务上也是兢兢业业，操心很多，可老天爷，凭什么这么不公平。和同事分开后，高适喝了很多酒，跑到了一家夜总会里唱歌，之后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和一帮人起了纠纷，迷迷糊糊中，他好像还打了人。醒来后的高适，在派出所的强制椅上，他愣愣地看着四周，觉得生活像梦。这一场斗殴中他打伤了人，对方坚决不和解，高适被判了两年。他跌跌撞撞地冲进夜总会，站在前台大厅桌子上，指手划脚地乱骂，后来竟然脱下裤子，对着一个经过的人身上就尿，之后别人出来拉他，他不分好歹，举起椅子就向那人砸去。高适看得冷汗直冒，这些事情，他一点儿印象也没有了。其实，不光这事儿没印象，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很多是不加约束的。两个人在一起后不久，魏玲玲就发现高适这种易冲动，做事不计后果的性格，不仅如此，他性格里早年辍学闯社会时的种种恶习，都一一展现在她的面前。他赌博，打架，喝完酒后失忆冲动，说话带着脏字儿，他自己丝毫不觉得。有几次，魏玲玲提醒他，他却满不在乎。就连那次因为业务，喝了十杯酒，后来醉倒街头，还对着路人骂骂咧咧，魏玲玲接他时，看个正着。最让魏玲玲恶心的是，他居然还借着业务的机会，试图和女客户发生关系——这一点，是魏玲玲绝不能容忍的，她的前一段婚姻就是因为前夫出轨而离婚，如果再碰上一个渣男，她绝对不会再和他发展下去。因为高适自己看不到这些，无法约束自己。赌博他解释为男人哪有几个不赌的，打架喝酒被他认为自己就是性情中人，而勾搭别人，他也理解为本性。他不明白的是，生活中很多人，之所以越过越好，是因为能看清自己的所作所为，能更好地用学识，用认知，用很多人认可的道德约束自己。他技术好，而且这两年也磨炼了性子，所以小店在他用心经营之下，开得红红火火。又过了两年，他找了一个不嫌弃他的女人结婚了，计划着在城市里买房，生儿育女。如果不是偶然间在短视频上看到那个小故事，他也不会心生波澜。很简单的小故事——有一个爱清静的老人住在一个大院子里，有小孩子经常过来玩，很吵，老人说了几次，孩子们依然来闹。后来，老人就把孩子们叫在一起，说欢迎他们来玩，让他不寂寞，每次孩子们来玩，就给他们五块钱。孩子们很高兴。可后来，老人把五块减成了四块，后来又减成了三块，这样减到最后，就不再给钱了，孩子们气愤地说，再也不来玩了，于是，老人就得到了安宁。高适初看这个短视频，觉得挺有趣，可就当他的手指准备划过去的时候，心里面电光石火，一瞬间，一个面孔闪现。当年的她，就是用了这一招吧，试想，如果她发现他的不好，骤然离开他，依他的性子，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所以，她才用了这一招。对他猛一下特好，再一点点抽走自己的好，让他自己觉得不值得，主动退出。晚上，有个朋友约他喝酒，他喝着酒，这件事又涌上来，酒精一刺激，他就想着如何报复魏玲玲，他恨恨地想，我不好过，也不会让你好过，妈的，算计老子！可又碰了一杯酒，他看到店主夫妇在跑前跑后的忙碌，有些场景，仿佛突然激活了他的某种思维壁垒：老板招呼着熟人，以笑脸拒绝共饮，老婆忙得脚不沾地，在丈夫满头大汗时递上一张帕子，在搬一张桌子时，老公一声“放着我来，说多少次了”讲得那么自然温馨……他的心突然就慢慢软下来，他居然能在冷风中，看到另一个自己，正在理智地打量着这个喝酒的自己。上次开店没做成，是因为他和来的顾客差点儿打起来；和别人做生意赔了本钱，是因为自己拿了部分启动资金去赌输了；去公司应聘他说话口无遮拦；在公司里上了几天班不上了，是因为和同事没搞好关系，还对前台风言风语……就在那一瞬间，他突然不想生事了，他举起的杯，慢慢放下，对朋友说了句：“不早了，我得回去帮媳妇关店了，改天再喝。”站起来，冷风一吹，高适忽然觉得，四周空气都畅快无比，他要有所检讨，过好当下。作者：老白
责任编辑：阿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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