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分 9.5 的一本书
奥菲利亚 米莱斯 1852 年
画作取材自莎士比亚( Shakespeare )著名的剧作《哈姆雷特》,奥菲利亚画平静地躺在水面上,周围有柳树、荨麻和雏菊,裙上有三色堇,脖子挂着紫罗兰编的项链,手拿一朵罂粟花。这些花朵并非简单地放置,而是有各自不同的含义,大部分莎士比亚在文中都有描述:
“这是表示记忆的迷迭香;爱人,请你记着吧:这是表示思想的三色堇。”
……
“这儿是一枝骗人的雏菊;我想要给您几朵忠贞的紫罗兰。”
奥菲利亚手中的花束
除了剧作中提到的,米莱斯也在画作中有意添置了其他种类的花卉,比如奥菲利亚手中殷红的罂粟花和浅蓝的勿忘我,代表了死亡与铭记。
这种使用花的象征意义交流的语言,被称为“花语”。它最初起源于土耳其,在当时是一种用来秘密传递情感的方式。后经法国的旅行家引入欧洲,在19世纪引发了花语的热潮。在当时特殊的社会背景下,人们通过解码不同的花语,隐晦地传递和交流情感,比如红玫瑰象征着爱情,百合象征纯洁…同时,介绍花卉以及解读花语的书籍也随之流行,出版商纷纷出版各种版本的《花语词典》,多达几十种版本。
格里纳韦的插图本《花语》 1884 年
当然,就像《奥菲利亚》这幅画一样,对花语的运用也广泛出现于当时的绘画创作中:
“也许花语在英国的文学和艺术中表现得最突出,尤其在前拉斐尔派的艺术上,而且,虽然人们已经发表不少文章讨论《傲慢与偏见》的彭伯里的广阔花园,《诺桑觉寺》的主人公对园艺花木的兴趣,甚至《呼啸山庄》中用整洁的花坛取代的黑醋栗树,但是它显然远不如在前拉斐尔派那里鲜艳灿烂。正是前拉斐尔派代表了英国花语的辉煌。”
以上是范景中教授在新著《艺术与文明 Ⅲ 》(十八世纪后期—十九世纪艺术)中在介绍前拉斐尔派时,延伸出的对于英国维多利亚时代“花语”热潮的讨论。这或许印证了他之前说过的那句话:“我虽然写的是美术,是关于绘画、雕塑、建筑,但是我想的是它们作为文明的印记是怎么出现的。”
珍贵的是,《艺术与文明 Ⅲ 》最后收录了贡布里希( Gombrich )的未刊稿《欧洲接受远东美术的历史纲要》,并首次翻译出版。这是贡布里希于 1941 年 2 月 12 日在瓦尔堡研究院讲演的底稿,因内容与中国艺术有关,贡布里希将稿件原件赠送给了范景中教授,并由他全部翻译成中文,作为本书的附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