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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茕子大器。
风
老白来说//约 9 分钟
冷战了两天,李大器才终于承认了,章娟攒的那两万元钱,他作为榜一大哥,打赏给了一个女主播。李大器白白叫了这个鬼名字,大器早也不成晚也不成,眼见着四十多的人了,从保安公司辞职之后,啥也不干,要么就是和不知哪里认的朋友喝个烂醉,要么就在家里睡到日上三竿,好像已经提前躺平。章娟累死累活,打理着一个服装店,这几年疫情加网络冲击,服装店的生意远不如从前,但她勤快,加上闲时给一家网店做一些半成品加工的活儿,平时收入还可以糊口。章娟那两万块钱,就是攒了给小健准备的,要知道,这么卷的就业形式,小健毕业了干啥心里还没有个谱,所以预备个钱,心里不慌。可这下,不光是慌不慌的事情了,李大器这个挨千刀的,居然为了在直播镜头前扭几扭的那些个女人,把两万块钱全打赏了。事已至此,李大器又不是儿童,所以那些打赏的钱是要不回来了,章娟发狠骂了他几次。没想到,没过多久,李大器又愁眉苦脸地问章娟借钱。问他借这个钱干啥用,他支支吾吾,一会儿说投资,一会儿又说帮朋友借的,后来再一落实,章娟彻底蒙了,这个李大器,居然又拿着钱打赏了那位女主播。她手里哪还有钱帮他还这个钱?俩人是二婚,小健是自己儿子,她得先为儿子着想。她抛下狠话,谁也不管谁,李大器借的钱,李大器还,别人要钱他还不上,砍了他的手脚也是活该。李大器怕了,鼻涕眼泪齐流地求章娟,他说如果他还不上这笔钱,那帮人可真不是吃素的,他随时都可能失踪。同时,他还赌咒发誓:这是他最后一次,鬼迷心窍的他这次没能抗住女主播的魅力,下次如果再犯的话,他自生自灭。求到后来,章娟倒是想原谅李大器,可是她手头也没有钱。没办法,她找到大哥,借了两万块钱,总算是帮李大器还了这个骚窟窿。李大器那段时间老实得很,偶尔还会到服装店帮章娟打理一下服装生意,或者是在家里做好饭等章娟回家。生活就是这样,就当章娟觉得李大器安份下来,正寻思着从哥哥那里帮他找个工作的时候,李大器又犯了个大错。如果不是那帮人追债追到家里,章娟还不知道李大器会有这么大的胆子,二十万的高额借款啊,他也敢硬着头皮借到手。这次可不是借钱凑钱的事儿了,说不定连房子都要抵押出去。更让章娟气愤的是,她早就怀疑,什么狗屁打赏主播,他平时连刷短视频都懒得刷的人,会看主播吗?二十万,催债的那帮人三天两头上门,人家倒也不急不躁,并没有拿出平时催债人强硬的态度,甚至堵在章娟的服装店门口等,都是自己点外卖。章娟一开始也横眉冷对的,后来架不住这两个人天天堵在门口,心里膈应得慌,而气愤此时也渐渐稍减,毕竟是李大器欠了别人的钱,毕竟是李大器不争气,赌输了,人家要钱要得有理有据,还没说利息的事儿,只让章娟把本金还清了就好,更没有使用暴力手段,章娟就是报警,警察也没有办法。这件事就是个拉来扯去的事情,两个月不到,章娟就先疲了,打算把服装店卖了,存货加上底子,一次性出价四十万。挂出牌子后,倒是也有几个人问,但其实并不怎么好出手,几番谈价下来,有一个买家倒是有十分意向,但最高只能出三十万。章娟盘算着,三十万,她能还了李大器的饥荒,再有十万,她看现在那种流动小餐车生意还比较火爆,想着买一个餐车,去大学门口摆个小摊卖鸡蛋饼加麻辣烫,虽然刮风下雨的没有现在舒服,但能挣钱。再说,李大器经过这一役,应该是改好了吧,毕竟他这一次真的像是遇到了人生大劫一样,数天都抬不起头来,有一次晚上还偷偷坐在沙发上哭。章娟在心里计划着男人和未来,计划着以后小健结婚,没有个父亲的话,别人也看不起,虽然小健和他也没什么感情,但总是个继父的身份,有他在,这个家还没有散。服装店的生意交接得还算是可以,和她交接的是两个女孩,真正的老板没露面,说是要做店展然后加电销的模式,章娟听不明白她们嘴里的那些个名词儿。转让那天她实在是心疼啊,毕竟在这里开了十几年了,店里的每一个位置,她都有感情在,她抚摸着那些衣服,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尤其是想到自己将要从一个服装店风光的老板娘,变成推小餐车卖饭的流动摊贩,这种落差让她觉得生活太难了。可这难中,还是有希望的,那就是儿子小健打来电话,说获得了奖学金,说参加学校的一个项目极有可能获大奖。儿子在电话里是兴奋的,是满足的,同时也有了小大人一样的语气,安慰她不要太累,他已经长大了,这个家,爸爸不管,他管。店盘出去之后,章娟没有马上给李大器还钱,她要让他这次彻底改正之后,再帮他还这个钱。她破天荒地对要账的那两个人说,现在对方还没给钱,再说了,李大器还没写保证书,所以这钱还得缓上几天。那两个人倒也好说话,并没有过多难为她,其中一个,反而还贴心地说了句:“大姐,不急,没事,照顾好家才是第一位的。”难得见讨债的讨得这么和颜悦色的,好像这两个人根本不是来讨债的,而是来做婚姻调解师的。为此,她还特意请那两个人,去对面的羊肉汤店吃了一顿。说天冷,谁都不容易。李大器倒是很快写了保证,然后又郑重其事的做了保证,说以后如果再如何如何,就如何如何,虽然章娟也相信男人不过是说说鬼话,但好歹,形式上对自己有了交待。可就在她准备下一步生活时,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到来了。章娟那几天在家里经常是吃着饭就开始翻手机,查资料。李大器问她怎么了,她起初不说,李大器拼命追问,她才说起她的一个闺蜜,刚从国外回来服务于一家国内的大公司,公司现在重组,急需一批资金,要从社会上募集,回报率高到吓人,十天一期,几乎有对半的利润。李大器嘴一撇,说:“这种骗小孩子的玩意儿,你也相信?”章娟摇摇头,说:“不是信不信的问题,你看,这几天我试着投了五万,这不,刚刚回过来八万。”她举起手机给李大器看,李大器起初不以为然,之后好奇地看了一眼,就马上被吸引住了。公司是正规公司,回报也是明明白白地摆在章娟的手机中。他也看出来了,就是拿钱过过桥,有些大公司经常干这种事情。章娟跟李大器商量:“我准备把这卖店铺的钱全投进去,冒险一把,说不定,利滚利的就回来了,咱一下子就成了富人,去东兴花园买房,从此再也不过这样的生活了。”李大器眼睛转了转,说:“咱先说好了,这钱你投进去,不管怎么样,要让你闺蜜给你保个底,还有,挣了钱,你得快点把钱给我还上。”章娟眯着眼睛看着李大器,说:“这事儿你可要想好。”李大器肯定地点点头:“你放心,我的钱就是你的钱。”果不其然,投入所有的钱之后,章娟的所谓朋友的公司,崩盘了。章娟哭着说:“大器啊,我可就只有你了啊,我店没有了,钱也没有了,你可得给我想想办法啊。”李大器厌恶地推开章娟,他心里的烦燥,可想而知。他怒不可遏地叫着:“你滚,你个败家娘们儿,钱都没有了,你还不滚,留在这里干什么!”这个家,真的已经没什么留恋的了,如果不是那两个要债的人不忍心,把事情真相告诉了她,她还要在李大器的各种谎言中,把自己折磨到什么程度还不知道。李大器说什么打赏主播,说什么赌博,都是骗人的鬼话,真相是他在外面有了女人,钱都花给女人了,但这女人还不满意,她看上了章娟的服装店,要李大器把服装店也给她,她就名正言顺地嫁给李大器。所以,这自始至终,都是李大器设的局,他算定了章娟会为这个家付出,也吃定了章娟会一次又一次的心软,更是盘算好了把章娟吃干抹净。他早就厌倦她,当初如果不是自己没钱,怎么也不会娶了带着孩子的章娟。那两个讨债人,都是李大器花钱雇来的,可惜这两个人不专业,而且还属于良心未泯,最后一次,喝完羊肉汤,犹豫很久,告诉了章娟真相。章娟在这步步心惊中,感受到的是步步恶心,身边的这个人,可是当初同床共枕的那个人?虽然不是头婚,可章娟一直觉得李大器和她,还是有感情的。给章娟的三十万块钱,确实有二十万是李大器借的,剩下的就是那个和他好的女人的钱。李大器原本的意思是走个来回手,章娟拿到钱,给了两个“讨债人”,这边拿到钱后,他再还出去,时间不长,利息也没有很多,所以他咬咬牙,借了高利贷。他甚至还想了,章娟当初说投资同学的公司如果成功了,那么再从章娟那里多拿个几万块来取悦小三儿,更是一件大欢喜的事情,就算是不成功,至少能保住本钱,所以,就那么鬼使神差的一瞬间,他答应了。离开这座城市之前,章娟去老房子那里看了一眼,去服装店看了一眼。老房子是李大器的,和她无关,服装店反正盘给了小三,她也不可惜。老房子那里,墙上写着鲜红的大字,李大器马上还钱,颜色触目惊心,还有大大的感叹号。服装店那里更是热闹,隔了老远就能听到扩音器的声音,李大器和相好的,快点还钱。隐约还能听到店里哭闹的声音。这帮人可不是那两个雇来的假要债的,这帮人有的是手段。可这些都自己无关了,章娟要感谢那两个讨债人,她有时会想,如果不是那两个人告诉自己那个秘密,自己会不会风里来雨里去,买个小餐车,再养着李大器。应该不会的,恶人做恶,神明自知,惩罚是早晚的事情。她之所以也会给李大器下个套假装投资失败,是因为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李大器这种人,不被发现是骗子,被发现了是疯狗也不一定,她要为自己和小健的安全着想,不想踩这泡屎。她准备带着这钱,去找儿子小健,在儿子所在的省城做点儿小生意,要是有一天,儿子问她生意的本钱从哪里来的,她会骄傲地告诉儿子,当初他的这个后爸,真的是大器晚成,挣了一大笔钱和她提了分手,自己找爱情去了。作者:老白来说
责任编辑:阿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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