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和彼得·格雷（Peter gray）有一场对谈，关于他的一本书，书的英文名字叫 Free To Learn，中文名字叫《玩耍是最认真的学习》。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视频号 李一诺Y.L 去看直播回放。彼得·格雷是美国知名的心理学家，如果你在美国的一些大学读心理学课程，用的课本《心理学（Psychology）》，彼得就是第五版的编写者。他现在已经 70 多岁了，依然在持续地做一些写作和心理学方面的研究和宣传工作。 彼得的儿子在 9到 10 岁的时候，在学校里面遇到了极大的困难，他作为一位父亲同时又是一名心理学研究者，对儿子在学校里遇到的困难做了反思，也进行了大量的观察，最后形成了这本书。 这本书讲什么呢？刚才讲到彼得是一个心理学家，心理学有一个特定的分支，叫进化心理学，它从上万年的人类进化的角度来理解人类的行为，包括人类心理的形成。其中它有个很重要的概念，即学习这件事情其实是人生而具备的一种本能。
从进化的角度来讲，我们都是从采集和狩猎的部落发展来的，在这样的部落里面，儿童的学习是非常自然的，就是跟成人在一起，通过观察，通过玩“过家家”，然后慢慢地成为他们成长内容的一部分。彼得在书里写道，“孩子们来到这个世界上迫切地渴望学习，基因赋予了他们卓越的学习能力，他们是小小的学习机器。在生命最初四年的时间里，他们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吸收了大量的信息，学会了无数的技能，他们学会了走路、跑步、跳跃、攀爬，学会了理解并使用自身所在的文化的语言，然后接着他们学会了如何坚守自己的意愿，学会了与人争论，学会了休闲娱乐或者为某件事情而烦恼，也学会了交朋友和提问题。他们获得了有关物质世界以及社会环境的大量知识。”很有意思的是，彼得接着写道，“所有这一切的发生源于孩子们与生俱来的天性和自驱力，以及他们天生就有的玩心和好奇心。“
当孩子们长到 5 岁或 6 岁的时候，大自然不会关闭这种强大的学习欲望和学习能力，而成年人却在这个时候通过强制性的学校教育关闭了它。学校给孩子们上的最意义重大、最持久的一门课就是——学习是工作，但凡有机会就应该逃避它。书里第三章讲学校教育为什么会压制玩耍天性，其中就讲了西方现代教育的形成，实际上它的背景是宗教学校，而早期的宗教学校是关于服从训练的。从现代学校教育成立背后的动因来讲，它是在进行教化和服从训练。书的第四章，题目看上去也有点危言耸听，叫做强制性教育的“七宗罪”：第一 没有正当理由和正当程序就剥夺自由。
第二 阻碍了个人责任感和自我导向的发展。
第三 削弱了儿童学习的内在动机，把学习变成工作。
第四 以助长羞耻、傲慢、愤世极俗和欺骗的方式去评判学生。
第五 干扰合作发展，宣扬霸凌。
第六 抑制批判性思维。
第七 知识和技能的多样性的减少。
虽然这本书主要是以反思和批判美国的教育为主，但是强制性教育存在的这样一些问题，我想可能很多朋友都会产生共鸣。
彼得在书中也有提到方法论，比方说，书里第六章讲大人不去掌控儿童的教育，儿童会自我教育。第七章讲用游戏心态学习，效果会更好。最后一章讲做信任型的父母，无为胜有为。总之，读这本书的过程，能够让我们在更长的时间和历史的维度下，理解当下的一些教育难题，它跟人类的发展脉络又是怎样的关系。另外，也学到一些方法，比如如何真正去尊重孩子的天性，并在这个基础上，支持孩子有更符合他们天性的教育体验等。更多内容大家可以去看这本书。
文中图片来源：Freepi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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