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身体感受艺术
环球科学约 3 分钟你可能会被德华·霍珀（Edward Hopper）的画作《夜鹰》（Nighthawks）深深打动，但却对夜深人静时一家餐厅内的真实场景无动于衷。这主要是因为你体内的一些变化影响了你的感受。一项发表于《认知与情绪》（Cognition and Emotion）的新研究表明，在欣赏艺术时，人的身体感觉（bodily sensations）不仅是艺术带来的情感影响的副产品，还是人们体会“艺术”的关键方式。
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涉及1186名参与者和336件视觉艺术品的研究，发现一件艺术品带来的情感体验和参与者观看艺术品时的身体感觉息息相关。研究人员让参与者在虚拟人物的身上标记了他们身体有感觉的部位以及感受，并根据参与者提供的主观报告来判断他们的情绪。与此同时，研究人员还会利用眼动追踪和调查问卷，确定参与者是否对画作感兴趣，以及是否认为欣赏的画是艺术品。
参与者身体感受和情感体验的强度和他们对作品的艺术评价均有关联。当参与者说他们对艺术品有共鸣（最常见的积极情绪），以及提到“动人”和“感人”这样的情绪体验时，他们在观看艺术品时的身体感觉也最明显。
参与者报告的负面情绪并不常见，不过“悲伤”的情绪常会和“动人”、“感人”的体验有关，而有这种体验时，参与者会将看到的艺术品归为艺术。该研究的第一作者、芬兰图尔库大学研究员劳里·努门马（Lauri Nummenmaa）说：“当我们心跳加速但知道自己很安全时，会产生积极的体验。艺术可能也是利用类似的机制，让我们感觉良好。在宁静的艺术画廊中，这些艺术品激活了我们的自主神经系统，让我们感觉良好。”
研究人员还发现，描绘人物的艺术品能带来最强烈的身体和情绪感受。虽然这项研究只使用了参与者的主观报告，并没有测量他们身体的生理变化，但是这些数据表明，艺术感知是一个内感受过程：它涉及到人们对身体内部状态的意识。艺术可能会“触发我们的身体感受”，从而改变我们的感知。
图片来源：Unsplash
“一些艺术形式可能会设置艺术场景或主题，巧妙地让我们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甚至让我们的胸部或心脏这样的特定区域产生反应，”美国弗吉尼亚大学情感与内感受实验室（University of Virginia's Affect & Interoception Lab）负责人、神经科学家珍妮弗·麦科马克（Jennifer MacCormack）说。她补充说，这可能会影响我们将身体融入到情感体验的程度。先前的研究已将艺术美感与大脑中的岛叶皮层（insular cortex）联系起来，这一脑区主要负责调节内感受。这样看来，艺术不仅存在于人们的眼里，还会存在于整个身体中。
本文选自《环球科学》2023年8月刊前沿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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