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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大爷大娘的精神状态,领先我100年

 开箱中国·东北 

今天,哈尔滨冰雪大世界宣布将于15日24时闭园。这个冬天,东北“漫长的季节”,显得格外热闹。“尔滨”成为了大热的旅游关键词,2023年东三省旅游收入破1.2万亿元,连冻梨这种略显小众的本地小吃,都火出了圈。东北如此火热的底色是什么?这个春节,《开箱中国》主持人Nancy回到东北故乡——黑龙江双鸭山市友谊县红兴隆管局。在北大荒的土地上,寻找着这个问题的答案。

大年初一,我在奶奶家的广场上看了一场秧歌。

这大概是刻在东北人基因里的一种艺术形式。锣鼓一响,唢呐一出,脚下的步法不自觉地就踏起来了。即使是在零下十几度的天里,这近百位哥哥姐姐、大爷大娘,依旧情绪饱满、脚步灵动。手里的扇子手绢好像翻飞的蝶,在缺乏绿色的冬天里格外地鲜活灵动。

People in dongbei (Northeast China) are born to know yangge. Once the music is on, their feet will start moving. Even when the temperature drops to nearly -20 degrees C, around a hundred people exude high spirits and perform agile movements. Fans and handkerchiefs flutter like butterflies, adding vibrancy to the deep winter morning.  

广场中人头攒动,围观的从骑在爸爸肩头的小朋友,到我这样春节返乡的年轻人,各个全神贯注。有的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想走下场舞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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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带着大家就是玩儿,就是开心,”领队的大娘今年69岁了,说起秧歌,眉眼间都是飞扬的快乐。她说,为了给大家带来欢乐,她们排练了半个多月,还自己置办了所有行头。除了秧歌,还安排上了大头娃娃、旱船毛驴等等,让场面更精彩热闹。就这,她还因为人不够多感到十分抱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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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她明年过年还会攒这么一场演出不。

“那必须的!”她笑着说。

大娘就是典型东北人的样子——直爽、热烈,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我想和她学点秧歌,她马上为我借来扇子,恨不得把十八般武艺都倾囊相授。大家说“尔滨”的“讨好型市格”,无疑是东北人这种性格的具象化体现。

之前流传甚广的一个关于东北的梗,是“你瞅啥”“瞅你咋地”。但实际上的东北人,是极热情、极豪爽的。

我在本地的一座水库上,偶遇了一群冰钓的东北大哥。见我好奇,就为我特意表演了打冰窟窿和扎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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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在里面安顿好的大哥还拉开帐篷让我参观。虽是在冰面上,帐篷里却暖融融的,煤气炉上飘来煮面的香气。大哥脱了外套,正认真地整理钓鱼线。

I met a group of people ice fishing on a frozen reservoir. They showed me how to dig holes and set up tents on the ice. Inside one tent, a man cooked noodles on a stove. It was warm and cozy inside, and the man was skillfully dealing with a tangled mess of fish tape. 

“钓上鱼了吗?”我问。

“哪能呢!有时候俩小时都一条妹(没)有!”大哥说,“你还寻思到这旮沓咔咔就钓呢?”虽然这样说着,但大哥却是一脸笑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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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管有妹(没)有鱼,钓的就是个感觉!”

你看,东北人都是有点小品的天赋在身上的。

“龙江人民就是有这样的一种性格特征,就是豪爽大方、热情好客,”黑龙江省社会科学院经济所副研究员王力力告诉我。这与这片土地上得天独厚的自然资源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今年东北文旅的一副“王炸”。

东北的资源,并不只有在冰雪旅游上。“除了冰雪资源,其实我们还有其他很多资源,我们有大界江、大湿地、大草原、大森林等等,”王力力说。这些资源哺育了东北人,东北人也悉心保护着这片土地。

我在黑龙江挠力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野生动物救护站,见到了他们收容的11只东方白鹳、两只丹顶鹤和一只雕鸮。其中一只丹顶鹤叫乐乐,和救护站的工作人员十分亲近。工作人员喊它“乐乐,叫”,它就会仰脖发出高昂的叫声。

One of the red-crowned cranes is named Le Le and is very close to the staff at the rescue station. Whenever the staff calls its name, it tilts its neck and lets out a loud c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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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小小的救护站,是由二十多位专职、兼职工作人员和志愿者一点点建立起来的。他们有的就以救助站为家,24小时看护着这里的动物。现在,它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拥有了隔离区、缓冲区、水鸟活动区、猛禽活动区、临时兽类区、越冬区、无害化处理区等等。去年一年,救助各类野生动物78只,组织了两场集中放归活动。
在这里工作的人们,很多都是怀着对这片土地、对这份工作真诚而质朴的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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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中奔跑蹦跳的一群“傻狍子”,刚来到救护站、正在检查翅膀的雕鸮,会和工作人员玩闹,时不时扑腾着翅膀来个突然袭击的丹顶鹤乐乐……我在工作人员老孔的手机里,看到了他记录下的许多珍贵的时刻。说起去年冬天,因为受伤太重没救下来的一只狍子,老孔到现在还充满惋惜。而说起不断扩容、设施越来越完善规范的救护站,他又充满了希冀和自豪。

I looked through the mobile phone of the staff member, Lao Kong, and saw many precious moments he had captured. He still feels regretful about a deer that couldn't be saved due to severe injuries. And I could see the hope and pride in his eyes as he discussed the rescue station, which is now undergoing upgrade and expansion.

在东北的山林中,还有很多这样的人,默默守护着这片土地与它孕育的生灵。
东北人给这片土地以爱,这片土地还东北人以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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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收季节的友谊万亩良田 图源:东方IC
丰富的地形和气候,让东北拥有了得天独厚的旅游资源;广袤的黑土地,让这里成为了国家粮食安全“压舱石”。去年,黑龙江省粮食生产实现“二十连丰”。粮食总产量1557.64亿斤,达历史第二高,连续14年位居全国第一。我在友谊县的万亩良田中,躺在被厚重白雪覆盖的田间,仿佛听见风吹麦浪的扑簌簌的响。

Last year, Heilongjiang welcomed the 20th consecutive year of bumper harvest. Its grain production reached about 77.88 billion kilograms, ranking first in the country for 14 consecutive years. In the vast fertile fields of Youyi county, I lay amidst the thick blanket of white snow, and could almost hear the rustling sound of the wind blowing through the wheat waves in autumn.

这里还是共和国“工业长子”。新中国第一辆汽车、第一辆地铁车、第一台电子显微镜、第一架喷气式飞机、第一艘万吨轮船都在这里诞生。进入新时代,这里又产出了国产首艘航母、跨音速风洞主压缩机、核反应堆压力容器、“复兴号”高速动车组等一批大国重器。
这个冬天,“尔滨”带动的东北旅游大火,更是让无论在家还是在外的东北人,都感到精神一振。这次爆火“让大家更加增强了这种发展的信心,也提振了干事创业的精神。人的精气神提起来了,那么必将会成为振兴东北的一种内生动力,”王力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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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东北爆火的底色,还是东北人。这些会因为游客们喜欢就自发地安排上“冻梨切片”“免费姜汤”等等服务的东北人,也是我心中的,东北的精神和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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