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兔子画漫画

看了那个视频,依然支持莫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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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被万人起诉后,一些人拿出一个莫言的有颂圣之风的讲话的视频,作为不支持莫言的大杀器。这几乎等于一个人行将溺水了,人们还在因为他某一次恭维了某个领导而责怪他,并因此决定袖手不管,任由他被滔滔浊流吞噬。

呜呼!

支持莫言的理由,其实很简单。不是因为他符合或悖逆了某种政治正确,而仅仅是因为他是一位作家;支持莫言,甚至也与他是否是一位伟大的作家无关,而仅仅因为他是一位作家。这位作家,因为用文字表达了对本民族生存经验的悲剧性理解与阐释,遂不见容于玻璃心的奇葩爱国者,他们啸聚在一起,以起诉为名,其实是想呼唤权力出场,置一位作家于死地。奇葩爱国者们的打法、用心,唤醒了人们正常的痛感,人们站出来,通过支持莫言,表达自己对野蛮、不宽容的厌弃与拒绝。

莫言获诺贝尔文学奖这一事实,让奇葩爱国者们走向癫狂,对他追杀不止。但对莫言的支持,却与他得奖无关。即便他没有获得这个奖,只要有人以爱国之名架起了柴火堆,要烧死他们眼中的离经叛道者,只要有人认为自己拥有对民族过去经验的唯一描述权与阐释权,要堵上诚实地书写者的嘴巴,支持莫言,就不仅是在保护一位作家,而更是在捍卫人们自己的权利与尊严。

支持莫言,也是在表达一种审美趣味。这种趣味崇尚自由、多元,认为在精神领域里强制推行标准答案,是一种恶俗的举动,是一个民族愚蠢的自我阉割。对这种趣味的最佳表达,恐怕没有人比马克思说得更好了:“你们赞美大自然悦人心目的千变万化和无穷无尽的丰富宝藏,你们并不要求玫瑰花和紫罗兰散发出同样的芳香,但你们为什么却要求世界上最丰富的东西——精神,只能有一种存在形式呢?”

面对权力,帕斯捷尔纳克等前苏联文学艺术家都说过软话,但无损于他们作品的价值,也不减人们对他们的怀念,联合国也曾经纪念过他们。就莫言的视频而言,稍加细品,就可以发现,他称道了巨公的文字,却没有歌颂其事功,这不会是无心的疏忽。

奥登曾为小说家下了这样的定义,说小说家:

在正直的人群中正直,

在污浊中污浊,

如果可能,

须以羸弱之躯,

在钝痛中承受,

人类所有的苦难。

要求莫言冰清玉洁,是一种外宾式的洁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