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技术出现代差，体验还重要吗？

1、2024 年的第一个季度，我体验了很多产品，比如音乐生成软件 Suno、秘塔 AI 搜索、钉钉 AI 助理、手机浏览器 Arc Search。其中，有些是全新的产品，有的则是在原有的产品上，叠加了大模型的能力。这让我想起了 2012 年拿着 iPhone 手机，去应用商店榜单上下载应用的那段时光。  

2、不禁思考一个问题：产品体验重要吗？打磨细节重要吗？要换之前你问我，我肯定斩钉截铁地回怼：那不是废话？因为，细节决定成败；细节的设计彰显产品的品位和价值观；万事万物，皆生于细微之中。总之，我有一套非常充分的逻辑证明细节的重要性。

3、但现在，我的想法发生了些变化。

4、简单说，你觉得大刀长矛的体验再好，能打得过火枪大炮吗？在新一代的技术面前，老一代的产品无论细节多么精美，那也已经是小数点后的事情，起不到什么决定性作用。移动互联网中，有多少 PC 时代的王者产品都摧枯拉朽般地被新事物击败了。  

5、与我们刚刚经历过的移动互联网时代类似，现在随着 AI 技术的逐步成熟，新一代的全新产品正呼之欲出，新的秩序正在于无声处重建。我一边用着已经习以为常的老产品，一边体验着还不足够成熟，但却足够惊艳的新产品，深深意识到了什么叫代际差异。

6、比如搜索，相比在 Google 中挨个点链接的交互方式，新的产品会直接根据问题给出答案，并附上链接来源。在新一代的产品面前，传统的搜索引擎看起来像是个半成品。哪种更方便和合理，用一次便知道了。

7、手机行业也如此。最近，很多品牌都在提 AI 手机的概念，有消息说苹果正紧锣密鼓加紧布局 AI。不管是不是炒概念，有一点可以确定：智能手机颠覆功能机，不是因为功能机体验不好，而是随着技术的突破性变化，产品逻辑也跟着变了。  

8、还有苹果的 Vision Pro，虽然现在它的佩戴体验还很笨重，但成熟之后，一定会开启新的时代。我曾经佩戴 Vision Pro 使用过钉钉，那完全是一个颠覆旧有体验的崭新产品。举这么多例子，我是想表达一个观点：当新的颠覆性的技术到来时，对应的产品必然会更新换代。

9、所以，做产品，更重要的是先框架，后细节。框架不对，细节再好也没有任何意义。这是创业两年来，我的最大感受。打个比方，火枪大炮来了，你再像个倔强的老工匠那样，精雕细琢自己手上的长枪大刀，那岂不是在错误的方向上用力过猛？这种情况下，长枪大刀再锋利，再轻盈，手柄上的花再好看，也仅限于自我感动。

10、就像汽车行业正在发生的变化——丰田的发动机再好，终究还是抵不过特斯拉的自动驾驶和电池。如果丰田还投入重兵在发动机上雕花，那不难想象几年后它的市场占有率。

11、当下，人们特别爱说“卷”。每个赛道里都很卷，都挤着几款相似的产品，大家的功能大同小异，这种竞争态势下，毋庸置疑，产品要决胜于细处的体验。但现在，新的重要技术变量出现了，新一代的产品也可能出现了，你还在为老产品的细腻体验沾沾自喜？不好意思，在老一代的产品上雕花，纵使雕个游龙戏凤，也还是掩盖不了落后的下场。

12、当技术出现代际差异时，产品体验将不再成为竞争优势。  

13、钉钉其实是一个极佳的例子。这几年，我完整经历了“吐槽钉钉->理解钉钉->学习钉钉”的过程。你翻翻我的老文章，两年前，我经常吐槽它的体验问题，那一年疫情，开个在线会议，给我卡得直拍桌子，心想以后再也不用这产品了。

14、但现在，我和同事用的不亦乐乎。为什么？一方面，钉钉的基础体验慢慢变好了。另外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因素，钉钉在 AI 上走得既快又准。有了 AI 加持的钉钉，完全是新一代的办公产品。

15、AI 大模型代表着新的生产力，钉钉基于大模型，延伸做了很多新功能。比如 AI 助理，用它的工作流能力，团队可以把琐碎的事情自动化。还有最近发布的长文本和多模态能力，可以高效消化几十万字的 PDF，以及一键总结视频内容、解读图片信息。这种跨越式的创新让我觉得之前纠结的细节已经微不足道，我甚至愿意给它更多的包容和耐心。

16、当然，钉钉现在基础体验已经很好了。但我想说，即使它的某个细节体验不好，那我也还是会用。因为那些着力在细处的小惊喜，对于我而言，有最好，没有倒也无所谓。而 AI 带来的生产力跨越则不可或缺，或者说它能带来更多的大惊喜。

17、还是大刀长矛和火枪大炮的例子。哪些是小数点后的优化，哪些是小数点前的创新，这个我能拎得清。

18、我现在创业，资源总是有限的。我不是没有能力在细节上雕花，甚至可以确定地说，只要加人，再加一倍的人，细节的体验一定能更好。但问题是，我得平衡 ROI，投那么多人雕的花，对于用户能有多少价值？这是经营层面的关键问题。

19、所以我很佩服钉钉。人家才 1600 人，同样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面对激烈的竞争，他们没有堆人在细节上雕花，而是第一时间抓住 AI 的变量，快准稳地把产品推到新的台阶之上，一下子就和其他产品做出了代际差距。你去体验下钉钉 AI 助理就感受到了。

20、我相信，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有没有充分的 AI 能力，这将会是新旧产品的分水岭。特别是对于企业软件而言，我们能确定性地感受到 AI 在降本增效方面的价值，以及 AI 对产品交互逻辑的重构。  

21、我姑且可以得出那个结论了吧：当重要的技术变量出现时，那老一代的产品体验将不再成为竞争力。世界潮流，浩浩荡荡啊。千万别陷入到细节里自我感动，抬头看看，时代正在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