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T 教育的日子不好过

昨天，我关注了很久的一家 IT 教育公司“传智教育”发布了 2023 年的年度业绩报告。这家公司不知道你是否听过，它主要的业务是做 IT 培训。举个例子，一个大学毕业生，在学校没学到啥技能，进入社会后找不到像样的工作。这时候，他可以选择去传智教育报个线下培训班，大概学习一年时间，就能去北上广深应聘程序员的岗位，顺势踏入风光无两的互联网行业当中。

过去这些年，传智教育做得很不错，算是 IT 成人培训赛道上的佼佼者。在极客时间时，我还专门研究过这家公司，他们教学质量不错，老师尽心尽力，学生就业率不错，口碑挺好。

与北大青鸟、达内等竞品相比，传智教育的营销成本很低。为什么呢？你想想，大学生小王从传智教育学成毕业后，很快在深圳找到了高薪工作，一个月一万，真不少。很快，他的传奇故事开始在小圈子里传播，周遭同学和邻居问起来，小王也很乐意把这条路径推荐给其他迷茫中的人。

做产品的人都知道，口碑推荐是效率最高的获客方式。

我记得当初看传智的招股书时，发现他们 2017 年左右利润率能做到 20% 多，这很厉害。包括当年火热的 K12 赛道，绝大多数教育公司的利润率都是个位数，或者直接赔钱。因为他们投放成本、销售人员成本居高不下——没有外部信息流投放和课程顾问的一对一转化，他们也就没有新增客源了。

前段时间卖 AI 课程的李一舟很火，大家一推算，觉得这哥们真挣钱，随随便便卖一门课就能有 5000 万营收。我笑而不语，其实行内人都知道，李一舟这事成本并不低，你看他每天抖音、朋友圈各种投放，投放完之后内部还要招聘课程顾问和用户一对一聊天转化，这些成本可高着呢。李一舟没你想得那么挣钱。

真正把利润大头拿走的，是抖音这些流量平台。当年 K12 最疯狂的时候，也是如此。

再说回传智教育。2017 年，他们获得了经纬创投的投资。经纬是国内的头部机构，能被它领投多少意味着传智在行业内已经做到了 TOP 3 。2019 年，传智营收规模达到了 9 个多亿，这在 IT 培训赛道内，体量已经非常大了，说实话，我当时没想到他们能做这么大。而后 2021 年，传智教育正式在深交所挂牌上市，上市首日大涨。再到后面的 2022 年，我离开前司创业，也就没再关注传智的进展了。

直到昨天，我收到雪球的推送，说传智教育 2023 财年营业总收入为 5.34 亿元，较上年同期的 8.03 亿元，减少了 33.43% 。不禁感叹，这营收跌得实在太多了。但再想想，也容易理解，合乎逻辑。

这两年，就业形势并不好，互联网行业大大小小的公司都在降本增效。过去一年里，披露员工数据的国内的大型互联网公司中，我注意到，除了小米（有新增的造车业务），其他公司的人数几乎都在减少（拼多多的数据没查到）。大厂的新业务越来越少，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在降本增效，没盈利的争取盈利，已经盈利则努力扩大利润。

学完不好就业，自然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花钱学了。之前传智的那条增长通道就此中断。人和企业在时代中，就是如此渺小。所以说，做一家百年企业得有多难，得跨过去多少个时代的转折点才能留得青山在。

上个月，我还有个老家的朋友绕了好几道弯子找到我联系方式，愁眉苦脸地问我：“孩子大学毕业快一年了，一直没找到合适工作，想着学学 IT，你推荐去哪里学？”

我的回答很直接。别学 IT 了，乱花钱。一是目前整体就业情况不再像早几年那么好，二是孩子本身专科毕业，学历这关，在互联网行业里很难绕过去。我建议他可以学学装修之类的技能，有门这样的手艺，只要踏实肯干总能过上个还不错的日子。

不知道人家听不听这建议。可能很多人觉得还是程序员光鲜，不用受热受冻，坐在有空调的办公室里，敲敲键盘就能挣到钱，多好。可咱在行业里知道，那个好挣钱的时候过去了，并且搞 IT 得在生活成本极高的一线城市工作，有利有弊吧。

之前，人们认为坐在办公室里就是白领，比如互联网从业者。而像装修工人之类的岗位则是蓝领。似乎白领比蓝领好。但我觉得往后大家都差不多，都是手艺人，手艺好的装修工人在中小城市，也能过得不错。毕竟需求在那里摆着么。认为程序员好，主要还是建立在过去有时代红利的基础上，当没有时代加持的时候，又是另外一个逻辑了。

如果传智教育还是硬生生地做成人 IT 培训，可以预期到，它接下来几年的营收还会进一步降低。没办法，这就是趋势，浩浩荡荡，让人欣喜若狂，又让人无可奈何。过去，传智教育的增长当然有自己努力的结果，刚才说了，人家教学质量很好，但站在更高的视角看，核心还是因为它站在了一条上扬的趋势中。

程序员这个群体也是。

和几个老同事聊天，我说过去这些年，程序员等互联网相关的岗位主要还是吃到了时代发展的红利。特别是移动互联网爆发之后，几乎所有的公司都要信息化、数字化，并且随着美元资本的进入，市场上热钱太多了。缺人再加有钱，所以大家的工资也就水涨船高了。

你站在当下往前回望过去十年的故事，就是这样的逻辑。现在，从业人员趋于饱和，资本已经退潮，企业高喊降本增效，很明显，那个时代过去了。在行业极速上扬的时候，只要人们不懒，不犯糊涂，很容易粘到时代的光。但当红利褪去的时候，个体要做的最要紧的事情应该是调整预期。

吃到红利的人，就好好珍惜手里的钱吧，别乱投资小店再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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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们上线了一门“短视频创作集训班”。现在，短视频已经成为社会的主流表达方式。过去几年，我们也能看到很多人在抖音、视频号、小红书等平台上挣到了钱，给自己的人生创造了新可能。

也许，你可以关注下这个方向。这门课的讲师是 B 站 UP 主“一只萧包子”，他在全网有 150 多万粉丝，人家是这方面的行家。现在报名只需要 349 元，咱们可以一起学习下，掌握一门新的手艺。学门手艺，总不是坏事，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