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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流逝，哪些词汇最终能保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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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pixabay
撰文 | 安维塔·帕特瓦尔丹（Anvita Patwardhan）
翻译 | 林清
查尔斯·达尔文（Charles Darwin）从鸟类的嘴型、巨型龟壳以及语言中获得了演化论的灵感。他在1871年出版的《人类的由来》（The Descent of Man）一书中写道：“一些受人喜爱的词语能在时间的泥沼中保留下来，这就是自然选择。”
语言会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发生变化。不少研究探讨了多种社会和环境因素如何影响语言的变化，但极少有研究专注于探究人类的认知选择对一些特定词语的影响，让它们得以长期保留在词典中。在一项发表于《美国科学院院刊》（PNAS）的新研究中，科学家就探讨了这一问题。
研究人员设置了一个类似传话游戏（game of telephone）的实验，数千名参与者需要阅读一些英语故事，并重写故事后传给其他参与者阅读，而其他参与者会继续这一过程，他们重写的故事会继续传给其他人阅读。最终的故事版本只保留了最初故事中的几个单词。研究人员分析了参与者们都偏爱的词语种类，并推断这种偏好会随时间推移推动语言改变。此外，他们还分别分析了过去两个世纪两套大型的英语历史文本集，其中含有400多亿个单词，但只有一些单词类型得以留存下来。
这些结果共同显示词语的3个特性会赋予其一种“演化优势”，让它们更容易在人脑中扎根。首先是人们在幼年阶段学习到的单词（例如“手”、“叔叔”或“今天”）会更加稳定。其次相比于抽象词语，人们对于具体词语的印象更深，例如“狗”的存在时间比“动物”持久，而“动物”则比“有机体”持久。最后是一些表达激动情绪的词语——无论消极还是积极——都倾向于留存更久。
早期的一些语言演化模型认为，随着时间推移，语言会变化得越来越复杂。但美国印第安纳大学布卢明顿分校（Indiana University Bloomington）的认知科学家弗里茨·布赖特豪普特（Fritz Breithaupt，这项研究的共同作者）认为，这项新研究支持一种更新的理论，即语言会朝着更有效率和更易懂的方向变化。不过这项新研究也指出“英语并非儿语”。布赖特豪普特解释说：“确实，我们趋向于使用简单的语言，但同时也会掌握需要的复杂语言。”那些适用于复杂的现代生活的新词汇在一定程度上可能兼顾了这种变化。
不过，语言倾向于“更简洁”这一观点还充满争议。美国哥伦比亚大学语言学家约翰·麦克沃特（John McWhorter）大致同意这项新研究的结论，即语言中的一些词汇拥有演化优势。不过，他质疑它们对英语整体效率的影响，并认为英语中存在诸如“繁冗的”语法残余等内容。他说：“英语中大约有5种表示未来的方法。我同情每一位在非英语母语环境中长大，但想学习英语的人。”该研究的第一作者、中国科学院心理学家李颖（Ying Li，音译）的母语也并非英语。她指出过去的英语中有更多令人费解的语法，“如果麦克沃特生活在800年前，他的抱怨可能会更多。”
本文选自《环球科学》5月刊“前沿”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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