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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CA来自星星的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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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以南//约 4 分钟
梵·高( Vincent van Gogh )的母亲安娜曾告诫孩子们“可爱的星夜表现了神对我们大家的关爱和爱护”,父亲也曾热情的回忆在美好的星空下漫步。害怕离别的梵·高在父亲离开阿姆斯特丹的夜晚,哭的像个孩子,只有那晚的星星抚慰他。安徒生笔下如精灵般的星星伴随文森特的童年,而指引三个博士找到耶稣的伯利恒之星则是他的希望和指引。因此,梵·高有两次特别郑重其事的描绘过星星。1888 年阿尔,梵·高邀请高更的计划并非一帆风顺,在一次被拒绝后,文森特在星夜下漫步,《罗纳河的星星》应运而生;1889 年,梵·高癫痫病发作被弟弟送到圣雷米医院疗养,在病情极其严重失去自由时,文森特从窗户向外望见了星星,世界名作《星月夜》问世。梵·高信步来到罗纳河的岸边,支好画架,目光朝南。在蓝墨水般的河水和闪烁的星空相互映射的地方,他建起一道自左向右微微弯曲的地平线,这是文森特一直坚持的透视法则。当他朝上看时,砖块状的的笔触如实的画出大熊星座的夜空,如坚实的墙,而视觉中心的一种几乎不可能出现的淡蓝色调却让夜空变得轻盈,北斗七星最为明亮。他告诉妹妹威尔:“你要肯注意观察,就能看到某些星星是橘黄色的,还有一些则有粉红色的光彩,或是蓝绿色和勿忘我花的颜色”。每一颗星星规则的圆圈上,堆叠着破碎的线条,不只是黄色的星光,还有蓝色与黄色混合的绿,像一朵朵小菊花,也像宝石在深海中闪耀。最后,他为几颗星星添加了一些放射状的冠状物,就像德拉克洛瓦( Eugene Delacroix )笔下耶稣头顶的光环,并配以暗淡色调的蓝绿色。稍早之前,文森特曾在未完成的耶稣中使用过这种早在巴黎时就已开始探索的全方位的补色对比与色彩和谐,此时,他已熟练运用。看看河面吧,他一改天空的砖块笔触,变成大量狭长而密集的平行线:倒影,反光,云朵的形状一并化为钴蓝、天蓝、黑灰、黄绿、以及调和白色的浅蓝细丝,织就了一张平静河面,而金黄色的小镇街灯则变为短而整齐排列的笔触在河面上嬉戏。夜的深沉、星的闪亮,在对比中愈加明显。《罗纳河的星夜》创作后的一年多,《星月夜》接踵而来。此时的梵·高正因病被关禁闭,他只能通过窗台缝隙观察星空以打发时间。有的人从动力学的角度阐释这幅作品,认为“斜线结构的运用能够有效地增强画面的运动感”,流动的星光带,规律的从不停歇的笔触给人无限的眩晕感和对时光流逝的无力感。然而,在这幅作品中,他的理解、思考和观察已经超越了现实的夜空,也超越了《罗纳河的星夜》。他没有描绘夜空中渺小的静态斑点,而是挖掘这深不可测却能安抚人心的星光背后的秘密——宁静。他用螺旋状的短笔触,将黄色、白色、深蓝、浅蓝、绿色等化整为零,将星点描绘成循环的烟花,把月亮画得和太阳一样明亮。矗立的火焰般的丝柏树,每一根颤动的树枝都变成了带有颜色的、运动着的流线体,弯曲的细碎笔触有规律的堆叠起来,变成了静谧的村庄,此时,艺术家表达的主观性与物象的客观性达到了空前的统一。每一笔似乎都“坚定的交织着情感”,其背后确是来自于内心的极致宁静,许是对数以千计的繁星背后那浩瀚无边的夜空的敬畏,或是疯病间隙的片刻欣愉,抑或是经历了波折后的疲惫。《罗纳河的星夜》时的梵·高像印象派艺术家一样,用一双不停眨动的眼睛去发现现实的不仅包含物理本质的和感官的外在世界,并利用颜色来处理物体本身以及物体之间的空间。如果说色彩、色块是印象主义的表达要义,那色彩和形状则是文森特的核心手段。在巴黎时,修拉( Georges Seurat )不同寻常的点彩派风格对梵·高的作品产生了独特而积极的影响,但却很快他就找到了自己独特的风格。梵高用哥俩(和弟弟提奥)都青睐的蒙提切利的厚涂法,展示了笔触的层层累积,每塑造一处就改变色彩的形状,轮廓和内容融为一体,形成了色彩的“马赛克”。他用他激赏的日本浮世绘那种直接而又浓重的色彩效果,以期给人纯真、快乐与安慰。《星月夜》常被认为是前者的进阶版本,此时的梵高更加忽略“立体的真实”,夸张、简化、变形,任何能用到的方法,只要能表达他的感受以及他想让观者体会到的感受,他就用。当然这和艺术家超乎寻常的观察力分不开。如是说,《罗纳河的星夜》是文森特作品的“印象派”时期,而《星月夜》则展现了他后印象派的“锋芒”,它重新劈开了新的沟壑,这个沟壑比任何时期都要宽阔、深刻,自此新艺术界的大门被彻底打开,绘画不再是崇尚传统真实的再现,而是熔铸了艺术家的情感、思想、经验,这个过程是艺术家从自然界感知的形象经过个人的分析转变为抽象的构成元素,然后再重新构造成为绘画中的新现实,使绘画由“再现”走向“表现”,对艺术史来说,这是一次翻天覆地的变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