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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CA再见,我去旅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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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一奥//约 3 分钟
二十一岁的透纳( William Turner ),时刻惦念着旅行。在将自己的第一幅油画作品《海上渔夫》递交给皇家美术学院后,他便开始了周密的旅行计划。初夏,展览刚刚结束,在众人忙于社交之时,透纳毫不犹豫地拎起行李,火速离开了伦敦。十八世纪末,旅行是一项时髦又奢侈的活动。在统计学家科尔昆( Patrick Colquhoun )的记录中,这一时期的工人或工匠,一年的收入不超过五十英镑,而进行一次不太艰苦的个人旅行,通常要花费几十英镑。旅行对透纳来说,是时髦奢侈的出行,更是职业所需。他们一路游赏,感受自然的壮阔与丰满,他们一路用铅笔或水彩记录,留下草图,以备创作油画所需。正是因为一次又一次的旅行,使得透纳体验到并画出了他常说的自然景观的崇高感。初出茅庐的透纳,收获了赞赏,也得到了一笔不大不小的收入。十英镑售出的《海上渔夫》,是对创作者的绝佳鼓励,但却不能满足透纳的旅行需求。好在,出身平庸的年轻人,从不拒绝拮据生活,他精打细算,搭乘驿站马车,完成了两月有余的丰富旅程。晚年,在被问及善于盘算一事时,透纳将缘由指向了父亲:印象中,父亲只因为我省下几便士而高兴过。1819 年,贵族收藏家福克斯( Watt Fox )在戈罗夫纳广场的豪宅中,为透纳举行了六十余幅作品构成的盛大展览。展览吸引力之大,令豪宅失去了容纳力,多数时候,透纳只能在广场上接受崇拜者近乎窒息的簇拥。而就在享受赞誉的时间里,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也是每晚都需要细致规划的,则是自己将要启程的欧洲之行。去到法国,沿塞纳河前行,透纳参观了晚辈德拉克洛瓦( Eugene Delacroix )的画室。高傲但不修边幅的透纳,未给法国人留下多么美好的印象,在回忆这位远道而来的英国画家时,德拉克洛瓦说道:他的外表像是农夫而不是画家,他穿着宽大的鞋子,举止别扭冷漠...他隐藏身份,时常变换住处,以防止他人不经意地到访。为避免被跟踪,他甚至会在回家途中刻意绕行。没人知道透纳身在何处,即使是旅行,也少有人了解他的行程。神秘的透纳,着迷于制作出行计划,亦着迷于独自出行。1837 年,是透纳少有的没去旅行的一年。糟糕的身体状况,使他无法长久行走,由此,无论远行或近游,都成为了奢望。大致从此时起,对自身健康问题的关注,被迫提上了日程,六十二岁的透纳终于意识到,唯有保持活力,才能继续旅行。八年后,透纳接受任命,成为皇家美术学院副院长。“这是一份令人生厌且不快的工作”,透纳说。对公职的不满,源自职位对时间的消耗,也源自它对自己旅行计划的破坏。仅过五个月,透纳便放弃了所有职务。那一刻,他倍感轻松。遂即,旅行再次开始。终生旅行的透纳,遍游英国及欧洲,留下了无数草稿和使人惊讶的画作。这位古怪的画者,是观看者眼中的大画家,也是社交场合中的神秘人。他虽神秘,却并不喜欢孤独。透纳频繁接受宴会邀请,也接受着陌生人的赞赏与追捧,只是,他不会让人们知晓自己的住处与习惯,他在回家途中回避所有人,独自前行,独自出游。或许,透纳一直清楚,世间冷暖,变化无常,唯有无声的大自然,最值得探行。号外:莫一奥新开红薯(26973505789),期待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