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不如没事

作者／林煜


还有什么事
除了这手中的玫瑰
和长桌上发黑的花瓣

还有什么事
除了这卷向夜空的火苗
和这细细碎碎的步伐

眼前是一扇小门
门外夜色又稠又黏
我走进南方的斜风冷雨
戴或不戴伞
都不是什么事
道路时而明亮时而幽暗

我踽踽独行

或者与你结伴同行
——都不是什么事
沒有比这更好的
和更 久的
明天 或明天的明天
会有什么好事
那是一个灿烂的晴天
日光朗照和风拂面
白云不在头顶就在远处的山间
马路上行人如织灰尘如烟
道场里功德如水智慧如山
有人发愿荷担如来家业
路边红色的三角梅
在和野草斗艳
还会有什么好事
——好事不如没事

还有什么事
除了穿衣吃饭
走路睡觉睁眼闭眼
脆弱或温柔的时刻
想念或遗忘一位故人
还有什么事
除了或粗或细的呼吸
一出一入

2025.9.27 写在福州-苏州列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