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只认识了一个小时的小哥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
口述:匿名
记录:风茕子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那时候刚开始流行智能手机,能在手机上叫一些服务,家政什么的。
当时我还没离婚,但是夫妻感情不好,我生过孩子之后我们再没有夫妻生活。我不好意思主动提出来,他也从来不碰我。
有一个星期天的上午,我腿疼。我丈夫(现在是前夫)出差不在家,我儿子被我妈带回老家走亲戚去了,就我一个人在家。我在手机上搜上门按摩的服务,当我点开其中一个时,自动弹出来窗口,里面有人工客服跟我说话,我就简单说了症状、问了价钱,最后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
过了一会儿,我接到一个电话,一个男的问我,异性上门行不行,异性更好,力度大,而且是个专业老师。我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大概过了四十多分钟,门被敲响,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站在那儿,彬彬有礼地说:“您好。”
那一瞬间我觉得有点奇怪,他看上去太年轻了,不像个搞按摩的老师傅。
但由于他很礼貌,我总不能撵他走吧。我犹犹豫豫地让他进来。接下来的事情更奇怪,他问我:“你家没别人吗?”我说没有。他又问:“你丈夫不会忽然回来吧?”我心想跟我丈夫有什么关系,又一想,哦,一男一女共处一室是有点那啥,于是我坦诚地告诉他不会有人突然回来。
他进到我卧室,先在我床上铺了一张一次性的防水单子。就是那种,一面是绒布,一面是淡绿色塑料皮的单人床单。我好傻,我瞬间竟然觉得,这个机构蛮专业的咧。
他让我躺在床上开始给我按。
手法还可以,但他总是从小腿按着按着就按上大腿了。一边按他一边跟我聊天,问我结婚几年了,孩子多大,我说你怎么知道我有孩子,是不是看到阳台上晒了小孩的衣服。他说不是的,一看我的盆骨就知道我生过孩子。我说这也能看出来啊,他说那当然,盆骨扩张了,没有归位。
就这样我们聊起盆骨归位的事情,他讲他可以帮我把盆骨复位,但是要加钱。
我问他要多少钱,他说在美容院里帮别人做这个,一次是三、四千,但是他们店有活动,这几天只收两千。
他还跟我说了种种盆骨没有复位的坏处,比如容易长妈妈臀啊,漏尿啊,体型不好看啊,性生活不和谐啊,等等。他巧舌如簧说得天花烂坠,加上还给我看了他手机里面一些“复位前”和“复位后”的相片,我居然相信了他。
我的相信也不是百分之百,但是有一个微小的念头——就算被骗不也就两千块钱嘛,如果这次没效果下次不做就是了。
这时基本上也已经按完了腿,他让我在网上买那个盆骨复位的套餐,然后开始给我按盆骨。
他让我侧着,开始压我盆骨。他的身体蹭着我屁股,感觉怪怪的。接着他突然地,在我下身摸了一下,他说:“你的耻骨还好,没有太扩张。”我受到的惊吓被他这句话给堵了回来。接着我开始感觉到身体的异样,他的按压变成了抚摸,而我,也可耻地被他撩起来了……
他开始给我讲一些暧昧的话,讲他们还有更特殊的服务,只需要再加一千块钱买就可以了,那种服务能让人欲仙欲死,有些一辈子没体验过性高潮的中老年妇女都能被服务得特别好,绝对是人生别样的体验,床单都湿透什么的……
我这时才明白他为什么一进门就给我铺个防水床单。
我也被撩得不行,我坚持着用正常的语气问他是怎么样服务,他说怎么样都可以。用嘴,用手,用玩具,还可以实战,如果我不介意的话。
鬼使神差地,我又下了一千块钱的单……
接着他问我要不要戴一个会散发热气的眼罩,说那个可以帮助我放松,我同意了。毕竟眼睁睁看着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在身上忙活,也很尴尬不是?
戴上那个眼罩之后,我们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具体感受我忘记了,性没有什么记忆,我的记忆点在于,紧张,刺激,羞耻,忐忑。
对了他戴套了,他的装备还真是齐全。
事后他问我能不能给他一杯水喝。我给他倒了杯水。他坐在那里休息。
我好奇地问他:“你做这个能提多少钱?”
他说:“一半。”
我说:“那你老板可真挣钱,这也不需要门面,简直零成本。”
他说:“成本挺大的,要在搜索上买排名。”
我问他住哪儿,他也如实说了。他说老板包吃住,他们几个男孩子住着一套四室两厅的房子。如果活儿多,还有一些其他的人可以打电话调。他说他们一般都是下午和晚上出来干活,我下单的时候大家都还没起床呢,老板叫别人叫不起来,是他顶着困出来干,因为他比较缺钱,他家农村的,他在农村还有个女朋友,他要攒钱盖房子。
他还有按摩师资格证,他讲他是正规干过按摩的,干这种不正规的事情也是看人下菜,能行就多挣点,不行也无所谓。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14年了,但直到今天我还清楚地记得,他是多么地坦然、大方、简单、自然,而我也表现出了惊人的镇定。不过我当时一直在想,原来做这行的男孩子是这样的啊,也不比别人多长只眼睛多两条腿啥的,他们说话挺正常的,是芸芸众生中无比正常的一个人。
喝完水他就要走,他说下次要找他还可以通过那个平台点他,他是XX号。他不敢私下加我联系方式,老板如果知道了就不派给他活儿了。说完他还半鞠躬:“谢谢您,再见。”
那个一次性床单他窝成一团放在垃圾袋里打包带走了,家里没有一丁点痕迹,只有我在那儿懵B了半天。
后来我没有再找他,不但没有找,我还后悔死了。他有没有艾滋病啊?他的舌头恨不得把我全身都舔了一遍,要万一我哪儿有个小创口,被传染了艾滋病怎么办啊?他们这种人,不就是行走的性病携带体吗?那段时间我天天在网上搜艾滋病症状,崩溃了整整三个月。三个月后我去医院查了,没得,我一颗心才放下。
要问我有没有对丈夫的愧疚感?没有,真的一点都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所以我想男人在外面做这种事的时候,可能也是没有愧疚感的吧。
后来我离婚是因为前夫在外面公然和小三同居,这都是后话了。
离婚后我自己在外面开店做生意,生意还可以,我也有了新的对象。
万万没想到,十几年后,就是前年,我又碰到了那个男孩子。那天我和闺蜜去吃饭,他是一家酒店的大堂经理,在大厅站着。我记人特别厉害,我一眼就认出了他。当时我心跳如擂,但他没认出我。
那天喝了点酒,去卫生间的时候经过他身边,我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我小声说:“我认识你。”
他愣了一下,笑笑。
他居然还是这么大方,这么自信,我不服。我说:“你怎么没干那个了?”
他说:“扫黄打非厉害,网上早就打不了广告了,我们老板也犯事被抓了。”他们声音仅限于我们两人听到,但一点也不羞涩不隐瞒,我觉得自己有点自讨没趣,讪讪地问:“哦,那你结婚了吗?”他点点头,祝我用餐愉快。
临走时我还又看了他一眼,我都有点不能相信,我跟这个人有过鱼水之欢。
后来有小姐妹跟我描述她在国外干坏事的经历,讲得吐沫横飞五彩纷呈。我说你不怕得艾滋病啊?就算当时他有体检报告,艾滋病也有3个月窗口期,窗口期里是查不出来的。小姐妹被我说得顿时焉巴了:“你别吓我。”
不是吓。我现在回忆起那件事,花钱倒不痛,难受的是我得了恐艾症,天天魂不守舍,孩子都不敢抱。太划不来了,一时荒唐没守住自己,后续长达几个月的心理内耗。
而且他们当时给出的那个付款链接,有可能是诈骗呢,我当时一丁点防范心都没有。现在想想,幸亏有惊无险。
要说那件事给我带来过什么好处,我勉强总结了几条吧,首先我知道了自己也不是什么高尚的人,而且我有时候也挺傻的。这样一来我对别人的要求也没有那么高。其次是我不敢再随便找人“上门”,我底线不高安全意识不强,容易出事。后来我找家政都一定在正规平台上找。我变成了一个谨慎的人。
我的这个秘密讲出来是不是挺好笑的?
不过总结起来,最大的感受还是:吓死人了,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