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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文艺生活人到几岁,才敢跟妈妈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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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约 7 分钟
当我因为性生活不和谐和男友分手后,第一次和妈妈聊到了与“性”有关的话题。因为一直以来,“性”话题始终是我们母女间从未涉足的领域。在聊天过程中我意识到,我们似乎总在关注“年轻人”的性需求。关心年轻情侣做不做恨了,关心年轻夫妻的婚内单身了,关心年轻人在五花八门的关系中所满足的与未被满足的。她们以女儿的身份,与妈妈完成一场关于“性”的讨论。前30年我避之不及的话题,第一次被我主动拿到桌面上,和妈妈谈起。那天我和妈妈正在收拾屋子,我像聊起吃饭、喝水这些日常的事一样;妈妈的表情明显有些错愕,仿佛幻听了一般停下了手里的活;我重复了一遍问题,她沉默了许久后说:好多年都没有了。虽然是意料之中的回答,但我心中还是涌起了对妈妈的心疼。很多次回家的时候我会观察,他们的关系似乎不像夫妻;看到还有和妈妈聊这个话题的可能性,我试探性地询问起妈妈的性需求。妈妈先是表现出了明显的抗拒说:你问这干嘛,多尴尬的话。妈妈生日的时候,我问妈妈,爸爸是否有祝福或送礼物?情人节或七夕的时候,我问妈妈,爸爸是否有什么表示?妈妈沉默了一会儿说:不解决,忙一会儿或睡一觉就好了。读过女性主义书籍,和身边的朋友大谈特谈着女性主体性;我继续问下去:妈妈现在对爸爸还有需求感吗?情感上和身体上如果都没有,那为什么还要在一起呢?妈妈说:情感和性需求都很奢侈,要不到也就不要了,还在一起是因为习惯吧。“身边有个人,如果有一天我突发疾病,他能帮我叫个救护车,也就这些。”母亲这段婚姻中情感和肉体欲望的丧失,引发了我对婚姻的思考。我并没有对婚姻绝望,只是觉得遇到一个好的伴侣很重要。但婚姻中情感功能的丧失,我不想为我的父亲找任何理由。我有想过要不要像互联网上,很多成年的勇敢的女孩一样;看见妈妈在婚姻中的幸福与不幸,推动这段婚姻的结束,鼓励妈妈去获得某种我并未看清的自由。春节离开家后,我给妈妈网购了小玩具快递到家,并在微信上教她如何使用。明媚动人的自拍照当头像、亲昵的小名做昵称……一眼就能鉴别出——这是我亲妈。以及对妈妈点赞擦边男行为的好奇,主动找妈妈聊了聊。妈妈一直算是个很时尚的妈妈,可我还是被她如此洒脱的态度震惊到。在我的印象里,父母的感情一直很好,我们家也算是外人眼中幸福的三口之家。妈妈的举动让我雷达作响,怀疑是不是她和爸爸的婚姻出了问题。“感情生活没问题,就是性生活次数太少”这是她的回答。即使我从小到大和妈妈无话不谈,但“性生活”这个词,还是第一次出现在我们的对话中。似乎从这一话题开始,妈妈终于把28岁的我,当成一个关系密切的女性来对待了,我很欣慰。但听自己的妈妈讲出来这少之又少的次数,还是觉得心酸。“我们这个年纪很正常,你那几个姨,有的都好几年都没性生活了”。与同龄阿姨共同的性生活困境,似乎让妈妈对此释然了很多;“没有。你爸对我挺好,就是身体上差了点,我不能因为这个就做错事,毁了咱这个家”。一面要忍受欲望不被满足的痛苦,一面又要维护着伴侣的尊严;我回忆起过往的恋爱经历,与妈妈共情了,我们真是善良的女人。虽然中老年女性的代餐有所不同,但这背后却是她们忽明忽暗的情感需求和生理欲望。
在本土过往的影视作品中,我们总会看到两种中年女性的形象;是帮子女带娃的保姆、是广场舞上的阿姨、是絮叨和啰嗦的代名词;这种被塑造的中年女性形象,像是被开除了欲望的女籍。是既需要保养得看不出年纪,又需要有成熟女人的魅力;似乎已经抹去了中年女性生猛的、灵动的、原始的、主体性的魅力。上野千鹤子《快乐上等》中提及:女性的性欲会在三十五岁到四十岁达到巅峰。@寒露 的妈妈有性需求,却在情感和肉体双重失望中,习惯了不被满足;@小雪 的妈妈正视自己的欲望,也只能通过代餐进行调节,同时要维护伴侣的自尊。妈妈一辈在长期的传统观念教化与规训中,似乎很难主动表达自己的性需求;因为这往往被定义为“不贞洁的,不体面的,荡妇的”。潘绥铭教授在《给“全性”留下历史证据》中写到一组数据:中国55-61岁的老年人中,53%的人每月有一次性生活,39%的人每月3次。作为中年女性的妈妈们,更不是没有需求,她们只是不表达。无论哪一代人,由于性教育的缺失,我们往往“谈性色变”。在互联网信息冲击下成长起来的较为年轻的我们,似乎早已自己完成了性教育、性观念的课题学习。我带着比身体重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