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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我们总是要学会面对离别。

你好呀,我是歪歪。

成都在刚刚过去的十一月中的某一天,正式进入冬天了。

成都的冬天是致郁的,多次经历过成都的冬天之后,我开始理解为什么那些在极夜地区的人容易抑郁,人长时间见不到太阳,笼罩在阴沉沉的天气中,确实容易不那么积极向上。

但是这个月成都还是出了几次太阳,虽然是在工作日的时候,但是总比没有好。

我记得有一个工作日的中午的,吃完午饭后我准备午休一会,伸懒腰的时候看到了外面太阳,真好,天真蓝。

索性不休息了,决定走到外面去晒晒太阳。

走到一个红绿灯路口的时候,我发现一个很不错的机位,于是蹲下来拍了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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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张照片不是一次拍好的,第一次拍了之后我发现有过路的车被我拍进来了。

然后我又等了一次红灯,走过去,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慢条斯理的拍了一张。

那是一个大路口,所以红绿灯的时间特别长,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我就四处看,看到地上写着“行人等候区”。

于是我站在“行”的位子,拍了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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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角度的机位其实我在很久之后过这个路口的时候就想到过,但是每次都是行色匆匆,没有去拍。

在那个阳光明媚的中午,我终于有整个红绿灯的时间去慢慢拍。

然后我在路边的长椅上,在阳光下晒了十多分钟,才缓缓起身,准备开启下午的工作。

“打工暂停,晒会太阳,行不行?”

“行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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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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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 Max 同学去听了一场成都的音乐节,票价美丽,阵容强大,性价比高。

唯一美中不足的它的场地是在西博城的广场前,硬水泥地,不是草坪。

音乐节总是和草坪、泥土绑定在一起,很少在水泥地面举办。

水泥太硬,泥巴又太软,草地质感最佳。隔着垫子躺在上面,软软的,会给人一种更加亲近大地的感觉,水泥地总是显得有点割裂。

但是阵容确实很顶,整体值回票价。

痛仰还是在一直往南方开,丢火车还在快乐的坚持信仰,九宝的蒙古大军驰骋在大草原上,二手玫瑰的精神状态依旧没有好转,新裤子一如既往的问大家要跳舞吗,许巍也在继续用蓝莲花骗大家去寻找远方。

还有一个叫做石磊的哥们,我之前听过他的歌,但是我不知道这个人。

到他表演的时候,我本来躺在后面的沙发区的,后来确实有被他的现场给感染到,信念感十足,所以离开沙发区到了前排去蹦。

看音乐节的时候我踹了一盒薄荷糖上,吃了几颗后我以为只有一颗了,一直留着没舍得吃。

然后到新裤子表演的时候我决定把最后一颗吃了,结果从盒子里面倒出来之后发现居然还有三颗,这是那一天中最惊喜的一个瞬间。

惊喜到我立马掏出手机记录在了便签上。

因为我知道,这一个瞬间过去了,再回想的时候会觉得也就那样。

但是,多了记录这个有仪式感的东西,它就更有可能被保留下来。

这一次在现场听到了许巍,也算是圆梦了。毕竟当年他的一首《蓝莲花》,我是真的骑上了 318,一路上也听的大多都是他的歌。

十年前费劲踩着单车的听着许巍的我,肯定不会想到,十年后我会花钱来听有许巍的音乐节,会想着,有那闲钱,为什么不升级一下装备呢?

我也纳闷:现在是怎么搞的,钱几乎没有,怎么装备也没有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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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月陪 Max 同学去了一趟温江办事儿,一进入温江地界,她就感慨:这楼看着就像是到了温江,我在这个地方读了 7 年书啊,真的好长的时间。

办完事儿之后我们去了大名鼎鼎的柳浪湾小吃街,让无数学生魂牵梦萦的地方,吃的丰富,味美价廉。

我们在路边摊点了一份炒饭,要了一份肠粉,坐在店里吃了烤鱼。

吃炒饭的第一口我就感觉“一切都回来了”,虽然我不是在温江读的大学,但是那个炒饭的味道,就是我当年在学校门口才能吃到的味道。一半米饭一半河粉,炒的时候撒上大量的孜然,多少年没吃到这一口了。

等着上菜的时候 Max 同学说:又来吃烤鱼了。

我先是楞了一下,感觉确实是这样,接着我仔细想了一下,上次来吃烤鱼其实已经是今年一月份的事儿了,可以说几乎是一年前的事儿了。但是在我们的认知里面,确实是感觉没有那么长的时间,更像是几个月前,不超过半年的事情。主要还是这个味道太特殊了,其他地方没吃到过,味觉穿越了时间。

吃烤鱼的时候 Max 同学说她大学的时候最开心的时候,就是一周的课上完了,到周末了,自己追的综艺也更新了。晚上在柳浪湾打包了炒饭和曹氏鸭脖,配上一瓶雪碧,回到寝室,开始边吃边看综艺,根本不用想下一周的事情。然后给我盘点了一下周围的美食,哪些店是一直在的,经常去吃的。

走的时候她坐在车上,开到学校东门的时候刚好是红灯,一群又一群的学生从车前走过,可能是想起了七年光景,她问我:那句话是怎么说的,就是不能在拥有的时候,同时还感慨。

“一个人不能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悟。”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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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月还约了一个共同的朋友聊聊天,吃个饭。

他还单身,在车上聊到相亲话题的时候,Max 同学问了他一个我也很想问的问题。

听到问题后,他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后一字一句的回答说:如果是她的话,明天去领证我都可以。

这个“她”也是我们共同的朋友。

我承认,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我的心里还是被触动了一下。

想要接过话茬,但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兜兜转转之后,百转千回之间,事儿还是那个事儿,人还是那个人,只是大家都长大了,变得更加“面对现实”。

生活果然比电影戏剧多了。

生活中的爱情,也比电视剧里面的虐心多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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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月跑了十五次步,每次 10.24km,合计 153.6km。

每次跑这个距离,是计划的一部分。但是原计划是跑 10 次,后来额外完成了 5 次。

最后一周,周二跑完后是第 13 次,周三休息一天,周六要回老家,所以周四周五必须要连着跑。

周四下班回家的时候已经接近 21 点了,身体上是不想跑的,但是如果周四不跑,那肯定这个月就到不了 150km。

纠结了几分钟 ,最后还是换了衣服出门,换衣服的时候还有点犹豫,但是换好装备,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个月稳了,只要出了门,10.24km 就算是完成了 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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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我也愈发的觉得装备的重要性。

因为有一天跑步的时候我特意穿了一双慢跑鞋,跑起来确实感觉不对劲,实际配速比体感配速慢了很多。

第二天换上碳板跑鞋之后,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同样的体感,速度快了差不多两分钟。

还得是拥抱科技,等以后有机会换一双顶碳跑鞋玩玩。

在合理的范围内,有好东西,为啥不用?

给我同样感受的,还有冬天的压缩裤长裤,买了一条比较适合冬天的训练裤,确实在一定程度上也加大了我出门跑步的意愿。

哦,对了,现在跑步的时候我都习惯开始听博客的,这个月随着跑步的时间增加,七七八八的博客也听了不少。

推荐两个我听了之后觉得真的不错的。

一个是“半拿铁”的“改革开放”系列。

一个是鲁豫的“岩中花述”,对话张春以及对话陈果的那两期,非常深刻的对谈,能引发思考,真的很棒。

5.

11 月 22 日,凌晨两点,睡得正香,听到了手机铃声,第一反应是公司打开的,线上出问题。迷迷糊糊的摸到手机,发现不是我的手机响。

Max 同学也醒过来了,发现是她的手机响了,家里人打过来的。

电话接通后,得到消息,是 Max 同学的奶奶病危,家里人转达了医生的意思,说已是弥留之际,要见最后一面就尽快吧。

记得 10 月国庆节回家的时候,先是去了奶奶那里,看望一下她,当时身体已经不太好了,那几天吃不进去东西,到的时候,岳父正准备带着她去医院住院,输点营养液。

在小县城里,医疗条件还是比较方便,我们一起去的医院,岳父从家里开车过去,到办理完入院,躺在病床上,也就半个小时。

轻车熟路,连护士都熟悉了。而我全程跟在后面,拿着两个盆子,里面装着奶奶住院的生活必需品。岳父从后备箱拿出来的时候还在打趣说:随时都把东西准备好了,需要到医院,立马就能拿出来。

安顿好奶奶,在医院陪了一会后,我们离开了,打招呼的时候说了一句:拜拜。

现在想起来,那就是我见的最后一面,说的最后一句了。

国庆之后,姑姑把奶奶接到了外地,想着在一个暖和一点的地方过冬。

所以接到电话的那天晚上,Max 同学和岳父匆忙收拾行李,连夜安排好了行程,先是在成都机场汇合,然后一起出发,赶到医院见到了最后一面。

过了几天他们回到成都,我开着岳父的车去机场接他们,放行李的时候打开后备箱,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两个盆子还摆在那里,里面还是放着一些简单的洗漱用品。

我们总是要学会面对离别,各种意义上的学会,各种意义上的离别。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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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月的最后一天,和 Max 同学开车回了一趟老家乡下,要去送奶奶出殡。

从成都往回开的时候,车辆行驶的总距离会从 9999km 到 10000km。

今年一月初提车,当时对距离没啥概念,觉得一年应该跑不到 10000km,没找到 11 个月就完成了这个距离。

我是在 9990km 的时候注意到这个点的,于是叫副驾的 Max 掏出手机,准备记录到一万公里的那一刻。

我甚至还选了一个 BGM,痛仰的《公路之歌》。

拍是拍下来了,但是 Max 同学说拍得不好,有点晃,有点逆光。

以前我也会有这样类似的事情,总觉得自己拍得不好,后来慢慢转变了自己的思路,对目前这个阶段的我来说,拍的好不好不重要,拍到才是重要的。

下了高速之后,在城里匆匆吃过午饭后就继续往乡下赶。

从城里往乡下开的这段路,就是我当年读书往返的路。这条路上,有我从小学一年级到初三毕业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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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的阳光特别好,斑驳的阳光从路边的行道树中钻出来,整棵树都在发光,给人一种寒冬未至,还在深秋的感觉。

有的路段在背阴处,路两边的树冠长在了一起,树叶的颜色也不尽相同,像是秋天的隧道一样。

Max 同学感叹这条路的风景真好,完全可以当一条网红路。

车里正在播放丢火车乐队的歌,我给 Max 同学说:我们都是从这条路走出去的,这个时候应该来一首《卡尔加里路》。

在方向盘上点了下一首,刚好就是这首歌,完完全全的巧合,又是一种冥冥之中。

在我的人生里,有无数条道路,其中有两条路是在歌里。

一条路是“热河”路,代表着背井离乡。

一条路是“卡尔加里路”,代表着来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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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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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是搭建在乡下老家的房子里面,多年没人住了,一个土胚房,但是中国人总讲究一个落叶归根,所以临时把老房子收拾出来。

我到房间里面走了一圈,看到一个日历,很有意思。

屋外已经是 2024 年,屋里还停留在 1998 年。

白云苍狗,换了人间。

奶奶出殡之前,有一场非常传统的农村葬礼。

周围的乡邻都过来帮忙,也请了专门干白事儿的团队,带着乐器,敲敲打打一番。

我观察了一下那个白事的“乐队”,成员全是上了年纪的老年人,身子骨看起来已经不算是硬朗了,至于他们的乐器,看起来年纪比他们还大。

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草台班子,甚至“乐队成员”之间都不太熟悉彼此,演奏起来一股浓烈的破碎感。但是就是这份全损音质,在这个场景下,又显得不那么突兀,反而就应该是这样才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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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记忆中,二十年前我爷爷去世时,我年纪尚小,记事不多,但是对于当时的“乐队”和“祠堂”,还是有点印象。也是一群上了年纪的老人,敲敲打打的送走了我爷爷。

迟暮之人,夕阳之事。

晚上从乡下走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星星开始漏出来了,农村没有光污染,星星特别的亮。

回程的路上我们在一处宽阔的地方停车看了一会儿星星。

繁星点点,虽然数量不算多,但是很亮。

我想起了小时候爷爷在楼顶纳凉的时候给我说的:每个人都在天上有一颗星星。看见流星了,那就是有人去世了。

我们总是要学会面对离别,

各种意义上的学会,

各种意义上的面对,

以及各种意义上的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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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11 月就到这里了。

12 月又到了,又是一年中最后的一个月。

可能在年初许下的野心勃勃的愿望并没有如愿,年初是什么样的,年末还是什么样。

但是没关系的,又好好的活了一年,已经很棒了。

感谢你的阅读,感谢你的关注。

我们,下月再见。

2024 年

2023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