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横行无忌,民主党为何无计可施?
特朗普在2025年初开启第二任总统任期以来,他的政府以惊人的速度和力度推行了一系列政策,从大规模驱逐移民到削减联邦机构(如教育部),再到挑战选举规则和司法权威。这些行动不仅兑现了竞选承诺,也让反对派——尤其是民主党——陷入被动局面。尽管特朗普的策略引发了广泛争议和法律挑战,但反对派始终难以有效遏制其势头。
特朗普闪电战奏效
特朗普第二任期的开局被其首任首席策略师斯蒂芬·班农(Stephen K. Bannon)形容为“闪电战”。班农在接受《华盛顿邮报》采访时表示:“当你处于胜利时,就像闪电战一样,他们不战而降。”这种高速推进是特朗普团队从第一任期吸取教训后的结果。在第一任期,政府因缺乏经验和党内分歧而步履蹒跚,而如今,他们以更成熟的策略和统一的支持力量回归,决心迅速改变美国政府结构和社会面貌。
根据《华盛顿邮报》对《联邦公报》的分析,截至2025年3月25日,特朗普在第二任期头两个月中签署了102项行政命令,远超第一任期同期(2017年38项,2018年92项)。CBS News报道称,特朗普在此期间签署了第100项行政命令,打破了现代总统的纪录,超越了富兰克林·D·罗斯福(Franklin D. Roosevelt)在首个100天内签署99项的纪录。
例如,白宫副幕僚长斯蒂芬·米勒(Stephen Miller)推动利用1798年《外敌法》(Alien Enemies Act)启动大规模驱逐行动。米勒特意安排特朗普在周五深夜签署声明,希望在法院反应前迅速行动。尽管地方法院法官詹姆斯·E·博斯伯格(James E. Boasberg)质疑为何政策在“深夜”推出,并暂时阻止了驱逐,但政府已将130多名移民送往萨尔瓦多监狱。米勒在3月19日对记者表示:“你不能让单个区法官掌握总司令的全部权力。”
特朗普政府的“淹没区域”(flood the zone)策略旨在通过同时推出多项争议性政策,让反对派和媒体疲于应对。民主党参议员马克·凯利(Mark Kelly)形容这为“每周有20个快球朝你扔来,你不知道该接哪一个”。例如,除了驱逐行动,特朗普还于3月20日签署行政命令,启动关闭教育部的进程,并于3月25日签署命令,要求选民登记需提供公民身份证明。
这种策略的效果显著。沃尔玛、麦当劳、亚马逊和谷歌等公司在特朗普反对多元化项目的压力下,宣布缩减相关计划;哥伦比亚大学在失去4亿美元联邦资金的威胁下,惩罚了抗议学生并调整学术部门。《华盛顿邮报》指出,特朗普通过快速行动让机构在正式制裁前“自愿屈服”,削弱了反对派的抵抗基础。
尽管特朗普的政策引发了约30项禁制令(米勒统计),他并未因此放缓步伐。政府期待最高法院——其中六名大法官由共和党总统任命,三名由特朗普提名——最终支持其立场。例如,《外敌法》驱逐案虽被地方法院和上诉法院暂时阻止,但特朗普已在3月公开呼吁弹劾博斯伯格法官,引发首席大法官约翰·G·罗伯茨(John G. Roberts Jr.)的罕见反对。
此外,3月25日签署的选举规则行政命令要求选民提供公民身份证明,并规定选举日后收到的邮寄选票无效。这一命令虽面临亚利桑那州官员的法律挑战(州务卿Adrian Fontes表示将起诉),但特朗普在签署时宣称:“我们要结束选举舞弊。”这种“边打边拖”的策略让政府在法律战中抢占先机,制造难以逆转的事实。
民主党反应软弱无力
面对特朗普的迅猛攻势,民主党作为主要反对党显得反应迟缓、内部涣散,无法形成有效抵抗。这种软弱不仅体现在立法和组织层面,也体现在领导层对基层不满的应对不足。
查克·舒默被视为软蛋
参议院少数党领袖查克·舒默(Chuck Schumer)在3月公开为支持共和党支出法案辩护,称避免政府关门“比抵制共和党更重要”。然而,这一妥协引发党内强烈反弹。伊利诺伊州州长首席幕僚安妮·卡普拉拉(Anne Caprara)发帖称,民主党内部斗争不是意识形态之争,而是“战斗派”与“投降派”之争。Axios报道显示,选民对民主党的不满导致其支持率跌至40%,基层甚至计划初选淘汰妥协派议员。
众议院民主党领袖哈基姆·杰弗里斯(Hakeem Jeffries)试图通过诉讼反击,民主党与工会等团体提起了约120起诉讼,暂时阻止了部分削减计划。然而,在共和党以微弱优势控制国会的局面下,这些努力收效甚微。参议员迪克·德宾(Dick Durbin)承认:“这是一种故意让我们不堪重负的策略。”
民主党基层对领导层的失望达到顶点。CNN民调显示,截至3月,民主党支持率仅为29%,57%的支持者希望党全力阻止共和党议程,而非妥协。74岁的退伍军人迈克·阿诺德(Mike Arnold)表示,他参加集会是因为“厌倦了对着电视大喊”,他担心特朗普的威权议程若不被遏制,“下一步就只能靠军队”。69岁的布伦达·巴尔西格(Brenda Balsiger)则直言:“我要新领导,舒默必须下台。”她推崇亚历山大·奥卡西奥-科尔特斯(AOC),认为其更能代表选民诉求。
这种基层怒火虽强烈,却未转化为有效行动。民主党在特朗普关闭教育部时陷入是否支持拨款的内讧,最终未能阻止命令实施。这种内部分裂让民主党在关键时刻失去了凝聚力。
特朗普的高速行动让民主党疲于奔命,却未能找到反击策略。当特朗普推动关闭教育部时,民主党未能迅速组织抗议或提出替代方案。同样,面对马斯克领导的美国DOGE服务削减联邦职位的行动,民主党仅靠诉讼暂时阻止其获取社保数据,未能从根本上扭转局面。
此外,特朗普政策引发的社会反弹未被民主党充分利用。特斯拉股价因马斯克的削减和关税政策暴跌,抗议活动也在波士顿和纽约等地兴起,但民主党未将这些民怨转化为政治资本。政治策略师查克·考夫林(Chuck Coughlin)指出,特朗普通过“能量感”掩盖了立法成果的不足,而民主党未能戳穿这一假象。
左翼正在崛起
在民主党主流派表现疲软之际,左翼力量以伯尼·桑德斯(Bernie Sanders)和AOC为代表迅速崛起,试图填补反对派的真空。这种崛起不仅是对特朗普的回应,也是对民主党老派领导的挑战。
桑德斯和AOC
2025年3月,桑德斯和AOC的“对抗寡头”巡回集会在西部各州吸引了数万人,丹佛一场集会聚集了3万多人。他们不仅抨击特朗普的威权主义和马斯克的富豪影响力,还呼吁重建一个更具包容性的民主党。桑德斯在采访中表示:“我们要动员人们参选,要求民主党向工人阶级敞开大门。”
32岁的联邦雇员路易斯·韦尔塔(Luis Huerta)因马斯克裁员参加集会,他称赞桑德斯和AOC“支持普通人,反对不为我们着想的亿万富翁”。79岁的芭芭拉·皮尔斯(Barbara Peirce)则表示,桑德斯早年的警告如今应验,“我们必须重整旗鼓”。这种基层热潮为左翼注入了活力。
众议员罗·卡纳(Ro Khanna)在加州集会上呼吁回归罗斯福新政精神,强调“经济尊严和全民医保”。他批评特朗普将富豪置于拆解政府的位置,而非用于建设。得州众议员格雷格·卡萨尔(Greg Casar)则指出,马斯克公开炫耀对政府的控制为左翼提供了机会,让民主党“摆脱企业利益,扩大选民基础”。
左翼的崛起正在重塑民主党。26岁的评论员卡特·阿布加扎勒(Kat Abughazaleh)宣布竞选伊利诺伊州国会席位,挑战80岁的现任议员简·沙科夫斯基(Jan Schakowsky)。Axios报道,愤怒的选民扰乱民主党议员的市政厅会议,希望通过初选淘汰妥协派。这种“茶党式”叛乱可能迫使民主党调整战略。
特朗普之所以能在第二任期初势不可挡,离不开其迅猛行动。普林斯顿教授金·莱恩·舍佩勒(Kim Lane Scheppele)指出:“速度意味着你在阻力到来前控制了地面事实。”特朗普深谙此道,而反对派若想反击,必须找到自己的节奏与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