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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文艺生活暴食症已经成为一种都市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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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吃饭的//约 6 分钟
网上早有段子,早上减脂餐,中午清淡饮食,到晚上八个外卖骑手来送货。毕业五年,长胖四十斤,回老家的时候连同学聚会都不好意思参加。因为即使你在大城市混得再好,别人第一眼看见的还是你发福的外表。真正开始暴食是在上班的第二年,公司环境不好,裁员的风声四起;同事们疯狂内卷加班,在这种优绩主义下,没有人能躺平。凌晨一两点回家是常事,又因为在城市里几乎没朋友、没时间搞爱好;吃东西就成了我唯一的发泄途径,成了对自我努力工作的一种补偿。在毫无盼头日复一日的上班、下班中,晚上回家一个人享受食物成了我唯一期待的时光。每个凌晨和一桌食物独处的时候,我不知道我对食物是爱还是恨;只想大口吞咽,把它们消灭掉,也消灭掉一部分我自己。试过各种明星减肥法,每天只吃很少的东西,但根本撑不住我还要上班的身体。开始控制饮食后,我生活里唯一的快乐都没了,情绪也开始抑郁;经常会在晚上流泪——暴食——怨恨自己——继续节食,以此反复。我甚至在看她们的时候,会暗自羞辱她们油腻的脸、肥腻的身体;但越看她们的脸,我越觉得看到了我自己,我变成了和她们一样,像猪一样自暴自弃。我有去做过心理咨询,咨询师建议我给生活多找些支点、爱好;我不是没有尝试过,可一切爱好都需要时间和精力来支撑。但是极端节食让我患上了进食障碍,我不想吃也害怕吃食物;每天靠一些低热量饮品度日,但凡吃一点高热量的食物,我都会觉得那是暴食,是我的罪过。父母工作都很忙,对我表达爱和奖励的方式就是给我买很多吃的;当然,如果我犯了错,他们会把零食锁在柜子里惩罚我。零食被抽象成我的家人、我的朋友,陪伴我长大的最坚实的伙伴。刚一进家门,就蹲在地上拆开一样一样,机械地塞进嘴巴里;最高记录是一天催吐六次,一天有八个小时在吃,五个小时在吐。在地铁站因为低血糖昏倒,去医院检查,因为饮食不规律以及经常催吐;家人强制我住院接受治疗,每天在医院吃些干净的适量的食物。刚和他暧昧的时候,我给自己立的人设是精致小鸟胃女孩;路过小吃摊表面上嫌弃着重油重辣的味道,实际上馋得不行;一个精英阶层的人一定会在食物上自律,恩格尔系数也不会太高。他说自己特别瞧不上大吃大喝的女孩子,觉得女孩子就该吃很少很干净,那样才会有自我价值。当时我对他很上头,于是尽力保持着他眼中的完美形象;每次约会前我都会禁食三天,他也不错,至少会洗个澡。等到约会完,我就会一个人去吃海底捞,把想吃的东西都点一遍;前脚他送我到家楼下,后脚我躲在楼道里等他走了就打车直奔海底捞;他突然折返上楼,我来不及处理满桌的外卖,就没给他开门;我没法讲出我在吃一桌子脏脏的重口外卖,这会打破我在他心中的形象;暴食之路彻底开启,好像要把我为他挨的饿都弥补回来。当时我已经胖了二十斤,新男孩说只要我瘦30斤就和我在一块。因为情绪性进食而无法自制,又在疯狂进食后陷入剧烈自责。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