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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文艺生活她们正在你眼皮子底下干“脏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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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沉默的//约 5 分钟
短视频时代,你只需要上下滑动手指,就能同时看到21世纪的繁荣与破旧。不需要旁白解释,你就知道这一定又是一个旁生的、被隐形的群体。她们大多出身于农村,被茶农或中介雇来当季节工,日薪在一百到两百之间。虽说是包吃包住,实际上吃的是没滋没味没营养的清水面;在这里,饭要靠抢,床要靠挤,一切生活质量都拉到最低。有的工人连刷牙杯都没准备,用的还是裁掉一半的塑料瓶。她们的处境显然突破了一部分人的认知,但另一部分网友说,其实这是常态。有博主发帖分享,自己的妈妈就是采茶工人,跟其他一百多个阿姨住在茶园老板的家里。但博主跟妈妈视频通话的时候发现,“她中午吃的只是白水煮面条,吃了几口都没看见一个菜丝。”妈妈说,现在市场环境不好,老板也不容易,已经尽力在给她们创造条件了。
新鲜茶叶的价格一天一跳水,今天卖120块一斤,明天可能就只卖80块一斤。所以工人们每天天一亮就得上山,一直干到天黑,尽可能多采一些,尽可能多赚一些。在这个学历一再贬值的时代,没有学历的她们从不盼望自己能从劳动中解放。底层人在哪都是底层,在家乡找不到门路,只能外出谋生。但因为信息差,她们找不到待遇正常的茶园,也不知道自己被中介抽了成。普通茶农的能力确实有限,毕竟不是所有茶叶都像西湖龙井那样可以卖出高价。再加上今年茶叶减产,市场恶性竞争,茶叶卖不出价格,茶农只能到处抠成本。但再怎么控制成本,至少也应该做到让工人吃饱饭,睡好觉。这些处于茶叶生产链末端的女工们,既不奢求雇主能够给予她们保障,更不想给自己的儿女添麻烦。没有退休工资,不知道养老保险,只要在还干得动的年纪有一份工打,那就称得上是一件幸事。于是在春天去安吉采茶,在夏天去武汉剥龙虾,在秋天去甘肃采枸杞、去新疆采棉花。有一部分网友觉得,过分关注她们的情况,会不会让她们连最后的工作机会都失去了。可我们明明只是希望,疲于奔命的普通人能够赚取对等的劳动所得,过上像人一样被对待的生活。最近跟采茶女工一起被讨论的,还有两个劳动女性群体。越来越多人发现,保洁阿姨不管是午休、吃饭还是洗漱,都在厕所的最后一个隔间里完成。大家开始呼吁,“她们应该拥有一间有尊严的保洁休息室”。其实同样的,保洁阿姨们需要的不止是一个体面的休息区,还有合理的劳动时长与薪酬。前阵子因为大热的韩剧《苦尽柑来遇见你》,很多人知道了海女这一职业。最近有人专门去了趟济州岛,给那里的海女带去了泉州蟳埔女的簪花。更多人才知道,原来福建的蟳埔女、惠安女、湄洲女,是跟济州岛海女一样靠海吃海、以海为田的存在。能下海捕鱼、耕田、开公路、修水利,也能雕石、织网、裁衣、做买卖;过去的女性不光承担着绝大部分的农业劳动,同时又在夜晚兼顾着家务、育儿和家庭副业,还有频繁的生育。很长一段时间里,“七大姑八大姨”在大众语境里呈现出的都是同一种狰狞的面目,既短视又强势。但是当她看到对方那双关节变形、甲肉分离的手时,“好像没办法再讨厌这个人了。”当时代的力作用在她们身上,她们的性格和肢体都布满了反抗的痕迹。《脏活》这本书就讨论到,被忽视的社会底层人,承担着社会运行所必需的肮脏工作。社会的结构不平等一旦落到具体的人身上,就是一种强烈的道德压力。这些女性劳动者挤入集装箱,藏进工具间,甚至潜入海底。百年前,女工们第一次庆祝三八妇女节,就是为了争取让妇女劳动的价值被看到,让妇女劳动得到应有的尊重和回报:她们要求提高劳动报酬。工资是独立的保障,如果得不到应有的报酬,这无异于奴役。她们要求改善工作条件。女性劳动者也应该得到尊重,工厂应该保障劳动者的安全和健康。她们要求女性投票权。因为男女平等,女性应该拥有与男性一样的发言权。“在童年,外婆这一代的有一层人,她们像是别人生活的背景,已经没有价值,随时可以拿掉。但实际上,她们却比那些在前台活动的家长和队长更可靠。像是砌筑田地的石坎,长了发黑的青苔长年沉默,没有抽枝发芽的风光。也像是田地本身,孕育了这里的一切,却从不发出响动。只有俯伏触地,才能听见摩挲泥土的风声。”我总想重新犁一遍
这巴掌大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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