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街头的标语

来东京五天了，每日徜徉街头巷尾，我最留意的，是此地街头的标语牌。原因很简单，近段时间以来，我一直致力于推动首都北京治理严重的随地吐痰现象，临来日本的头一天，还给有关部门发出了一封建议信，而我建言的内容之一，就是希望更新北京街头的标语牌内容，使其务实、具体起来，能够明晰地指向需要解决的社会问题，而不是尽是些华丽、空洞的口号。

所以，到了东京，自然就很留意这里街头的标语牌。

五天里，每日用脚丈量这座城市，我发现，东京的街头完全看不到漂亮而空洞的标语口号，这与当下中国城市街头上铺天盖地的标语口号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但东京的干净、有序是那么的醒目。地面上干干净净，绝看不到痰迹，更听不到响亮的随地吐痰声。

我随身带了晚清学者胡玉缙写的《甲辰东游日记》一书。1904年，他奉大臣张之洞之命，赴日本考察，回来后写成此书。胡玉缙对日本的观察详实而细致，其中就记录了警察对随地吐痰者进行罚款的细节，而这是120年前的事了。

可叹的是，已经是21世纪了，我们还对随地吐痰现象采取放任自流的态度。

东京的街头也是有标语的，但标语的内容简单、清晰，主要是禁止人们在路上吸烟，有的还写明了对路上吸烟的罚款金额（2000日元，相当于人民币100元）。

有的标语喷涂在地面上，非常醒目、具体：

这样的标语，指向的是要解决的不良行为习惯，具有明确的指导性、警示性，因而它是有效的治理行为，与满街刷写漂亮口号完全不是一回事。

一个世纪前，胡适写过《名教》一文，抨击中国泛滥的标语口号。他认为，人人嘴上能说许多好听的道德名词，是道德教育的一大障碍。他的这篇文章，真该收入中小学课本。

我相信，中国迟早要正视随地吐痰这一陋习，并展开有效的治理。这并不是小事。已经是21世纪了，如果连严重的随地吐痰这一陋习都治理不了，实在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