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十年,我终于亲手掀翻了这残局……
题图:Photo by Pixabay
作者:洁晶 ,互联网行业HR,按自己的意愿重塑生活的单亲妈妈。
结束婚姻 4 个月,我和孩子在杭州的新生活已徐徐展开。离婚这件事给原来家庭里的每个人都松了绑,大家各
归各处:前夫奔赴他相处七年的婚外女友,孩子不用因为学区房而困在他不喜欢的学校,奶奶不用因为要带孙子而回不了老家,而我也终于可以离开难以适应的繁华魔都。这是个毋庸置疑的正确决定,而我是那个打破僵局的人。
01
“正确”的生活是理想的生活吗?
离婚前我在上海的生活,用“主流叙事”的语言来描述,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中产生活:在上海有房有车,房子是学区房,对口的小学和初中都很不错。
先生高大帅气,正在创业;我在互联网行业工作,收入稳步增长;孩子在对口学区读一年级;家里有能干的婆婆帮忙打理。
我生长在长三角的一个小城市,靠读书考学走出来,父母在老家做生意,能够在经济上支持我在大城市安家,两代人共同努力,演绎着“主流”“奋斗”的故事剧本。
但在表面光鲜的另一面,内在体验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场景:
2014 年我和前夫相亲、闪婚,婚后我才意识到,我们在价值观上存在巨大分歧。结婚之后他几乎每年都换工作,以至于后来就业困难,只能自己创业。17 年孩子出生,奶奶来帮忙照顾孩子。22 年初,我一个人带着孩子去了杭州工作,找了一个阿姨帮忙,到 24 年 7 月,我在杭州工作了两年半,实际上也和前夫已经分居了两年半,孩子爸爸每两周会来杭州,但我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交流。
我很喜欢我的工作,也喜欢杭州的自然环境,孩子在瑞吉欧教学模式的幼儿园里也生长得很好。但 24 年 9 月孩子马上就要回上海的学区入学,面对要离开杭州,回去和孩子爸爸、奶奶共同生活,孩子进入“应试”的教育体制,我感到非常恐惧和难过。
02
从系统中看自己,
是什么让我们感到“割裂”?
带着对婚姻和生活的困惑,24 年 7 月我报名了一诺的熊野古道工作坊,想去问问一诺,我该怎么办。
一诺授课时讲的内容给了我全新的视角,一诺说:人在做具体决策的时候,要把自己放在系统中去考虑。人本身就是一个系统,有being(状态)doing(行动)having(结果)三个层次,状态决定行动,行动带来结果。感到恐惧、难过是在状态层面,这会让我在行动上犹豫、迟疑。但想解决问题,光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是不够的,因为在个体之上还有家庭、社会关系、文化和社会制度,个体的撕扯状态很多是因为个体需求和外在要求不一致导致的。如果我感到抗拒,我应该去想想我的内心追求和我固守的外在标准,在哪里起了冲突。这对我的启示很大,我总是习惯于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和解法,但可能问题并不在我身上。
▲ 来自工作坊
除了一诺,工作坊的其他诺友也给了我很多力量。工作坊的场域非常真诚、敞开,大家都很放松,会非常自然地卸下铠甲,分享自己的人生故事,或高光时刻,或至暗时刻,对讲的人来说是自我确认和疗愈,对听的人,则是带来鼓舞和解放。
工作坊回来之后,我先按原计划带着孩子回了上海。如预料的那样,我和孩子爸爸和奶奶的相处非常困难,超出预料的是,孩子读一年级读得非常痛苦,课程进度很快,需要大量做题,体育课练站练走正步,以至于孩子说每天最快乐的时光是去扔班里垃圾的时候,因为可以在过道里奔跑而不会被人扣分。我每天送孩子到校、上班、掐点下班回来和孩子一起做作业、晚上带孩子睡,每周还有一天当天往返杭州办公,非常累。在家里,三个大人冷脸相向,家庭气氛常在冰点,但竟然大家还能过,大概在演一出苦剧,剧名叫《来自农村的我,在大城市生活》,观众是老家的父老乡亲,剧情效果是“有面子”。
有一天下班,我和往常一样,地铁出来换共享单车,着急回家和孩子一起完成当天的作业,耳机里听着一诺和《反时间管理》的作者里奇·诺顿的对谈。里奇谈到有一次他在外出差,太太和三个孩子在夏威夷的家里收到手机预警消息,称夏威夷在半小时内会遭到导弹袭击,他们会有生命危险。家人惊恐万分,在 “生死诀别”前和他通最后的电话。里奇说他在那个时刻,尽管内心万分痛苦,但他没有遗憾,因为他日常非常珍视和家人的关系,他们一起度过了非常多快乐的时光。后来导弹威胁解除了,一家人更加珍惜彼此。
听到里奇说“没有遗憾”的时候,我的眼泪几乎是爆炸式地飞出来。至亲的家人要离开,却没有遗憾?我呢?我至亲的家人是谁?我们相爱吗?在乎对方的感受吗?度过什么快乐的时光吗?没有!十年婚姻,回头望去一片空白,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头拴在磨盘上的驴,套着社会规训、父母期待、内心恐惧的绳索,日复一日地打转,感受不到任何的生机与爱。
▲ Photo by Pixabay
03
真相让人觉醒,
婚姻的苦剧终于不用再演了
“离婚”这个念头在心里已经浮浮沉沉好多年,价值观上的冲突让我和孩子爸爸几乎在所有事情上都有矛盾。夫妻之间如果没有感情,彼此就是对方的工具人,我对孩子爸爸的价值大概是给他提供物质和精神上的空间,让他能够心安地做“追上风口一飞冲天”的连续创业者美梦,孩子爸爸对我的价值是给我一个“身份”——我是已婚的、家庭正常的女性。但随着我经济上越来越独立,周围的环境越来越包容,有一天,我突然意识到我不再害怕离婚了,我不再害怕丢掉这个“身份”。那这个早已死亡、只差埋葬的婚姻对我还有什么意义?
11 月初,我出差回到家,累得像条狗,儿子很小声又很愤怒地和我说:“妈妈,爸爸和奶奶又在家里骂你了,说你不给他们钱。”我当时一下怔住,内心升起巨大的不解,我的父母已经为我们在上海全款买了房子和车子,日常我既陪伴孩子成长,又负担孩子的费用,为什么我还要再出钱?
2024 年 11 月 7 日,我 36 周岁生日那天,我在心里下定决心,我要离婚。不光要离婚,我要把回杭州和给孩子换学校,这三件事情一把干完。
我的父母肯定是不支持的,那就不支持吧,我自己干。
唯一的顾虑是孩子。决定离婚以后,我开始认真地和孩子谈离婚的事:
我:妈妈想和爸爸离婚了,你害怕吗?
孩子:有一点。
我:害怕什么?怕见不到奶奶和爸爸了?
孩子:有一点。
我:不会的,虽然妈妈和爸爸分开,但爸爸还是爸爸,奶奶还是奶奶,你可以经常去见他们。
孩子:我主要是怕奶奶家的两只鸟,奶奶再也不会给我了……
奶奶在老家有两只虎皮鹦鹉,是给孩子买的,但总拿这个威胁他,动不动就说鹦鹉不给他了。
最怕的是没有鹦鹉,那我就放心了。我向孩子承诺,我们搬到杭州的第一天,就去买鹦鹉。也和孩子聊了转学的事,孩子非常期待,高兴坏了。后来儿子常常问我离婚的进度,为了避免暴露,我们商量在家不提离婚,叫它“自由计划”,孩子说:“好,妈妈,你帮我把这四个字写在我的笔袋里。”
有一次我和孩子在做作业,奶奶又有什么事情不高兴,也不敢当面骂我,就开始数落孩子。我和儿子坐在书桌前默不作声,儿子默默地把笔袋的内衬翻开,把这四个字递到我眼前,提醒我,不要忘了,我们还有一个“自由计划”!
▲ 写着“自由计划”的笔袋和我们一起过上了自由生活
为了“自由计划”早日实现,我请了律师开始调查,很快就发现前夫有一个稳定相处多年的女友,七年多有三百多条开房记录,包括孩子出生的那天。
尽管我们的感情一直不好,赤裸裸的真相还是让人非常破碎,我白天装得一切如常,晚上整夜地哭。我只想避免撕扯,尽快离婚。
此后几天,我完成了各项准备工作:请律师拟好了离婚协议,孩子归我抚养,不需要抚养费,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不需要他多支付一分钱;在杭州找好了孩子可以转学的倡导幸福教育的小学校;在学校旁边请中介提前看好了房子;工作上和主管说好后续会一直在杭州办公,也提前清空了上海的工位,东西寄回杭州。
看起来孩子爸爸和他的婚外女友正在热恋,他应该有很大的动力离婚,只是碍于他强势又好面子的妈妈,孩子奶奶一定不愿意这件事情被老家的乡亲知道,否则会给他们的完美家庭留下道德上的污点。
周五,临出门前,我毫无征兆地和他们摊牌。我知道自己懦弱,所以摊牌时要讲的话我写了逐字稿,反复练过。摆事实、讲数据,一通怒吼,不等他们反应就带孩子摔门走了。周六,带着孩子在杭州办好入学、租好房子、买好鹦鹉。周日,把孩子托在朋友家,回上海和律师一起和孩子爸爸谈离婚协议,他当场同意。后面就是预约离婚登记,等待冷静期。24 年 11 月 7 日决心离婚,25 年 1 月 20 日拿到离婚证,前后 75 天,没有争吵、没有撕扯、没有后遗症。婚姻的苦剧终于不用再演了。
04
相信自己,
我们有构建自己生活的能力
离婚之后确实面临很多现实的困难,主要是既要工作又要陪孩子,还要做家务,时间、体力、精力都很挑战。但办法总比困难多,像一诺说的:缺什么资源就去找,搭建我们自己的支持体系。
1 月,妈妈来帮我安置好了杭州的新家,帮我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3 月,我找到了脾气相合也很能干的阿姨;5 月,我开始和另外一位诺友,也是有一年级男宝的单亲妈妈,开启了合伙带娃的模式,我们住在一个小区,她帮我接孩子放学,然后在我家吃晚饭,孩子们晚上一起做作业和玩耍。
▲ 两个小朋友放学后在一起玩
新的学校老师对孩子们很友善,课业没有那么紧张,活动丰富多彩。孩子转学以后,整个人都开心了很多,用他的自己的话说:“妈妈,我现在浑身上下都比以前开心 100 倍。”
离婚这件事看起来没有对儿子造成什么负面影响,刚离婚那段时间,放学我去接他,他会很开心地和同学说:“我妈妈离婚了!”好像是在分享他好朋友的喜讯一样,非常可爱。有一次我俩坐在一起安静地喝酸奶,他突然抬头看着我,非常赞赏地说:“还好你脑子好,知道离婚!”这小人,可不能小看他。
2014-2024,十年里,我经历了结婚、离婚,虽然对美好感情没有体验,但对婚姻多了些思考:婚姻当中一定要有爱,如果没有爱,那婚姻只是一种契约关系——从结婚证开始,到离婚证(法院判决书)结束。让人细思极恐的是,步入婚姻的时候,我们大多不会签下任何协议,如果遇人不淑,对方识别我们的弱点又利用我们的弱点,那婚姻就会变成漫长的合法“奴役”。但好消息是,走出婚姻只需要一纸协议,只要谈妥孩子的问题(谁养、谁出钱、另一方如何探望)、财产和债权债务分割,就能获得自由。
转校以后,看到孩子前后状态的反差,我放下了有关“学习”的焦虑。在上海的时候,孩子整天哭丧着脸,好几次捶胸顿足地哭,说妈妈“我不想上学”;但到了杭州,每天放学回来都很开心,扭着小屁股一蹦一跳地走回家,古灵精怪的,浑身散发着快乐的气息。 我就在反思,为了一条相对确定的学业晋升路径,我怀孕时做了大量攻略、倾两代人之力买的学区房,它到底给孩子带来了什么样的教育?所谓“好学校”的“好教育”是 40 多个孩子关在一个教室里刷题吗?和 AI 比速度、比准确率?那我宁可他放弃上海的学位,到一个非主流、没名气的小学校,能上他着迷的机器人课、无人机课,每周还有一天能在学校做好吃的……教育的目的不是让人像工具一样生活,而是让人运用工具,好好生活。
用儿子的话说,“我们的自由计划实现了!”我们都非常喜欢现在的生活。
还有一个小彩蛋,是苦剧中的狂喜剧!我和前夫一家最大的分歧在于他们嫌我不会“精打细算”,他们要是知道一诺的工作坊这么贵,是绝对不会同意我去的,哪怕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出的。但当时我的困惑实在太大了,没有理会他们就报名了。一诺除了教我系统性地思考问题,还分享了她对教育的本质和学区房的看法,所以我不但离了婚、转了学,还卖了学区房。前几天帮我卖房的中介和我说,仅仅 5 个月,我同小区同房型的学区房卖价跌了 50 万。参加工作坊真是赚大了!
今年 7 月,又有熊野古道工作坊,我要去谢谢一诺一年前给我的答案,这个答案改变了我的生活,因为笑容不会说谎。
当你勇敢踏上探索之旅,那些曾困住你的问题,终将成为照亮前路的答案。
7 月 13 日~17 日,一诺将再次举办五天四晚的熊野古道工作坊。
如果你也正经历着人生的低谷,或痛苦,或迷茫,希望找到一条能够走出的路。
那么,我们诚邀你前来。
一诺将带我们以另一种视角看世界,更深层次地理解自己,理解这个社会,进而看清我们的困境之源和解决之道;
我们还将一起古道徒步,在丛林中汲取大自然的能量,神圣的千年古道也将会带给你力量。
此外,7 月 14 日,我们还将在那智大瀑布前观礼日本三大火节之一的那智扇祭,相信古老的仪式也将给我们启迪。
线下工作坊的席位有限,限额 50 人,先到先得。希望在这个夏天,能够与你相聚,一起开启链接内在能量,寻回生命活力的朝圣旅程。
工作坊详情和报名信息见以下海报,费用包含食宿,享早鸟优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