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亲生父母抛弃的女孩 ,后来怎么样了?
题图:我和一诺。
作者:好好,30 岁,坐标意大利,意大利语教师,爱好旅行、阅读、瑜伽,25 年参加一诺京都工作坊。 今年 7 月份一诺熊野古道工作坊火热报名中,欢迎在文末报名~
2025 年 6 月 4 日,我和一诺直播了。一诺应该也没想到,我竟然在她的直播间,开始了一段“云认亲”。有一个姐姐在评论区说我长得很像她,年龄也比她小几岁,而且同样是被送到浙江,所以我有可能是她的爸妈送出去的妹妹。
那一刻我身上的毛孔瞬间打开,全身上下开始麻麻的。
我很惊喜,也很紧张。
因为我也曾经想过,我的那两个姐姐,会是什么样?跟我像吗?
后来,通过小助手加上了这位热心的姐姐,通过对比血型和出生年月日,发现我并不是她的妹妹。但是在聊天中得知,她的妈妈生了五个孩子,其中四个女儿,一个儿子,送走了两个女儿。而她也是差一点被送走,她一出生就被送去亲戚家,一年后才接回来。
也许有人已经读了一诺写的那篇《一诺:东京一万米》。 小精灵希望我能写一篇后续,我觉得从京都回来后,我就像拥有了一副 360° 全息 VR 眼镜,需要的时候,只要一戴上,就可以看到 360° 真实全景!
比如关于我的故事,我现在可以重新带上 VR 眼镜重写一下:
重写第1个小故事:“被亲生父母送走”
1995 年,我的姑姑来到一处工地,走进一个破旧的临时搭建的厂房,厂房里面有一个用木板隔起来的房间,湿湿的地板上是破陋的屋顶漏的水。
这个小房间里有一张床,床边坐着我的亲生母亲。这个床边还有一个灰灰的,用蚊帐和各种布料做的小帐篷,为了不让人发现,当时 4 个月大的我就是被藏在这个小小的、灰灰的帐篷里。
当姑姑掀开蚊帐,小小的我立刻对她露出了笑容。
然后,姑姑和我的亲生父母开始交谈。我的妈妈流着眼泪说:“我也很舍不得,但是家里婆婆还想生儿子,前面已经有两个女儿了,养不了了。”
最后,在我姑姑抱着我离开的时候,她轻声问了一句:“你们会对她好吗?”
每次写到这里的时候,我的眼泪就往下掉,真的很心疼,好像能看到我的妈妈一样,虽然在我出生 4 个月以后再也没有见过她,也没有她的消息。
就这样,我和我的亲生父母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姑姑说,那个年代,经常会看到某户人家门口隔天早上就出现一个盒子或篮子,盒子里是嗷嗷哭的小女婴。这些女婴都是那些超生的、但是又想生儿子的家庭里抱出来的。他们会特地问清楚村里哪户人家生了儿子,然后半夜或凌晨就会把女婴放在那户人家,这样被领养的概率是最大的。
这样的经历,看似是很惨,但是实际上,带上一诺给的 VR 全息眼镜,站远一点,看一看全景,就会发现:在当年,在那个重男轻女加上强制性计划生育的背景下,许多婴儿刚出生就离开了世界,很多是直接丢到茅坑里的,所以,将一个婴儿轻轻地放到一户人家门口,已经是最大限度的善良了。而把我送到另一户人家这件事,如今看来,避免了让我的人生结束在茅坑。
▲ 在浙江温州的家
重写第2个故事:“被养父母遗弃”
那个年代,因为经济条件差,再加上我的养父母都是农民,连书都没有读过,挣钱自是无比艰难。所以,看到很多同村的人都出国挣到了钱,他们也背起了巨额的债务,在我 3 岁的时候依次出国了。
那个 3 岁的我再一次被养父母“遗弃”了。看起来真糟糕,对吧?
在这时,照料我的工作就落在了奶奶身上。(下面就都不用“养”了,直接用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姑姑称呼。)其实我从抱过来后,就是奶奶和姑姑在照顾,因为我的妈妈没有养小孩的经验。而我奶奶,那时已经养过 5 个孩子和 4 个孙子了,经验相当丰富。奶奶说,那时只能用米糊一口一口喂我,看到我身子很差,怕养不活,就给我取名叫“好好”,希望我身体好好的,能好好地活下去就行。
正是因为奶奶的这种低要求,或者说对我“没有要求”和“不干涉”,只希望我能平安健康吃饱饭,给了我很大的“自由的空间”和“主动做事的空间”。
记忆中,我每天放学回到家,丢下书包就去找邻居家孩子一起玩儿。有时候我们会去抓小蝌蚪,有时候在邻居家里看动画片,又有的时候,我们拿着家里的锯子、锤子、钉子,和多余木头,成功地做出了高跷和书架。现在回想,用自己的双手创造出自己想要的,也是那个时候产生的信念。
有时候,如果我的作业很多,我就去佛堂里找奶奶,那个时候的佛堂也有个房间,里面有一张张深红色的书桌,老人们会在那里读经,而我,就会在奶奶旁边写作业。看着奶奶和其他老奶奶那么认真读经书,我的大脑便记住了“书”是好东西。这给我之后的“爱读书”的习惯,打下了基础。
所以,再带上一诺给的 VR 全息眼镜,看一看全景,正是因为我的父母没有把我带去意大利,上天给我派来了天使一般的奶奶,尽管我不是她的亲孙女,但她用心的陪伴,给了我能够治愈一生的童年。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夏天,院子里有浪漫的萤火虫,也有很多贪婪吸血的蚊子。我坐在奶奶的腿上,奶奶拿着蒲扇在我的脚边轻轻扇,赶走想吸血的蚊子。我记得她抱着我,我们在数星星,奶奶亲了我一口脸颊。
重写第3个故事:“在异国他乡漂泊”
带着一诺版的 VR 全息眼镜回到 1998 年,聚焦地球的另一边,法国。我的妈妈 30 岁,她借了 13 万,偷渡去了欧洲。我问了 DeepSeek,了解到 2000 年全国农民人均年收入 2253 元,如果当作是 3000 元/年,需要 43 年才能赚到 13 万。
她在欧洲没有合法身份,只能被老板剥削,在地下工厂做衣服。妈妈说,那时候做衣服,做完了就睡,睡醒了就做衣服。
为了写这篇文章,我特地打电话问她:你当时一个人,也才 30 岁,害怕不? 她说:肯定有害怕的时候,但害怕有什么用呢? 有这么多钱要还,心里想着赶紧干,最开心的事是有活干,有钱赚,然后每个月给家里汇钱还债。
后来爸爸也出国了,也是偷渡,只是他走的是东欧的线路,过了几个月才和妈妈相聚。
妈妈说,她和爸爸已经很幸运了,他们有一个房间睡觉。很多黑工的条件是很差的,吃的很差,睡的更差,很多人在地下工厂里没日没夜地干,也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反正货到了,就要开始干,有时候,也常常一夜做到天亮,但是他们也看不到天亮,因为大部分都是在地下室。爸爸说,当时在工厂里死掉的人也很多。
他们两个人一起做了 5 年衣服,还清了债。后来,意大利大赦了,他们就从法国去了意大利,并在 2004 年成功拿到了合法身份。那一刻,他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路上了。
2006 年他们回国了,也把我接到了意大利。那年我 11 岁,上小学 5 年级,和他们已经有 8 年没有见过面了。
他们回来的那天,爸妈和其他亲戚站在一起,其中一个亲戚让我猜哪一个是我爸,哪一个是我妈,因为奶奶在前一天给我培训过,拿出了几张他们的照片,让我记好,所以我成功认出了他们,但实际上,我的脑海里早已忘记了他们的模样。
那个年代,没有手机,而且打电话回国很贵,还要专门出门去电话亭里打电话,所以他们也是一个月偶尔打几次电话报平安。我对他们的记忆只有电话里的声音,和每年他们托同村人带回国的巧克力。我还记得巧克力的形状是不同的贝壳,特别好吃。
2006 年,我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一下子就飞到了意大利罗马。我拿着“家庭团聚签”,不需要走好几个月,也不需要担惊受怕。
刚到意大利的那一年,我很懵,到处都很陌生,陌生的国家,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语言,陌生的人……
那时,我们一家三口挤在一个房间里,房间里有一张双人床,一张单人床,还有一张大桌子,地上摆满了货物。我们吃住都在这里。
我还记得刚来的那段时间,我非常想念中国和奶奶,晚上常常睡不着觉,外面的路灯照进来,我躺在床上,听着外面一辆一辆汽车行驶过的声音,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汽车穿过的影子。
当时我父母的工作是“卖散”,其实以前在中国的时候也听过这两个字,当时没有什么概念,以为是“卖伞”。后来才知道原来是爸妈每天背着大书包,手里提着装满货的篮子,在意大利的城市的街道上卖一些“散货”,比如:打火机,小玩具,手表等等。
夏天的时候,父母会背着书包去“卖海滩”,除了卖一些散货还会卖风筝。 还记得当时暑假,我和爸爸去卖海滩,我背了塞满风筝的书包,手里提着一个放飞的风筝在沙滩上沿着海岸线来回走,时不时要喊一下“Aquilone 5 Euro!” (意思是一个风筝五欧元,下面是我随手画了下当时的场景。)
现在说起来好像还有些诗意,有种“卖风筝的小女孩” 的感觉。实际上,对于当时那个小女孩来说,看着眼前走不完的沙滩,背着书包去问在喝着饮料晒太阳的意大利人要不要买一个风筝时,心里是难受的。我清楚地记得,在开口问别人要不要买一个风筝时,我感觉自己好像是在乞讨。
不过那天,也有一个快乐的时刻,我爸看我走累了,就偷偷地让我在一个空的沙滩躺椅上休息了一会儿,当时一躺下我就发出了满足的笑声,一直到现在我爸还会拿这件事开玩笑,说我当时可舒服地说了句:“真舒服”。
从一诺工作坊回来后,我带上 VR 全息眼镜,回看那些父母曾用双脚走过的小巷和沙滩,怎么可能有人以这份工作为傲呢? 我父母肯定也有这种感受吧。
我问爸爸:阿爸,你会不会不好意思啊?
爸爸说:刚开始当然会,但是要活下去,就是要干活啊。
▲ 当年那片沙滩
爸爸还说,有一次他回到家,发现书包里有一块奶酪,当时他不认识奶酪这个食物,但是知道应该是老外塞到他的书包里的(有些善良的意大利老人看到我爸妈这样的叫卖贩,会偷偷塞一点钱或者塞一些食物在他们的篮子里 ),我爸一口咬下去,直接就吐出来了。他说:到现在我也吃不来这玩意儿,太臭了!我哈哈大笑,说:如果我当时在就好了,都给我吃,因为我超喜欢吃奶酪。
从工作坊回来后,带着一诺牌的 360° 全息 VR 眼镜,我重写了这 3 个与我的人生相关的故事。带上眼镜的那一刻,我的视野被拉得很远,看得比以前更全面了。
曾经我看到的都是自己的痛苦,现在,我知道,其实没有人有错。大家都是在那个有限的社会夹缝里,做出了当下认为的最好的选择。每一个人,在那个当下,都已经尽力了。
我也突然发现,我的一些问题,在看到历史的长河后,变得很小,很小,甚至好像,没了!同时,我也清楚地知道,我现在的很多好的特质:善良、勤劳、坚韧,都是来自于我的人生中相遇的人的礼物。尤其,是我的奶奶在那个夏夜的那个小小的吻,尽管她现在离开了这个世界。我非常确定地知道,她永远,永远都在。像小麦说:逝去的亲人会变成我们的守护神。所以,想她的时候,只要抬头看一看就可以啦!
写在后面
在一诺的工作坊,我还有一个特别的收获,就是结交了好朋友 kaylee ,我们一起逛鸭川拍樱花,工作坊结束后还一起在京都和大阪玩了两天,一起吃小吃,看清水寺日落,我们在一起,真像两个快乐的小孩。
Kaylee 真的很善良,很贴心,我们互相敞开心扉,聊了很多很多。她很柔软细腻,特别会照顾人。最后一天我感冒了,她要提前去机场,走之前还把水和感冒药放在我的床头柜上。有时候她让我觉得心疼,我担心她会忘记照顾自己。
还有岳老师和 Cynthia 组长。岳老师的眼神充满爱,Kaylee 给我和岳老师拍了一张照片,晚上回到房间看到的时候泪流满面,脑子里突然浮现了“妈妈”两字。
Cynthia 组长在我们小组分享后,她看着我的眼睛说:You have an old soul. 然后让我抽了她带的彩虹卡,我现在都随身带着提醒自己。
关于工作坊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这里除了有一诺,还有真实的人,真实的人生故事,这里会看到真心和真心相遇触碰时闪出的光亮。等结束离开后,这个光亮不会消失,有需要时,随时都可以点开她,然后感受她的温暖,获取力量。
7 月 13 日~17 日,一诺将再次举办五天四晚的熊野古道工作坊。
如果你也有一些人生的困惑,或痛苦,或迷茫,希望找到一条能够走出的路。
那么,我们诚邀你前来。
一诺将带我们以另一种视角看世界,更深层次地理解自己,理解这个社会,进而看清我们的困境之源和解决之道;
我们还将一起古道徒步,在丛林中汲取大自然的能量,神圣的千年古道也将会带给你力量。
此外,7 月 14 日,我们还将在那智大瀑布前观礼日本三大火节之一的那智扇祭,相信古老的仪式也将给我们启迪。
线下工作坊的席位有限,限额 50 人,先到先得。希望在这个夏天,能够与你相聚,一起开启链接内在能量,寻回生命活力的朝圣旅程。
工作坊详情和报名信息见以下海报,费用包含食宿,早鸟优惠倒计时4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