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海之旗”(晴海フラッグ)是日本2020东京奥运会的选手村。这里靠近东京湾,居住环境和商业环境都非常成熟,是东京最热门的新兴小区。但是,最近这个小区却充斥着对中国投资买房者的抱怨。2024年1月,首批居民带着对新生活的憧憬搬入,孩子们在社区公园嬉戏,年轻夫妇推着婴儿车漫步海边,空气中弥漫着希望的味道。东京都政府宣称,这里将成为“子育てファミリー”(育儿家庭)的天堂,房价相对市中心低廉,每坪约300万日元(约合人民币15万元/平方米),让许多中产家庭看到了圆梦的机会。开发初期,担心销售不畅的开发商放宽了购房限制,吸引了大量投资者,其中不乏来自中国的买家。他们看中了“晴海之旗”靠近东京湾的地理优势和投资潜力,纷纷以现金购入房源。据Yahoo日本报道,约30%的公寓被用作投资,空置的房间等待着被租赁或转售。
《周刊邮报》报道2024年春,居民们开始察觉社区里的一些“异样”。清晨四点,住在海村的一位居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门外传来用中文喊的“您好!”她打开门,发现一个拖着行李箱的年轻人,满脸困惑地说“这里不是民宿吗?”这位居民愣住了——她的家怎么会被误认为是民宿?类似的事情接连发生:深夜的喧哗声、楼道里拖动的行李箱轮子声、甚至有人在公寓入口练习剑舞,居民们开始议论纷纷。更令人不安的是,社区里出现了许多“神秘装置”——电线杆和围栏上挂着编号锁的钥匙。没过多久,公寓的告示板上贴满了“禁止民宿”的告示,用日语、英语和中文书写,但这些告示似乎形同虚设。
居民们的抱怨越来越多:有人在公共区域的足浴池里洗婴儿尿布,导致池子被迫关闭;有人在地下停车场发现不雅行为;还有游客提着散发气味的生鱼出入电梯。社区的高档感被一点点侵蚀,居民们开始担忧:这片“晴海之旗”会变成什么样子?
《周刊邮报》称,背后的一切都是一位神秘人物——“X氏”。他是一家名为“Y社”的中国背景企业的代表,表面上是日本人姓名,但据说他操着一口带中国口音的日语,留着长发,开着特斯拉,生活奢华。Y社的办公室藏在上野一栋不起眼的杂居楼里,没有招牌,只有一个小小的邮箱标识。X氏在“晴海之旗”拥有两套公寓,指挥着一个由中国籍人士组成的“民宿团队”。X氏的生意模式像一部精密的机器:他以次租形式承租了约10套空置公寓,将它们改造成面向中国游客的短期民宿。这些民宿不在Airbnb等正规平台上注册,而是通过中国社交媒体(如小红书)推广,每晚收费约3万日元(约合人民币1500元)。游客通过人民币支付,享受包括“白タク”(无证接送车)、中式餐饮外卖和床单清洗在内的全方位服务。这种“封闭经济圈”让钱在游客和经营者之间流动,几乎不触及日本本地经济。居民们气愤却无奈,因为这些民宿操作隐秘。每次有警察或保健所来检查,房间总是空无一人,或者开门的人会用中文说“这是我亲戚的家”。2024年4月15日,月岛警察署和保健所联合出动10人,对X氏管理的房源进行突击检查,但几乎无功而返。公寓管理专家饭田胜啓接受《周刊邮报》采访时道:“这些违章民宿有严格的‘内部规则’,比如‘不回应外人’或‘声称是亲属’,除非警方下定决心,否则很难根除。”东京都和中央区的民宿法规堪称严格,中央区规定民宿只能在周末(周六正午至周一正午)营业,且需注册。然而,违章民宿通过跨国操作和隐秘宣传规避了监管。东京都政府回应称,居民和管理委员会应向警方或区政府举报,但未提出具体对策。居民们感到被推来推去,仿佛无人真正负责。“晴海之旗”的居民们开始组织起来,他们在管理委员会中讨论对策,有人提议加强门禁系统,有人建议向中央区政府施压。开发商三井不动产等公司发表声明,强调管理规定已明确禁止民宿,并承诺与管理委员会和警方合作。但居民们知道,这场斗争远未结束。《周刊邮报》记者曾试图联系X氏,用中文询问关于民宿的传闻。他先是矢口否认,声称自己只是普通居民,后来却情绪激动地用中文咒骂:“烦死了,你这个混蛋!”随后挂断电话,留下一串未解的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