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肝一周看6小时长视频，解读AI时代程序员价值几何
池建强约 6 分钟AI 和短视频时代，我看到很多人说自己没有时间读书，没时间看长视频，甚至看不了电影，因为太慢太长了。首先我不知道他们的时间都用在什么地方了，其次我喜欢反其道行之。这些年我购买和阅读大量的纸书，看长视频，写作，看电影，设计产品，徒步摄影，这些都需要我长时间专注做一件事。
这些事坚持的久了，我发现自己的身体素质和思维方式都有提升，昨天还写了一篇墨问：
12 天前，我关注的博主 Lex Fridman 发布了一条长视频访谈，有多长？6 小时，这种视频在国内长视频平台 B 站上都少见，但获得了 50 多万次观看，我花了一周的时间陆陆续续看完了。
访谈的对象是谁呢？丹麦传奇程序员、大名鼎鼎的 DHH (David Heinemeier Hansson)。当全世界的程序员正为 AI 编程工具欢呼雀跃，似乎看到了新金山的时候，在喧嚣之外，有个人始终像个异类，冷静地站在技术洪流的岸边，独自观察和实践。他叫大卫·海涅迈尔·汉松（简称DHH），丹麦人，是 Ruby on Rails 的作者，是 37signals 公司的 Co-owner 和 CTO。除此之外，DHH 还是个赛车手。
看履历你以为这是一位天才的程序员？从小像比尔·盖茨一样试图去改变世界？错了，这哥们的故事，和咱们想象中不一样。
在与 Lex Fridman 长达六小时的访谈中，DHH 展现了自己对编程本质的深刻认知，同时回答了 AI 时代，编程的未来是什么，程序员到底还有什么价值。
DHH 并不是盖茨、沃兹或林纳斯那样的天才程序员，相反，他学习编程的故事一波三折，曲折离奇。
1995 年，DHH 还是个丹麦高中生，第一次被朋友拉去学编程，学的是 Turbo Pascal，朋友觉得，这个语言能够吸引充满好奇心的 DHH，结果呢，变量，赋值，引用，这些概念在他脑子里打了个死结。习惯了数学思维的他认为，数学里的常量一旦赋值就永远不变，编程里的变量咋说变就变？他的第一次编程体验最终以失败告终，这让 DHH 觉得自己不是学习计算机编程的那块料，八字不合。如果他的人生轨迹这么发展下去，也就不会有著名的 ROR 框架了。
好在互联网大潮很快就轰隆隆而至，网页开发在 1999 到 2000 变成最时髦的一种工作。DHH 开始被网页开发吸引，那时候 HTML 并没有复杂逻辑，写点标签语法和内容就能看到页面呈现，非常的所见即所得，这种即时的成就感让他有点上头。后来遇到 ASP，虽然这东西看起来有点笨拙，但终于可以编写能够与用户互动的程序了。
真正让他“开窍”的是 PHP。上传文件，刷新页面，即时反馈，代码像是敲在了自己的神经上。DHH 说，PHP 是“一把不精致但顺手的锤子”，不优雅，但够用。工具的本质，不就是解决问题吗？
2003 年，他和 Jason Fried 用 PHP 写 Basecamp，这是 37signals 传奇的开始。 写着写着他发现 PHP 的弱类型和面向过程的编程方式让协作变成了灾难。这时，他的真命天子降临，那就是 Ruby。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DHH 读到一篇介绍 Ruby 的文章，读完之后，他彻底被那句“为程序员幸福感而生”击中。第一次看 Ruby 代码，DHH 说自己像是在读一篇优雅的散文，如同炎炎夏日跑完马拉松汗水打湿裤脚头发粘稠的时候，走进酒吧一口喝下一杯冰镇啤酒一样，醍醐灌顶。美学的觉醒，让他决定用 Ruby 重写 Basecamp，于是伟大的 Ruby on Rails 问世了。
2004 年，DHH 在邮件列表上分享经验，Ruby 之父松本行弘亲自发来邮件，邀请他做核心开发者。那一刻，他明白了开源的意义——不是代码的堆砌，而是人类协作的结晶。他推动了 Ruby block 语法的优化，也为 Rails 的敏捷开发模式打下了地基。Rails 的“约定优于配置”，就是松本行弘“程序员幸福感”思想的延续。
在随后的日子里，DHH 似乎一直在和业界大行其道的技术趋势唱反调，不得不说，人家唱的还很有道理。
TypeScript、Rust 这样的静态类型语言这些年重新变得火热，DHH 慢慢的泼了几盆冷水：
> 静态类型带来的安全感是错觉，能被 try catch 住的都是表层错误，真正的坑类型系统也帮不了你。冗余的类型定义会消耗创造力，扼杀灵活性。Basecamp 运行了 20 年，我们有百万行级别的代码量，靠动态类型和完善的测试不也活得好好的。测试测试测试，测试才能最大程度保证你的代码安全，类型检查在某种程度下只是安慰剂，芜湖～～
微服务火不火，看看 k8s 都成标准和基础设施就知道了。DHH 怎么说的呢？
> 这是大厂的神话。微服务把本地方法调用搞成分布式 RPC，复杂度直线上升。Basecamp 一直是单体应用，小团队照样撑起百万并发。微服务适合有上百人团队的大公司，中小团队跟风只会自找麻烦。架构选择，千万别迷信“主流”，你得首先看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哈哈，这和我对研发团队说的话何其相似，如果你的用户还不到一千万，就别考虑百万并发的事儿。
到了 AI 时代，所有人都在渲染程序员下岗失业被 AI 取代。
2023 年 GitHub Copilot 带火了 AI 编程助手，当时 DHH 亲自试用了两周。结果——AI 能写代码，但他成了代码审查员，一天到晚修 bug。随后 Cursor、Devin、Trae 这样的 AI IDE 先后出现并且变得越来越智能，DHH 始终对此保持谨慎。
他认为长期依赖 AI，自己的 API 记忆力和思维节奏会变得混乱。他说，这就像钢琴家不练琴，靠自动演奏软件混日子。编程的乐趣，正是在敲击键盘、凿刻代码的瞬间获得的神经反馈，这，AI 给不了你。
当然 DHH 并不排斥 AI，他用 ChatGPT 学新技术，把它当 24 小时在线导师。但真正创造和编程的时候，他会关掉所有 AI 工具，防止 AI 干扰自己的深度思考。他说，AI 时代程序员的核心竞争力，是“问题定义能力和架构审美”，这才是人类独有的东西。
是的，AI 可以显而易见的提升初学者和开发者的生产力，但真正的编程能力还是要靠“用手敲代码”来习得。AI 更像是一个积极的“搭档”，但不能完全替代人类的创造力和判断力。
商业上，DHH 和 Jason Fried 从一开始就拒绝风险投资，坚持产品盈利，追求财务独立。他们提倡“拉面盈利”——什么意思呢？这个词源自英文 Ramen Profitable，描述了一种创业公司早期的生存状态：公司收入虽然不高，但已经足以让创始人维持基本的生活，比如说每天吃得起拉面。
哈哈，好像和墨问有点像。
Basecamp 当年上线首月就盈利，20 年没亏损。这种独立让他们可以对很多商业策略说“不”。他认为，创业不应以“退出”为目标，而是追求长期的创造和自我实现。
对此我完全赞同。
开源方面，DHH 拒绝把 Stimulus 框架卖给 Automattic。他坚持开源是礼物经济，技术贡献不能和商业利益挂钩，否则社区就变味了。他鼓励新手从解决个人痛点出发，不迷信“最佳实践”，要有自己的技术审美。代码，应该像文学作品一样，有可读性和优雅。
他反对“开源危机论”，强调 Rails 能持续发展靠的是社区的自发热情和清晰的价值观。他也批评了现代企业中“过度管理”和“会议文化”，主张小团队、少管理、深度工作。
视频的后半段 DHH 谈了远程办公、家庭、幸福和人生意义，这部分我看的比较快，因为这些事我基本也想清楚了。DHH 阅读大量图书，包括哲学书籍，认为跨领域的积累能为编程带来灵感，家庭和孩子是人生最重要的“免费奢侈品”，远超金钱和事业成就。他强调“流畅感”（flow）和“宁静感”是幸福的核心，人生的意义在于承担责任、持续成长，而不是一味追逐外部的成功。
对于未来，DHH 对技术、AI 和人类社会的未来持谨慎乐观态度，认为人类总能在危机中找到出路。面对不确定性，最重要的是保持谦逊、持续学习和对生活本身的热爱。
看完这个视频，其实给了我很多启发和鼓励，比如 AI 和创业，比如阅读和思考，有一种心有戚戚焉的温暖。
不得不说，DHH 已经功成名就，但他已然保持了创业的状态和对简单、美好、平衡和真实的追求。
希望对你也有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