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呼救8小时无人理会,加拿大免费医疗为何变成等死医疗?
范德维肯(Finlay van der Werken)生于2007年10月19日,身高1米9,母亲黑兹尔(Hazel),父亲格特扬(Gertjan)。范德维肯是11年级的高中生,是一名救生员、冰球运动员(身披7号球衣),在学校和社区受到广泛赞誉。
范德维肯一家于2013年从荷兰移民到加拿大,先在奥克维尔定居,后于2020年搬到基尔布赖德(Kilbride)。他性格温和,富有同理心,喜欢帮助他人,尤其是那些在学校或社交中感到孤立的孩子。他曾获得哈尔顿区中学委员会(Halton District Secondary School Board)的“激励奖”(Inspire Award),且得票数创下历史最高纪录。
2024年2月初,范德维肯因感冒症状和偏头痛在家休息。黑兹尔回忆,儿子偶尔因生病会出现偏头痛,但这次情况不同。2月8日晚,范德维肯的疼痛加剧,他开始痛苦地喊叫,这对于平时不爱抱怨的他来说极不寻常。黑兹尔意识到情况严重,立即驱车将他从基尔布赖德家中送往距离较近的OTH(Oakville Trafalgar Memorial Hospital,奥克维尔特拉法加纪念医院)急诊室。
抵达医院时已是晚上10点左右,黑兹尔将车停在急诊室门口,匆忙带儿子进入医院。她形容当时急诊室人满为患,走廊里挤满了病人。
范德维肯被分诊为加拿大分诊与急症量表(Canadian Triage and Acuity Scale,简称CTAS)的二级优先级(Level 2),这是仅次于最高优先级的紧急级别,意味着95%的此类患者应在15分钟内接受医生诊治。然而,范德维肯却在走廊的担架上等待了整整八个小时,直到次日凌晨6点22分才见到医生。
在等待的八小时中,范德维肯的状况持续恶化。医院记录显示,他的血氧饱和度逐渐下降,呼吸变得浅而困难。黑兹尔多次向护士反映儿子的情况,恳求加快诊治,但她的请求被忽视甚至遭到冷遇。
她回忆道,自己曾按下急诊室的紧急按钮求助,却因此受到医护人员的责备和不屑目光。范德维肯在痛苦中挣扎,多次喊道“请帮帮我”,但随着时间推移,他的呼喊逐渐微弱,最终陷入沉默。
根据黑兹尔的描述,医院当时人手不足,护士告知她只有一名医生值班,另一名医生要到凌晨4点才能到岗。然而,即使在凌晨4点之后,范德维肯仍未得到及时诊治。医院的记录显示,医护人员记录了范德维肯的生命体征变化,但无人采取进一步行动。这种疏忽让范德维肯的病情在无人干预的情况下迅速恶化。
直到2月9日凌晨6点22分,范德维肯才被一名医生检查。医生诊断他患有败血症(sepsis)和肺炎(pneumonia),并伴有严重缺氧(hypoxia),处于急性恶化的高风险状态。此时,范德维肯的病情已极为危急,他的器官功能因败血症迅速衰竭。医生尝试插管并进行抢救,但为时已晚。范德维肯随后突发心脏骤停,尽管医护人员成功让他的心脏恢复跳动,但他的身体已无法承受进一步的损伤。
医院决定将范德维肯转送到多伦多的病童医院(SickKids Hospital)。下午晚些时候,他被送往病童医院的加护病房(ICU),并被置于体外膜氧合(ECMO)装置上,这是一种用于支持心肺功能的生命支持系统。然而,病童医院的医护人员告知黑兹尔和格特扬,范德维肯的器官功能持续恶化,继续使用ECMO已无意义。
面对儿子不可逆的病情,黑兹尔和格特扬被迫做出一个任何父母都不愿面对的决定:是否将范德维肯从生命支持系统上撤下。格特扬回忆,他们面临两种选择:一是立即撤下生命支持,二是继续维持但可能导致范德维肯在清醒后承受剧痛而死。为了避免儿子遭受更多痛苦,他们最终选择在2月9日关闭生命支持系统。范德维肯在父母、家人和朋友的陪伴下安静地离开了人世。
官方死因记录为:由A型流感(Influenza A)引发的急性金黄色葡萄球菌化脓性支气管肺炎(acute staphylococcus aureus suppurative bronchopneumonia)导致的败血症(sepsis)。这一“完美风暴”源于流感削弱了范德维肯的免疫系统,使金黄色葡萄球菌趁虚而入,引发肺炎并迅速扩散,释放毒素导致败血症,最终摧毁了他的器官。
加拿大急诊系统采用CTAS分诊标准,将患者分为五个优先级,二级患者(Level 2)被认为是需要紧急处理的严重病例,95%的此类患者应在15分钟内接受医生诊治。然而,范德维肯在被分诊为二级优先级后,等待了八小时才见到医生,这严重违背了CTAS标准。
OTH的急诊室在事发当晚人手严重不足,仅有一名医生值班,且后续医生的到岗未能及时改善情况。格特扬指出,医院有备用医生(on-call physician)制度,但触发调度的标准未能满足,导致备用医生未被及时召入。这种调度机制的僵化直接导致了急诊室无法应对患者激增的情况。
加拿大医疗系统长期面临医护人员短缺的问题,尤其是在急诊科。护士和医生的超负荷工作不仅影响服务质量,还可能导致疲劳和判断失误。范德维肯事件中,黑兹尔的多次求助被忽视,部分原因可能与医护人员的工作压力和资源有限有关。
目前,范德维肯一家已经对OTH提起诉讼,指控医院未能妥善监控范德维肯的状况、缺乏合适的诊疗流程且未及时告知家属病情的严重性。他们的律师梅根·沃克(Meghan Walker)表示,专家认为范德维肯的病情完全可治疗,若及时干预,他本可以存活。
国内很多人对加拿大的免费医疗制度推崇不已,但这一制度的弊端在急诊场景中暴露无遗:漫长的等待时间、资源分配不足以及医护人员短缺,导致患者无法得到及时救治。
对于华人移民而言,面对类似情况,一些人可能选择飞回国内就诊,利用国内医疗系统的高效和专科资源救命。然而,对于像范德维肯这样的本地家庭,他们别无选择,只能依赖当地医院的有限资源,在绝望中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