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有毒成分贴上“警告标签”，能产生多大的影响
环球科学约 3 分钟图片来源：Unsplash
撰文 | 里普利·克莱格霍恩（Ripley Cleghorn）
翻译 | 王越
要求含有潜在有毒成分的产品贴上警告标签，这显然有助于谨慎的消费者避免购买它们。最近的一项研究还显示，在产品上架销售或者将有毒物质排放到空气中之前，这种“知情权”可能早就在对有毒成分起到遏制作用了——这甚至可以保护相关法律覆盖范围之外的人群。
美国通过的此类法律中，最具影响力之一的是“加利福尼亚州第65号提案”（California's Proposition 65），该提案要求企业在化学品暴露（无论是通过产品成分还是空气排放）超过安全标准时，必须张贴警告标签。在最近发表于《环境科学与技术》（Environmental Science& Technology）的研究中，研究人员采访了多位企业负责人，发现加利福尼亚州的这项法规已促使许多公司重新配置自家产品，他们有的将标示成分的含量降低到更安全的水平，有的甚至完全放弃这些成分。
该研究的第一作者兼通讯作者、非营利研究机构“寂静春天研究所”（名字来源于环保主义名作《寂静的春天》）的科学家珍妮弗·瓦永（Jennifer Ohayon）表示，采访涵盖了清洁产品、电子产品和家居装修等数十个行业。受访公司包括各行业营收最高的品牌以及领先的绿色清洁品牌——不过这些公司在研究中均保持匿名。
瓦永和她的同事发现，公司通常会直接替换掉需要贴警告标签的成分，部分原因是为了避免可能引发的诉讼。迈克尔·弗罗因德（Michael Freund）是一位律师，他几十年来一直致力于为阻止有毒化学品排放的团体提供法律支持。他表示，加利福尼亚州第65号提案所带来的外部压力和驱动机制有助于弥补现行监管中的关键缺口。在他经手的案例中，“每一家企业都拥有合法许可证，允许它们进行相关操作，”他说，“但这些‘合法’行为可能仍对公众健康构成威胁。而这正是第65号提案发挥作用的地方。”
尽管这项1986年的提案仅在加利福尼亚州范围内有法律效力，但研究结果表明，它的影响已超越州界。寂静春天研究所去年发表的一项平行研究用数据支持了这一观点。该研究调查了加利福尼亚州居民和非该州居民血液和尿液样本中37种化学物质的含量。其中26种化学物质被列入65号提案清单，且有11种化学物质在列入清单前后都有样本可供比较。对于大多数这类化学物质而言，列入清单后，它们在人们体内检测到的含量均有下降——无论是加利福尼亚州居民还是其他州的居民。
参与这两项研究的研究员梅甘·施瓦茨曼（Megan Schwarzman）表示，加利福尼亚州第65号提案列出的900种化学物质中，仅有极少部分拥有现成、可用的样本数据。她打了一个比方：这项工作就像在玩“扭扭乐”（Twister）——一种需要扭曲身体、在垫子上寻找匹配位置的游戏——研究人员必须想方设法找出哪些公开可用的数据能够与清单中所列出的化学物质相对应，因为“这些数据本非为此目的而收集”，施瓦茨曼解释说。如果今后的研究能持续监测所有被列入清单的化学物质，那么就可以更清晰地揭示其中可能存在的趋势或模式。
这项新研究还指出，65号提案有时会因“过度警告”但真正提供给消费者的“信息不足”而受到批评。但迄今为止的研究表明，不论提案对消费者行为的影响如何，该政策至少已促使部分企业做出更谨慎的选择，从而提升了整个行业的安全标准。
本文节选自《环球科学》8月刊“前沿”栏目。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环球科学”。如需转载，请在“环球科学”后台回复“转载”，还可通过公众号菜单、发送邮件到[email protected]与我们取得联系。相关内容禁止用于营销宣传。
-电商广告-
《环球科学》2025年8月新刊销售中
戳图片或阅读原文
立即购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