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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斑狼疮的发病机制被证实了?

红斑狼疮患者群体的好消息:EB 病毒竟然是系统性红斑狼疮的元凶。

堪称诺奖级别的医学发现。

斯坦福医学院的研究人员 (Younis 等人) 及其合作团队通过一项极其出色的研究揭示并证实了: EB 病毒是系统性红斑狼疮的元凶。
出于严谨考虑,上面的说法有必要加上「可能」两个字:EB 病毒可能是系统性红斑狼疮的元凶。不过,基本上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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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论文刊登在上图这一期的 Science Translational Medicine 上。
几乎所有狼疮患者都感染过 EBV。长期以来,EBV 与狼疮的联系一直被怀疑,但得不到有效证实。直到现在通过这项研究才被明确揭示。

在本研究之前,现有技术几乎无法从大量 B 细胞中识别出那些被感染的细胞。该研究团队开发了一套超高精度的测序系统,最终成功识别出这些被感染的 B 细胞。他们发现,在普通健康但 EBV 感染的人群中,不到 1/10000 的 B 细胞携带潜伏的 EBV 基因组。

利用这项技术结合生物信息学与细胞培养实验,团队发现少量被感染的 B 细胞如何引发强大的自身免疫反应:在狼疮患者中,EBV 感染的 B 细胞比例升至约 1/400 —— 高出 25 倍。

研究还发现,潜伏的 EBV 虽然几乎不活动,但偶尔会促使其寄宿的 B 细胞产生一种病毒蛋白 EBNA2。研究人员证明 EBNA2 是一个分子开关,也即「转录因子」,能激活 B 细胞染色体上一系列原本处于休眠状态的基因。其中至少两个被激活的人类基因本身也是转录因子,能进一步开启多个促炎基因。

这一系列促炎基因使 B 细胞高度炎症化:穿上「专业抗原呈递细胞」的外衣,开始刺激其他免疫细胞(称为辅助性 T 细胞),这些 T 细胞恰好具备攻击细胞核成分的倾向。随后,这些辅助性 T 细胞又召集更多抗核 B 细胞和抗核杀伤性 T 细胞 —— 免疫系统中最具攻击性的主力。

当这种免疫「民兵组织」规模扩大后,不管后来加入的 B 细胞是否感染 EBV(绝大多数都没有感染),只要数量足够,就会引发狼疮。

该团队推测,这种 EBV 诱导的自体反应 B 细胞级联激活机制,不仅与狼疮相关,也可能涉及其他自身免疫病,如:
  • 多发性硬化症
  • 类风湿性关节炎
  • 克罗恩病
研究中已经观察到 EBNA2 活动与这些疾病的早期关联。

为什么 95% 的 EBV 携带者中只有少数人得自身免疫?

推测是:
可能只有某些特定的 EBV 毒株才会把被感染的 B 细胞转化为具有「驱动性」的抗原呈递细胞,从而大规模激活抗核 B 细胞。

EB 病毒是一种极其常见的病毒,绝大多数人(估计超过 95%)在一生中的某个阶段都会被感染,并终生携带。EB 病毒可以通过唾液传播,通常在童年时发生,比如与兄弟姐妹或朋友共用勺子、杯子;也可能在青春期因亲吻而感染。EBV 能导致「接吻病」(传染性单核细胞增多症),其症状从发烧开始,虽然发烧会退去,但随后会出现严重疲劳,可持续数月。

EB 病毒:Epstein–Barr 病毒(EBV)的名字来自两位发现者的姓氏:

Michael Anthony Epstein(爱泼斯坦,英国病理学家。虽然也叫爱泼斯坦……)
Yvonne Barr(爱泼斯坦的研究助理)

1964 年,Epstein 和 Barr 在研究一种非洲儿童常见的肿瘤 ——Burkitt 淋巴瘤时,从肿瘤细胞中首次分离出一种新型疱疹病毒。为了纪念这一发现,病毒后来以两位研究者的姓氏命名为:

Epstein–Barr virus(EBV)

也被称为:人类疱疹病毒 4 型(HHV-4)。
另一个好消息是,不久的将来,或许 EB 病毒疫苗会面市。坏消息是,疫苗对未感染的儿童接种疫苗才有用,成年人的病毒无法清除。